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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巧結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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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啊,我前兩天聽知青傳説,當然都是小道消息了,説中央在北京房山要建個燕山東方煉油廠,要十幾萬人呢,幾乎把老四屆山西陝西隊的知青都招回去…”

“真的?”左小菊到十分吃驚,也十分興奮,忙問:“這個廠在哪?”

“就在北京房山。”

“在哪時候開始招工啊?”

“聽説,讓陳大叔給否了!”董秀芬面

“為什麼呢?”

“聽陳大叔説山西知青不能調回北京,要留在山西改天換地,再修一百個虎頭山,開一萬個大寨田…不能把**的知青要到農村改天換地的路線否了…”

“這個陳大叔,靠虎頭山當副總理了,也讓我們跟他一樣,也修虎頭山,也修一輩子大寨田,可是國家不可能出幾萬個修大寨田的副總理。你説,咱們來這農村改天換地了嗎?”左小菊聽陳大叔否了知青回北京的事,便有些憤怒地説。

“改天換地?誰改造誰啊,知青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倒是真的,不光教育,還嫁他們了,被窩裏肯定接受教育。”董秀芬説。

“他們也不聽咱們的啊,咱們在這只是一個劣等勞動力,人家村裏還嫌咱們吃他們糧呢。”左小菊補充説。

“那咱們隊到底是為什麼啊?”董秀芬問。

左小菊壓低聲音説:“北京安排不了工作,幾十萬青年又不學,整天鬥這個,批那個,一個個也沒個正經事幹,邊看着眼暈。所以,就讓咱隊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董秀芬問。

“我瞎想的,對了,除了陳大叔否了調回北京煉油廠的事,還有別的什麼消息嗎?”

“有,昨天,我聽徐鳳霞説,縣財貿可能要從知青中招一些人,去做售貨員…”

“真的?”

“聽説是真的,徐鳳霞説是聽賈月潔説的。”

“賈月潔説的,估計有點緣由,她是公社廣播員,整天在公社待著,消息肯定靈通…”左小菊説。

縣財貿準備從隊青年中招一批售貨員,這消息確實從賈月潔那傳出來的,賈月潔是從公社主管知青工作的公社副記李廣來那聽到的。

原來,幾個月前,公社副記李廣來給賈月潔介紹了一個對象,這個對象不是別人,是新任公社記老邢的大兒子。副記介紹公社記大公子時,拿給她一張照片,照片是一個年輕的解放軍戰士,雖説不相貌堂堂,但也不醜,再配綠軍裝紅領章的帽徽,也有一股軍人的英武之氣。

賈月潔本不想搞一個當地人作對象的,她總是覺得,自己往前走的路剛開始邁步,以後或到縣城,或回北京,還是有希望的。所以,她看了看相片,雖然心裏動了動,但仍説:“謝謝記,我剛二十歲,還年輕,還不好搞對象,還要好好搞革命,還要好好促生產。”副記笑笑説:“二十歲大姑娘了,還小嗎?他爸是公社記,縣委常委,他本人是軍人,**員,哪點配不你呀?”在公社副記李廣來不厭其煩的勸説下,她只得點頭同意見一面。見面選在縣城公社記的家,在公社記住的獨門小院裏,賈月潔見到了公社記的大公子。這位年輕軍人在家雖沒戴紅領章帽徽,可仍穿着軍裝,一見賈月潔,嘿嘿一笑,並伸手抓住賈月潔的手,把賈月潔拉進屋。

賈月潔被這突兀的動作的脖紫面紅,公社記的愛人見狀忙扯開兒子的手,讓賈月潔在屋裏坐下,一邊給賈月潔倒茶水,一邊説:“我這娃太熱情了,剛見面就拉手…”賈月潔忙説:“沒關係,沒關係,一邊似無意地掃視了一下屋子,一邊用眼睛的餘光再次打量這位公子。

公社記住在縣委機關家屬大院裏,是獨門獨户,大鐵門裏是三間平房和一個大的院子。房檐底下放着已開成寸地寬板子仍捆在一起的兩棵水曲柳直徑二尺多的大樹幹,顯然是準備做傢俱的。

屋裏是一張大圓桌,桌鋪着潔白繡着花的桌布,大圓桌四周放了幾把椅子,靠裏邊是一個立櫃,再裏面是個炕,炕放着躺櫃,躺櫃碼着整齊的被褥,整個屋都乾淨瓦亮,讓人一進屋有種舒適的覺。

公社記夫人讓介紹人李廣來也坐下,説了幾句客套話後,便給李廣來使個眼,倆人找個理由便退到另外一個屋。

屋裏只剩下賈月潔和公社記的公子。賈月潔這才仔細觀察這公社記的大兒子,見他雖還長的英俊,可是動作,説話,都痴痴呆呆的,説話有時還有口吃的現象,賈月潔心裏不產生懷疑:莫非這位大公子腦子有病,可是他怎麼當的兵呢,部隊招兵不可能招一個腦子有病的人。

正在她想時,那位大公子不經意地騷了一下頭,他頭濃密油亮的黑髮被分開時,賈月潔看到,那頭髮下的頭皮,有一道寸把長的傷疤,而傷疤處,還凹下老深,好像那地方沒頭蓋骨,那塊不長髮的傷疤,好像還隨着脈搏一跳一跳的…

賈月潔看到這些,不站起來,仔細又看了幾眼,心裏不有些慌亂,趁屋裏只有他倆,便試探問道:“你頭的傷,是怎麼受的?”

“是讓讓手榴彈炸的…”

“你還前線了?”

“沒前線,練投投彈,別人沒扔出出去,就炸了,我倒黴,把,把我炸着了。”賈月潔從他不連貫的話語中,聽了個大概,知道他頭的傷,是練投手榴彈時,有個戰士不知什麼原因把手榴彈拉了弦沒扔出去,在戰士羣中爆炸了,把這位公子的頭給炸了,估計把頭蓋骨炸掉一塊,傷到腦子了,所以面看起來凹下一塊,還隨着脈搏跳動,一下一下的蹦。

哎呀!給我介紹個對象,怎麼介紹個半殘廢呢?賈月潔心裏思量。

“怎麼樣,你看,邢記的兒子怎麼樣?”在回公社的路,公社副記李廣來問。

“我得想想…”賈月潔回答。

“想想也好,邢記愛人説了,他兒子是好兒子,説個頭是個頭,説長相是長相,文化革命前在縣一中高中,學習也好的,要不是文化革命準能大學,他家裏有一個姐,兩個妹,男孩子就他一個。以後這個家全給他,如果你嫁了他,他家會傾全力來幫你,一領結婚證,就準備把你提拔成公社團委記,正式給你轉個幹,以後還能給你調回縣裏工作…你看,多好…”公社副記李廣來滔滔不絕地説。

賈月潔不是沒想這些,自從李廣來給他提的是公社記大公子的親,她便把這些好處都想到了,並且在腦袋裏不止轉了一遍。

她在心裏也不止一次對自己説:找個當地的,就找個當地的,人長得不賴,父親是公社記,他本人又是軍人,家裏和個人條件也算不錯的,村裏的姑娘和村裏的女知青想要嫁這樣條件的人還攀不呢,自己也別眼太高了,剛剛在心裏自己説服了自己。

一見面,這人卻是受過傷,有些痴呆,怎麼辦呢,如果拒絕這門親,肯定對自己沒好處,那等於是給公社記沒面子了。他是公社一把手,整你不用他動手,哼一下,哈一下,使個眼皺皺眉頭,他的手下便能把你打回原處,回村挖渠來旁大地去。

如果同意,轉幹和調縣裏工作室十分有希望的,吃穿,房子也是現成,就連打傢俱的水曲柳木料,也準備好了堆在房檐下。可是,我不能吃飽喝足守一輩子傻子,也許他腦袋的傷可以醫好,如果醫不好呢?他是軍人,是在訓練中負的傷,好多朝鮮戰爭回國的沒胳膊沒腿的軍人,國家都給他們找了對象,結了婚,那些嫁他們的姑娘當時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人不能光想自己,也要想想巨人為國家的人民汗的犧牲…賈月潔想的腦袋都疼了,還是沒有作出決定。

過了幾天,公社副記李廣來又催問賈月潔。賈月潔心想躲也躲不過去了,索就把話挑明瞭説:“其實,記的兒子條件也不錯的,我也喜歡,就是説話有些慢,有些結巴,我也能理解,就是他腦袋的傷,好像還缺了塊骨頭,撥開頭髮能看到一蹦一蹦的,怪可怕的。

我如果和他結婚了,哪天不小心碰到他那塊傷處,那兒又沒頭骨,軟的,一碰還不把他命碰沒了,那我不成殺人犯了,所以這事我還得想想…”公社副記李廣來聽了她的話,甚話沒説轉身走了,過了約摸一個來小時,又折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