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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威力有限，這些人昏不了多久。”這裡地方大人又少，黑燈瞎火的兩個人亂跑幾個路口也沒踩著半手指，真是急死個人。

“要不還是你揹著我跑吧，能爭取時間多找幾個方向……”屠梓輕車路地攀住涯肩膀，卻發現有點不妥，“涯……涯？！”他伸手摸上涯額頭，“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看不見，你直說！”從之前下的時候起，屠梓就能覺到涯的神狀態不怎麼好，弦繃得緊緊的，但他只以為是來自必須爭分奪秒逃跑的壓力，也沒有多想。可是剛剛他一說要涯揹他走，那緊繃的弦就有了一下烈的波動，這明顯不對勁！

“我——嘔！”涯說不了一個字，捂住嘴一下搐就吐了出來。

屠梓大驚，摸索著把衣袖擦上了涯的臉，在湊近自己鼻頭嗅了嗅，“血！”這有些腥甜味，也有些酸臭味，估計不是內臟受損，而是從胃裡不知道翻滾出了什麼，勉強來說是比全都是血好一些，但這種情況下，誰還能想到那麼多？

“水、水……水！”屠梓亂了，“先喝口水，哪裡有水……！”

“別。”涯咳了兩聲，把黏糊在喉間的血水也咳出來，“已經好多了。”打把共鳴波物理化的那一下之後，他口就憋著股不妙的氣。因為知道分秒必爭、也知道屠梓一定會混亂，他就一直憋著。直到方才被屠梓戳破不適，潛意識一下放鬆，壓在後頭的一口血就嘔了出來。

“至少現在我們會有更多時間了不是？”擦乾雙嘴邊，涯笑說。

“你——！”屠梓也知道不是時候，深呼幾下冷靜下來，“等一下。”這一打岔，方才只懂得叫著快點快點的腦袋反而清醒了過來，沉住氣，屠梓發散應網，找出了神反應最密集的方向“那邊。”這附近所有人都陷入了昏狀態，沒有意識反應微弱確實比較難找，但人數多的話，還是有點分別的。問題在於方向能知，路卻是死物。幸好有哨兵在，涯認準了屠梓指的方向，牽著他拐了七八個彎，還是找到了目的地。

“……有了！”進入那個到了好幾個人的房間，涯第一件事就是往牆壁桌底下摸索，運氣不壞，還真給他摸到了一個應急用的手電筒。

“——赫！”涯一打開手電筒，屠梓就倒了一口冷氣。

——是佟權！

涯也打了個突，“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和這麼多人在一起？

他還以為這種高層領導會一個人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外放幾個護衛守著呢。

“……他在看我們。”留意到那幾個已經黑屏的顯示器和房間的配置，屠梓又想撞牆了。

“嗯……唔。”涯放膽拿了放在佟權面前的咖啡，一口悶了壓下又一波不適，“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佟權一定知道這裡所有秘密，”屠梓轉著眼珠子，“但這裡人太多了，特別是那幾個疑似特種兵的，萬一有誰體質特殊先醒了過來……”涯扶著桌子深呼，“那我們先把他帶走？”

“我來。”屠梓阻止了涯動手——有了手電筒，他能看見涯臉真的很不對，要是再抱著佟權一個成年男子跑，就怕過了身體的底線，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幸好領導坐的真皮辦公椅永遠有滾輪，隨便踢開橫在地面的研究員和護衛，屠梓就拉著椅背把佟權連人帶椅拖出了走廊。

這裡的路九曲十八彎，屠梓和涯隨便轉過幾個拐角，找了個沒什麼人影的區域將佟權進了某間雜物房，鎖上門。

“好。”屠梓拿掉佟權頸間的埃奎斯石，按住對方手背，開始入侵目標的意識層，探入記憶領域。

“……怎樣？”見識過屠梓搜索牢房門外那人記憶之神速，當屠梓對著佟權好一會都不說話，涯就開始奇怪。

“……很難。”屠梓閉著眼，緊緊皺起了眉，“他一定是訓練過自己如何應對嚮導的入侵，甚至為此接受過催眠或是動過別的什麼手腳。他的記憶排序很奇怪，而且表層的都是些遠久的記憶……唔！”要改變人腦內自然的記憶順序很難，正常人都是最新而又重要的記憶在最表層，方便自己回想起——當然這種情況下也方便了嚮導讀取。但佟權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把久遠而情厚重的記憶放在了最表層，為讀取他記憶的屠梓帶來不小的衝擊；而且他活躍的記憶片段遠比常人多，這一大洗牌之下，屠梓實在很難定位關於這地下建築的記憶位置。

他看見老年的佟謀歇斯底里催促部下殺光所有染者的樣子、他看見中年的佟略坐在辦公桌前滿臉愁容，“自己”勸說對方重啟針對染者的研究卻被拒絕的樣子、他看見“自己”被蓄謀刺殺，卻反將一軍把政敵清洗乾淨的樣子……

佟權早年生活的記憶，特別是他對祖父輩、父輩的情幾乎淹沒了屠梓的神，被涯的叫喚拉回神智，屠梓甩甩頭，再也顧不上一片片記憶確認，憑著直覺直直刺入了佟權記憶領域的深處。……研究所、地下研究所、地下建築、出入口——找到了！

“……啊！”就在屠梓終於找到出入口的位置時，他的手腕驟然被人捏住！

——佟權醒了。

第81章屠梓一個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弱雞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