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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這曬鹽場本來也賺不來大錢,從前靠著壓榨人工漁利,如今工錢漲上去了,很快就散盡家財無以為繼。為了活下去,他只能另則它途。
鑽營來去,主意最後打到了強徵農夫這上邊。
據吳富箏供認,他其實給每個徵來的農夫都付了工錢,每人每月半兩銀子,管飯,做滿半年還給一套房縣布做的衣裳。這錢統一給了海沙縣令彭潤。若有工人疲累身故,他給的喪葬撫卹是十兩。
“這吳富箏還是吳閣老的族侄。”謝茂嘴角噙著冷笑,衣飛石就知道他要殺人了。
這是一層一層地壓迫,最終才會釀成今海沙縣的悲劇。
勾結海沙縣令的富商吳富箏壞不壞?當然壞透了。可若不是被得走投無路,他又怎會鋌而走險?
這個曬鹽場,莫說開不下去關停,就算少曬十天鹽,那一批揣著鹽引等著買鹽的大商人,也絕不會放過吳富箏。吳富箏說他沒有給族叔吳善璉寫信求助,這事兒謝茂和衣飛石都不相信。無非是吳善璉也不肯管罷了。
吳富箏招得這麼幹脆利索,顯然也是近幾年來被得太狠了,存心要將此事上達天聽。
鹽引發放都是有記錄的,曬鹽場賣鹽也都有記錄。謝茂心火茂盛,半夜拉著衣飛石去翻吳富箏那曬鹽場的賬本,抄出幾個商號的名字和鹽引編號,連夜叫送回京城鹽政總督衙門核查。
回城南別館的路上,就看見火光燒紅了半邊夜空,整個四岸縣衙被火舌席捲一空。
謝茂穩穩地站在漆黑的四岸縣街頭,冷笑道:“有意思。”殺人滅口是做不到了,乾脆一把火把證據燒個光。倘若不是謝茂膈應得睡不著,半夜拉著衣飛石親自走了一趟,證據已經消失了。
何等猖狂啊!
第175章振衣飛石(175)縣衙失火是極蹊蹺的一件事。
謝茂到城南別館下榻才拿到吳富箏的供詞,不到兩個時辰,縣衙就失火了,證據焚燒一空。
一旦到地方出了事,聽事司也必然不乾淨。所以,吳富箏被押住之後,地方官員不可信,地方聽事司不可信,謝茂就吩咐衣飛石羽林衛親審,應該是一個相對保密的環境。
倒不是說羽林衛必然有內鬼,洩漏了對吳富箏的訊問情況。
但,消息外洩是一定的。起碼,對方在出事之後,就一直緊盯著謝茂一行人。
在眼看無法挽回,對方迅速選擇了燒燬證據。也就是說,在四岸縣不遠處,對方必然有一個能“做主”的人在默默窺伺著,相機而動。
被人窺探緊盯的滋味極其難受,何況,向來橫行霸道的皇帝還被人當面燒了證據,何啻打臉?
——尼瑪以前都是朕當面燒別人的證據,現在別人居然對朕也耍這一套,簡直不能忍。
一路上負責安防的人都是衣飛石,這要是擱了旁人,這會兒已經被謝茂罵得狗血淋頭了。如今二人關係厚,謝茂有脾氣也不願意對衣飛石發,陰著臉回了城南別館,還能穩穩當當地洗漱睡下。
衣飛石卻自覺極其失職。
皇帝不訓斥他是因二人情意,他怎麼可能跟皇帝一起沒心沒肺地躺了?
服侍皇帝安歇之後,衣飛石悄然更衣出門,去了縣衙現場。
風助火勢,大火一旦燃起,本不可能撲滅,然而,四岸縣衙這一把火燒得極其
準,只燒了縣衙前後,旁邊的民房毫髮無損,只被燎出半牆黑煙。縣衙被燒透之後,火勢就漸漸小了。
莫沙雲只帶了十個羽林衛出來,察看現場之後,見衣飛石過來了,連忙稟報道:“將軍。此是縱火無疑。著火點有大量火油助燃的痕跡。”
“說些我不知道的。”衣飛石說話的口吻也益趨向於謝茂。
莫沙雲揮手讓背後的羽林衛退下,走近衣飛石身邊,猶豫片刻,輕聲道:“手法很內行。”衣飛石聽明白莫沙雲的意思。
不必察看起火點,衣飛石就知道這事必是內賊所為。他自己心裡清楚,沒有什麼外人能準確地掌握羽林衛審人的進程,也沒有人能夠掌握皇帝拿到吳富箏供詞的時間。
能掐準時機放火的,必然是自己人。皇帝給他面子不曾訓斥他,他才尤其覺得難堪。
“哪一種內行?西北的內行,還是羽林衛的內行?”衣飛石問。
儘管都是衣飛石帶兵,但是,他手底下西北軍和羽林衛在遇事處置上,都有細微的差異。
西北軍繼承的是衣尚予帶兵的傳統,衣飛石回京後接掌羽林衛,雖也帶了心腹安到羽林衛內部,然而,羽林衛本身也有其故有的規矩和手法,衣飛石不能蠻橫地廢除舊法,此後帶兵訓練時,就汲取了二者之長,擇優而授。
莫沙雲被問得冷汗都出來了,低聲道:“卑職無能,看不出來。”衣飛石將火場附近的人都看了一遍,問道:“衣長寧呢?”
“剛還在……”莫沙雲也幫著找了一遍,恰好看見衣長寧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他正要招呼衣長寧,突然間意識到衣飛石話裡沒說出口的揣測,心跳突地慢了一拍。跟了衣飛石小十年,莫沙雲很明白衣飛石絕不是無的放矢之人。難道,這把火是衣長寧放的?
“將軍,”衣長寧上前施禮,正辦差就沒照著家禮稱呼,又和莫沙雲點頭,“莫校尉。”
“如何?”衣飛石口吻很正常。
衣長寧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