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六十九誰約桃花三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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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樓中已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響,此時的葉孤城走得這般穩,花滿樓甚至能夠
知到那雙如寒星般的眼眸中散出的點點溫柔意味,還有那淡淡的花香,香得
人,香得最神…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白雲城主葉孤城赫然來了!他沒有死!或許大家都在猜測葉孤城的傷勢如何,此時看到真人出現在眼前,竟都呆住了。林離笙微皺了眉,他知道葉孤城現在正在設局,只是這個局並不是林離笙的,而是平南王的。一切都沒有異常,除了花滿樓袖口幾近破碎的布料。
葉孤城漸漸走近,他全身都彷彿散發著一種令人目眩眼花的光彩,無論誰都看得出他絕不像是個受了傷的人。
李燕北看著他,連呼都已幾乎停頓,心已沉了下去。葉孤城並沒有看他,一雙寒星般的眼睛從花滿樓身上移向陸小鳳。陸小鳳在微笑,笑得很真誠。誰都看不出他們在演戲,因為他們都是不屑於演戲的人,正因如此,他們一旦演起戲來,才顯得更加真實。
葉孤城裝作不認識林離笙,當然在這酒樓裡除了花滿樓和陸小鳳,確實沒有人會在意林離笙,於是一切就變得自然起來,葉孤城道:“你也來了。”或許這話是對陸小鳳說的,但是花滿樓總覺得其中也有指向自己的意味。他沒有回話,因為陸小鳳已經看口道:“我也來了!”葉孤城道:“很好,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陸小鳳是在笑,這樣的對白在他眼中有些滑稽,兩人本就是計劃好的,更不用說來不來京城的問題了。所以這一刻他的視線有些微的偏離,便察覺了花滿樓的異樣。除了上次在小樓中一閃而逝的茫苦痛之後,再也沒見過花滿樓這般的表情。那是一種明知道負擔,卻怎麼也不忍心放手的表情。
或許是林離笙和陸小鳳的視線有些炙熱,花滿樓側了側身,臉上再次恢復溫文爾雅的笑容,只是少了平時的淡漠和親和。
陸小鳳沒有再說什麼,因為葉孤城的目光已忽然從他面上移開,忽然道:“哪一位是唐天容?”他嘴裡在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已盯在左面角落裡一個人的身上。
這個人一張本來很英俊的面容,現在似已突然扭曲僵硬。他一直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角落裡,連陸小鳳上來時都沒有注意到他。他的年紀還很輕,衣著很華麗,眼睛裡卻帶著種食屍鷹般殘酷的表情。
這一雙眼睛也正在盯著葉孤城,一字字道:“我就是唐天容!”果然,葉孤城這次來是為了找唐天容,這一戰必不可少。這是一步棋,重要的棋子總是能夠起到重要的作用,這便是林離笙這個布棋人的目的,真亦假來假亦真,真真假假之間,看不破的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酒樓中已空出了一大塊地方,特別是唐天容和葉孤城之間,已經連桌椅都移開了。江湖中人對這一戰是驚奇的,也是害怕的。唐門暗器、毒藥,這兩樣斃命之物卻都是不長眼的,不混江湖的人知道要早早避開,混江湖的人也在遲疑是走是留。也就這片刻時間,唐天榮已經準備出手了。他不再說話,卻慢慢地站了起來,解開了長衫,出了裡面一身勁裝。
他的服裝並不奇怪,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緊貼在他左右骨的兩隻豹皮革囊和
在
帶上的一雙魚皮手套!
酒樓上又變得靜寂無聲,每個人都想走,卻又捨不得走。大家都知道就在這裡、就在這時,立刻就要有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開始。
唐天容脫下長衫,戴上手套。魚皮手套閃動著一種奇怪的碧光,他的臉彷彿也是慘碧
的。
葉孤城靜靜地站著、看著,身後已有個白衣童子,捧上一柄形式極古雅的烏鞘長劍。劍已在手!唐天容盯著他手裡的這柄劍,忽然道:“還有誰認為本門的飛砂只不過是一點塵埃的?”剛剛葉孤城對唐門暗器的不屑明顯惹怒了這人,所以他要使出的是唐門人的絕技。即使葉孤城能夠氣定神閒,將飛砂看做塵埃,但是別人不行,連陸小鳳都沒有這個把握,所以要他們冒著生命危險看這場對決,當然不會有這樣的傻瓜!
那些捨不得走的人也只好走。唐家毒砂在武林人的心目中,比瘟疫更可怕,誰也不願意沾上一點。葉孤城連看都沒有看唐天容的裝束,彷彿對方只是換了件衣服般,他的視線已經定在花滿樓臉上,尋找著剛剛那絲微妙的神情,他在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也會有看錯的時候。此時他卻忽然道:“不必走!”葉孤城的傲慢明顯將唐天容的怒意再次升高,他口中已是譏諷:“不必?”夜孤城當然不會對唐門有任何的懼意,他只是淡淡道:“我保證你的飛砂本無法出手!”唐天容臉
又變了。唐家毒藥暗器的可怕,並不完全在暗器的毒,更因為唐家子弟出手的快!
縱然看見過他們暗器出手的人,也無法形容他們出手的速度。但這次唐天容的暗器竟真的未能出手。他的手一動,劍光已飛起!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燦爛和輝煌,也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速度!那已不僅是一柄劍,而是雷神的震怒,閃電的一擊!劍光一閃,消失。
葉孤城的人已回到鮮花上。唐天容卻還是站在那裡,動也沒有動,手已垂落,臉已僵硬。
然後每個人就都看見了鮮血忽然從他左右雙肩的琵琶骨下了出來,眼淚也隨著鮮血同時
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這一生中,是永遠再也沒法子發出暗器的了。對唐家的子弟說來,這種事甚至比死更可怕、更殘酷!
“好一招天外飛仙!”這話是林離笙說的,他似乎已經從剛剛的沉思中醒悟,看向葉孤城的眸子中也多了些笑意,當然,這笑是善意的,也代表一種鼓勵。
現在葉孤城的目光,已降到林離笙臉上。沒有絲毫掩飾的緊張,葉孤城還是那般鎮定,語氣也是冰冷的,就像剛剛出手的劍鋒一般:“那本是天下無雙的劍法!”陸小鳳也猜出些什麼,眼光在葉孤城和花滿樓身上逗留了片刻,再次看向葉孤城,口中附和著“確實。”葉孤城眼睛裡忽然
出種奇怪的表情,問了句奇怪的話:“西門吹雪呢?”陸小鳳道:“我不是西門吹雪。”奇怪的問話,也只有用奇怪的話回答。答了這句才醒悟或許葉孤城問的不是他,而是林離笙。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葉孤城竟然也回了話:“幸好你不是。”說完這句,轉身,下樓。
“葉孤城。”一聲呼喚,牽住了葉孤城的心。花滿樓向前幾步,恰恰走到葉孤城身前,他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不論是朋友的抑或是敵人的,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我還欠你一個答案。”——那次白雲城之行,葉孤城曾在風起時說過“既然喜歡…那便住下,如何?
…
”他只當沒有聽見,此時卻不同了…
林離笙不說話,陸小鳳也只是倒了杯酒,沒有人會說出心中的疑惑,除了已經明白的兩人。
於是兩個人影並肩走出華樓。酒樓再也不復剛才的安靜,不少人在議論紛紛…
夜靜,琴聲渺渺,窗花上隱隱映著兩個人的身影。或許此時沒有話語的更加能吐出對方的心聲,沒有一絲掩飾,沒有一點雜念。琴音漸止,留下滿室的柔婉悽清…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葉孤城,孤城。”從袖中拿出那張山水畫,展開,那是白雲城的風景,千百年都沒有改變。此刻即使看不見,花滿樓還是能夠受到這般的美景,當真是人間仙境。只是——只是若是沒有這人,這景便失了顏
,只是簡單的黑白水墨畫。白雲城主——葉孤城。
葉孤城看著花滿樓平放在古琴上的指尖,似乎帶著一絲顫抖,一點點將他最後的心底防線卸下。他不知道怎樣回答,因為對方說的只是陳述,下面的話也只能由花滿樓繼續。
“葉孤城,白雲城很好。你也很好”話到此為止,不論對方能不能懂其中的意思,花滿樓已經輕撥琴絃,又一串音符盪開,輕輕地,飄進人心底…
“這曲名叫——長相思…”花滿樓的最後一個話音落下,接替的就是這琴曲之音。
——長相思?長相思!長相思…
一剎那者為一念,花開花落,不過彈指須臾。霎時間,星遼夜闊,河縱山橫。
種種從始至今的過往,終於如電光火石般,一件件,一場場,挾著風雷,挾著雨雪,挾著落梅雪亂的霜火,挾著月下焰般的星光,百草皆折,枯枝斷木,深入花間,闢開阡陌,盡數撲在面前。
——神從雲端走下人間,是不是,也只需要這麼一瞬?
——打破永遠的孤獨和寂寞,是不是,也只需要這麼一瞬?
——抓住難得的幸福和溫暖,是不是,也只需要這麼一瞬?
葉孤城靜立於窗前,眼中只餘下這低首奏樂之人!
下冷、蘭英將謝,葦花初秀。歸燕殷勤辭巷陌,鳴蛩悽楚來窗牖。
又誰念、江邊有神仙,飄零久。橫琴膝,攜筇手。曠望眼,閒口。任紛紛萬事,到頭何有。君不見、凌煙冠劍客,何人氣貌長依舊。
歸去來、一曲為君,為君壽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上網搜了一下《雪域
林》,發現被轉載了。其實本來不想開v也就是這個原因,有的時候寫書是一種樂趣,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我很喜歡這種
覺,因為必竟大學裡面學了英語專業,已經很少接觸中文了。許多同學都去當家教了,我原來也有這個想法,但是如果做家教就沒有時間寫文了,所以我放棄了一份薪水不錯的家教工作,專心寫文,現在也基本上能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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