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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回歸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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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教主,這是怎麼一回事!”名雲的手上拿着一張紙。教主發現那就是寫着陣內厚子抄寫的文章的紙,大概是從桌子上飛下來,落在名雲的眼前吧?難道他的野心就在這麼偶然的情況下被名雲識破了嗎?

“可惡…難道今天晚上的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原來背叛我的人就是你!”名雲的兩眼中噴出了憤怒的火花。教主厚顏地笑着,盤腿坐在地上,打算丟給名雲致命的一句話。

烈的震動再次來襲。壁面裂開,天花板落下來了。地上出現了裂痕。水泥、隔音板、玻璃、磁磚像冰雹一樣在室內彈跳,一個巨大的轟隆聲響起,隨即便是閃光炸裂。地板完全碎裂了,名雲和教主失去了支撐的力量。他們發出了恐懼的慘叫聲往下落。他們失去意識花不到兩秒鐘以上的時間。然而,在那之前,他們的確看見了。看到了像巨大的寶石柱般發着光,像奔一般,從地下深處飛向空中的東西。

黑雲以驚人的速度籠罩住整個海東市上空。黑雲的表面映照着市街的火影,許多人都覺得那種光景“簡直就像地獄一樣”在這種情況下,實際看到地獄景象的人不能説沒有。因為人們的心中自然而然就被喚起了這種印象。

在恍如地獄的光景出現之後,整個狀況為之一變。市民們覺到似乎有什麼或西撞擊在自己身上。

“是雨啊!”女的叫聲和急速而巨大的雨聲重疊在一起,然後便是一陣陣的歡呼聲。

“是雨!是雨!得救了!”宣向地上的雨從細細的銀線般變成似地撞擊在地上,人們原本為了避火而跑到屋外來,但是現在又開始慌慌張張地逃回屋檐下了。每一户人家的屋檐都因為強烈的雨勢而發出了悲鳴聲。轉眼間,路面積起了水窪,然後又化成了一道道的急。從工廠蔓延向市街的大火開始滅小了火勢。其間發生了十幾次的爆炸,然而,數億數兆的水珠打在頃出的火柱上,火勢眼看着就越變越小,越變越小了。

“奇蹟啊…!”消防隊員和警官們羣聚在各處呆然地站着。

“那、那是什麼…?”一個彷彿被梗住喉嚨的叫聲響起,一手指頭指向天空的一角。

黑煙的量雖然減少了,可是,籠罩着雲的夜空仍然一片黑暗,而且,豪雨仍然嘩啦嘩啦地落往地面。再加上雷光閃動,海東的市街就像黑白急速錯着的黑白底片世界般。而站在市街上的人們卻看到了原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是、是龍!是龍…”當這個聲音形成一道道波在人們頭上擴展開來的時候神話般的景象已經佔據了整個天空。黑暗的天空被縱橫錯的雷光分斷成無數的細片,而四條長大的生物就像要壓住這些細片般地空中躍動着。僅管在雷光和豪雨之中,相當多的市民卻看到了,每一條龍身體上鱗片的顏都不一樣,一條是藍青的,一條是深紅,一條是銀白的,另一條則是黑的。有的女甚至如如數家珍的叫着“藍寶石、紅寶石、真珠,還有黑真珍”事實上,龍的巨體各帶着微妙的調閃着光芒,看起來就像數百萬粒的貴重實石裹着全身一般。

隨着龍的出現,雨勢越下越大,形成了巨大的瀑布敲擊着海東市街,迸起的飛沫把所有的人家都罩在一層白濛濛的水氣當中。雨也落在海面上,黑的旋渦覆蓋在海上,強風形成了巨柱,捲起遊渦直竄向市街。

鳥羽茉理也置身在比市街下得弱,但是也足以稱為豪雨的雨勢當中。她停下了車,凝視着被黑濛濛的水氣籠罩着的市街。同時,也看着在天空中飛舞着的龍羣雄姿。

恢復自我的茉理開始猛然地發動了車子。她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她開始將車開回到國道上。因為正是下坡路段,她只花了五分鐘的時候就開完了原本應該要花上三十分鐘的路程。

在國道旁有一家有着廣大停車場的郊外型購物中心,茉理記得這個地方。營業員和顧客們都從店裏飛奔而出,張大了眼睛和嘴巴,凝視着市街的上空。雖然雨打在他們身上,可是,他們仍然目不轉睛地看着開展在黑暗天空中的異象,應該也有人和茉理一樣利用通工具或自己的雙腳去避難的,可是,人們好像都忘了這件事。

榮理奔跑在幾乎無人的店裏,尋找她要找的東西。不管她怎麼呼叫,都沒有店員出現,於是,茉理只好自己打開櫃枱的鑰匙,把東西裝進袋子裏面,把錢丟在櫃枱上,離開了商店。她再度跳進那輛可靠的汽車裏,在豪雨中奔馳。可是,就在她要進入市街地之前,被六個從路旁跳出來輕裝打扮的男人給擋住了去路。

“你們幹什麼?請讓開!”停下汽車大聲要求的茉理卻只聽到一陣嘲笑。在混亂和無秩序不斷擴大的情況下,總會有趁機而入。與其説他們是飆車族,倒不如説是犯罪集團。

“不要叫,小姐。我們是‘解放徹底實行會’的成員。啊,你要叫也無所謂,越叫越有趣,我們是不會介意的。”男人豎起的大拇指所指的地方有一片常綠樹林,裏面有白的東西若隱若現。那是四隻腳,看來好像是被雨水洗去了血跡,一點都不像是活人身上的東西。被撕裂的女人衣物散亂一地。茉理不了一口氣。

“…你們殺了人?”

“這個嘛,就是這麼一回事啊!沒有辦法!這些傢伙都穿着裙子。穿着裙子的女人都想被男人強姦的,這是四個偉大的老師説過的吧。”如果把他們比喻做猴子,想必猴子也要大抱不平吧?他們出了紅黑的牙齦笑着。

“而且我們也都還未成年,就算被抓到了,也不會判死刑的。連名字都不會被公佈,所以我們可以為所為啊!”

“閃開!我可不是穿裙子喲!”

“那無所謂!某個女作家説過,女人的理想就是被勇猛的男人強姦。”

“能不能用自己的話表達你們的意思?就因為有你們這種人,才會讓那些從事人權擁護運動的人們傷腦筋!造成他人的困惑,一點責任都不擔,可恥!”茉理是真的生氣了,所以,罵起人來也毫不客氣。或許這些飆車族本對她所講的話是一知半解,可是,這已經足夠傷害他們的自尊了。他們收起了笑容,朝着茉理近。茉理趕忙改變車子的方向,換了檔想要衝出去。男人們跳上了停在一旁的摩托車,開始發出擾人的爆音。就在他們要追趕美麗的獲得物時,他們突然覺到打在身上的雨水停了。他們知道是某種長大的東西擋住了上空的雨水,他們拾起頭來一看,閃着青光的鱗片就覆蓋在他們頭上。

“啊!這是什麼?怎麼可能…?”大吃一驚的飆車族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就在躍動着長大頸部的龍用它閃着青光的瞳也凝視着地上一角的時候,大地的某一部分彈跳了起來。猛烈的氣和轟隆聲從下方往上奔竄,國道的路面跳上了半空中。只留下因為泥水遁面噴來而嗆着得力了的茉理和慘叫聲,六台摩托車和六個飆車族高高地飛舞在半空中。當茉理好不容易重整了呼,揮去了泥水看清情況時,路面被挖了一個圓形的大,有五層樓深的不斷地將持續變弱的雨束了進去,龍已經消失不見了。

因為一場火而開始的夜,因為一場雨而結束了。坡道上溢滿了水,淹到了人們的小腿上。坡道變成了免費滑水道,地上浸了水的建築物有五百户,而地下浸了水的則多達六百户。僅管如此,和整個城市都被燒成灰燼比較起來,這種災情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人們都讓自己這樣想。

“那些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爺爺。”

“一定是龍王大人在幫助了人們免於災難之後就回到位於本海底的龍宮城去了。它們也不求回報,真令人動啊!”

“嗯,真是了不起。”因此,對獲救的人們而言,龍王的任務就到此結束。故事也應該終結了,可是,對應該飛往北海去的龍王們而言,漫長的結尾才剛剛開始。

本海的波高又洶湧。灰青的水塊在半空中飛舞,而鄰接着的海面則沉得低低的。突的水和大氣相互撞擊,發出了怒吼聲,不應該在這個季節裏游泳的人們不得不拼了命來一段長泳。

“大家都還活着吧?”

“再這麼下去是不是能夠活得長久可是沒什麼保證啊!”

“到岸邊還有幾公里?”

“反正就是遊吧!如果龍被鯊吃了,那可真愧祖先啊!”即使變成了人身,他們仍然與常人不同。結果,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終於游完了將近十公里的茫茫大海。

他們好不容易游到了岸邊,可是,從龍身變回人身之後,當然是體的,大致上來説算是文明的竜堂兄弟遲遲不敢堂堂地着身子上陸。這個時節已經是不太適合做海水浴了。再這麼下去,天就亮了。當他們浸在海水裏想着該怎麼辦時,前方的砂丘上有人影晃動。拂曉之前的光線無法讓他們立刻確認是什麼人,不過,那的確是一個靠在車旁的人影。

“你們在哪邊嗎?始、續、終、餘!”

“是茉理姊姊!”餘猜出了聲音的主人。他們這個能幹的表姊妹出現在這裏實在是太難能可貴了,可是,因為狀況特殊,他們也不能跑上前去對她道謝。

“你們都在吧?聽好羅!我在砂丘上放了四人份的衣服和布,你們把身體擦乾了之後穿上衣服。穿好了就出聲叫我。我會在砂丘的另一邊,把臉背對你們。”茉理從汽車的旅行箱中拿出大袋子,放在砂丘上,然後暫時離開了現場。大概過了五分鐘之後,竜堂兄弟發出聲音叫她,她回過頭,看到穿着沒有分尺寸大小的慢跑服的竜堂兄弟們微微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邊。

“你們都穿好了?太好了。那麼,現在去早餐吧!竜堂家的補給站隊太能幹了!”年少組發出了歡呼的聲音,事態一下子又恢復了常生活化了。茉理當然是在計算過了這種心理效果之後才提議在砂灘來一次晨間野餐的,茉理把一罐咖啡遞給始,然後報告。

高先生一家人都平安無事,剛剛已打了電話知道了這個消息。我也告訴他們竜堂家的人都沒有事情,所以,待會兒你最好打個電話報平安。”竜堂兄弟覺得越來越在茉理面前抬不起頭來了。茉理自己原本也和竜堂兄弟的情況差不多,不過,在雨停了之後,她在沒有人的地方已經整理好衣服了。

還有入場多事情等着處理,不過,比賽總算是結束了。看來竜堂兄弟似乎是可以回東京了。…在接近二十世紀尾聲的某一年九月,本相繼發生了幾件大事,傳播業者在東西兩邊奔走,累得人仰馬翻。本海沿岸的海東市,世界最大規模的汽車工廠爆炸而引起熊熊大火。如果沒有那一場奇蹟般的毫雨,只怕海東市都要付之一炬了。據説這是戰後一場最大的火災。

將本部置於海東市的神聖真理教團再也振興不起來了,本部被破壞了。教祖和教主行蹤不明。宗教團體中一旦沒有專制的指導者,如果不是有相當完整的組織,下場也只有崩壞一途。有的信徒相信“教祖父子從仙女座星雲來的魔手中拯救了地球之後迴天上去了”可是,既然他們父子行蹤不明,這件事就難辯真偽了。

只有在這個時候,帶頭從事強迫推銷生意的教團過去的惡業才開始被提出來。教團失去了向心力,急速地自我毀滅了。可是對向教團提出抗拒訟的那些強迫推銷生意被誇者們而言,教團如果就這麼解體的話,他們就無法得到補償了,他們的心境似乎顯得很複雜。

以海東市為中心,號稱本海中部沿岸地區最強大勢力的名雲財閥也在遭受巨大的損害之後,沒有辦法在困苦中重新出發了,當家主人的長男名雲益光身負重傷撿回了一條命,可是,在完全失去力氣和意念的狀態下,他表明願意放棄所有的事業,過着病人的生活。老二良孝在知道父親死亡,哥哥入院的消息之後,以為自己出頭的子到了而興沖沖地要回國之際,卻以藥罪犯的身份被法國警察逮捕。現在他是待審之身。在沒有指導者的情況下,名雲財閥也漸漸地弱化了。

而死去的名雲泰信生前的惡業也被傳播媒體給公開來了,他一生的威名因而盡失。而因為拒絕名雲無理的要求而被迫自殺的寒川也被大大的宣揚,縣知事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也只留下“我雖然沒有責任,可是是我為政不德”這麼一句語意不明的話而辭職。

欣喜於名雲泰信的失勢是“天罰”的保守黨幹事長在自己的不正當獻金問題炒得正火熱的時候,開始計劃要合法地竊據名雲家的資產。然而,就在這之前,神聖真理教團的不正當獻金名單出現在報章媒體上,其中也有幹事長的名字,因此,他只得再度以入院為由躲焉了,這是政治業界常有的事,可是,由於從太多的團體拿了獻金和回扣、賄賂,所以,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件事。而在幹事長和名雲之間右往左來的村田議員也完全失勢了。在下一次的選舉中,他被黨從公認候補的名單中剔除,要當選當然是很困難的事。

海東市的白楊學院從所有的政治壓力中解放了。雖然校風樸實而又貧窮,可是,卻朝着以有個的學校為目標則發。在給竜堂兄弟的信中,院張高老人説道。

“教育和羅馬一樣,都不是一天造成的。我要堅定立場,踏實地做下去。”至於那個叫陣內厚子的女學生則因為躲在兩大石柱當中而撿回了一命,可是,因為受到了太大的衝擊,目前必須送往療養院休養…

在混亂迴歸平靜的秋季中的某天,回到東京共和學院就學的竜堂兄弟在吉祥寺的街上走着。因為他們的表姊妹茉理就讀在青蘭女子大學辦學園祭,他們接到了邀請。走在紅葉怒放的人行道上,老二續對哥哥説道。

“東歐一黨獨裁的整體主義體制一個一個崩壞了。腐敗的權力者們也相繼地被放,可是本的政治會因為這次的事件而有一些些的改變嗎?”

“這個嘛…。東歐各國的國民以前並沒有追究政治腐敗的權利。而本人卻從很早以前就具有這種權利了。”始的一隻手上提着捲成圓筒形的早報。在早報的社會版上刊載着一個稱為ol代表的女發言。

“當我們在投票時,注重不是內容而是臉孔。希望候選人能更加註重自己的裝扮和儀表。”本是一個自由的國家,以臉孔來選政治家、授予貪慾的政治業者權力也是本人的自由。可是一旦自由發生了差錯,結果自由就產生了責任。自詡智商高居世界第一位的本人應鋒能充分了解這件事…或許吧?

青蘭女子大學的正門在他們面前敞開着,在花崗岩製成的校門前,戴着扁帽配着喇叭褲的茉理對着表兄弟們揮着手。

“是茉理姊妹!”

“沙面、年糕小豆湯、燒烤章魚、西式點心,該從哪一種吃起呢?如果不公平地吃,會被窮神罵的。”老幺餘和老三終跑開了。老二續和老大始在他們後面慢慢地走着。

僅管不知道這樣的子能持續多久,但是,至少在目前,在秋天的温暖陽光下,本和竜堂家都處於一片和平的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