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回歸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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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室回到陽台上來的綾小路良適度地不去理會信徒們的不安和懷疑的聲音,為了讓自己穩定下來,他連續喝了兩杯酒。然後,他把一個信徒叫到書房來。她就是白楊學院的信徒團體首領陣內厚子。她穿着白衣,前的神聖真理教團徽章閃着光芒。
“怎麼樣?你願以信徒的身份對我宣誓效忠嗎?”
“是的。教主大人。”
“説得好,可是口説無憑。不,我的意思不是説你在説謊,而是人原本就是一種很脆弱的動物。現在雖然宣誓效忠於宗教,但是一旦遇到了困難或痛苦,就輕易地放棄信仰,這是凡人的作法。”
“我不一樣。為了教義和教團,特別是為了教主大人,我可以連生命都不要。我也放棄了止我入教的父母了。請教主下達命令吧!”
“是嗎?很好。你才是有真正信仰的人。那麼你就親手抄寫一下這篇文章吧!”放在陣內厚子面前的便是條和原子筆,還有寫有一段文字的紙。她拿起了筆,開始抄寫文章,可是寫字的速度卻越來越慢了。臉上的表情開始從陶醉轉變成困惑。
“怎麼了?你不是説為了我,可以連生命都不要了嗎?”
“可、可是,這篇文章…”陣內厚子當然到猶豫。因為,那篇文章無疑地就是遺書的體裁。內容是説,她自己受到海東汽車的幹部壓迫,在工廠裏放了火。由於火災的災情過大,在畏罪之餘,她只有自殺以謝罪,請父母親能原諒她。
於是,一個擔任教主秘書身份的信徒便發出了盛氣凌人的聲音。
“你將成為殉教者!把生命付給真神,你的靈魂可以因此而獲得永遠的祝福。你還猶豫什麼?”
“可是為什麼我得寫下這封遺書?這和信仰沒有關係啊!”
“你是凡人之身,難道不想成為活神仙嗎?”秘書的聲音和眼神中都帶着焦躁。
“永遠深信不疑才是真正信仰的美麗姿態!所謂的信仰就是對神的大愛,愛就是信仰,愛是絕對沒有後悔的!教主大人選上你,那是你的殊榮,你為什麼還不恩!”秘書不斷地對着低着頭的陣內厚子謾罵着。教主帶首淺淺的微笑看着這一幕。
教主已經活埋了竜堂兄弟。他是這麼深信着。既然已殺了四個人,現在再殺一個人也就不算什麼了。而且今後還要有更多的人死亡。
“織田信長在比睿山殺了數千名的僧人,也在伊勢長島殺了幾萬個女孩子,可是,他還不是被當成英雄一般地尊敬着?今後我將要須知的事也都會被後人讚賞為英雄的偉業吧?”教主一邊想着,一邊把視線轉向書房的窗外。因為停電而陷入黑暗當中的市街上,不斷地形成一道道的火焰壁。神聖真理教團的本部備有自家發電裝置,數百扇的窗户仍然閃着明亮的燈火。就因為這樣,更讓人產生強烈的錯覺,以為那就是希望之燈。事實上,也有幾千名市民認為或許教團的本部會比較安全一點,而從市街上逃到這邊來,但是,教團的門扉緊緊地閉着,拒絕了他們。只有被神選中的人才能在審判的子裏得救,除非把自我和全部的財產都獻給真神,否則就無法得救。以前連一
錢都不損獻的人,現在求救也來不及了。這是教團方面的説法。
“先把她關在某個地方!或者等到明天早上,她就會改變主意。”教主下令,陣內厚子於是被帶走了。這就是所謂的“天亮前有個結果”一切都應該從第二天早上開始。
據村田代議幹告訴幹事長的話,名雲説過要控制地龍。那當然是由神聖真理教團的教主吹噓出來的。教主具有中國自古以來相傳的風水術,藉以籠絡名雲。風水術認為土地有一種神秘的力量,這種力量可以為人的命運帶來吉兆。就因為沒有統一的體系化,所以神學者們才可以隨個人喜好地加以解釋,甚至到了牽強附會的地步。
籠絡名雲,教主提出的就是中央大海溝。他把這條海溝視為一條巨大的地龍,如果具有制馭這條龍脈的力量,名雲就可以支配足以使本列島分裂為東西兩邊的地脈能量。
如果讓大海溝活動,協迫分斷本列島的話,名雲的權勢的確足以支配整個
本。政界和財界人士都會跪伏在他面前。可是,那不是名雲的權力,是教主的權力。名雲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世界聞名的海東汽車工廠失火了,而名雲也隨着那些火焰被火葬了。被預告滅亡的名雲也咬住了保守黨幹事長不放,結果,權力中樞也受了傷,而剩下來的各小政治家是很容易利用恐懼和慾望來支配的。教主是這樣深信,他相信
本的政界就是這個樣子。讓一個十七歲的年輕人增長到如此地步,讓他產生這種妄想的責任當然就是在於
本政治家們,被實際進行着的政治醜惡和不法成了栽培野心家的慾望土壤。政治家們自己污辱了自己,在一個真正施行政治體制的社會中,政治家是不會被污衊的。
擔任秘書的信徒慌慌張張地來到教主面前,低聲地報告。原來是名雲泰信在大火中,搭着直升機強行登陸在本部陽台上,要求面見效主。教主連下令拒絕見面的時間都沒有。書房的門被重重地打開了,名雲泰信出現了。他的服裝雖然整齊,但是,表情卻大不搭調,教主從書桌前站了起來,接這個正被所有人所背叛的權力者。
“名雲先生,在這個緊急的時刻,您有什麼事情啊?”
“就因為是緊急時刻所以我才來!這你應該知道吧?”
“那是當然的。可是,像名雲先生這樣的大人物卻從來沒有做出這種引騷亂震動整座宅邸的事情啊!”先前使用“緊急時刻”這個字眼的是教主自己。可是,很矛盾的,名雲並沒有注意到這件事。他拼命地掩飾自己焦躁的事實,因此也就失去了平常心。工廠着火,權勢罩上了一層陰影,在這個時候,他首先就失去本身人格上的安定。如果沒有污穢的權力之效支撐着,他本沒有辦法靠自己的一雙腳走路,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卑小的俗物罷了。而教主似乎也看穿了他這個真面目。
“沒關係的,這只不過是地龍翻身而已。我可以用我的靈力來控制,請不用擔心。”教主笑了笑,可是這是他努力裝出來的結果。名雲清了清喉嚨,拼命地調息了自己的語氣和呼之後,指着窗上。
“姑且不説那個,這又是一回事?再怎麼能控制地龍或脈,工廠着火了難道就一籌莫展嗎?”教主看着名雲手指着的方向,被火勢映照得紅紅的臉上出了苦笑。
“你的意思是要我降下大雨滅掉大火嗎?”
“既然你有控制地龍的靈力,這種事應該也不算太難吧!我從不懷疑你所説的話,你和你的父親不同。”
“不勝。”當教主利用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的表情的時候,又有異常的聲音搖撼着地板。
這次的震動是前所未有的強烈,簡直就像大地在咆哮一般,整個世界上下躍動着。地板躍動着,沙發和桌子躍動着,掛在牆壁上的壁畫落到地上來了。名雲和數主也趴在地上。教主拼命地穩住自已的身體,一邊打着九字印。
“俺摩尼尾輸達達摩俱嚕羅骨叉達摩縛囊莫蘇嚕破耶且他孽多耶且爾也他俺蘇嚕缽羅蘇嚕缽羅蘇瞻婆娑訶阿枯羅底瑟吒骸羅羯磨牛牛發吒南縛…!”當唸完了真言般異樣的咒語後,震動停止了。教主拂了拂身上灰塵,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名雲爬到他身旁。他不是為了向他求救,而是來訪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