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自毀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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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兮在水中閣一夜無眠,眼前總是浮現起姬符堅的樣子,為何自己總是心中不安。思及此,心中不由地苦笑一聲,原來自己也會為某人擔心,古人說關心則亂,一點兒也不假。
一想到他們一定會四處找尋著自己,她就坐立不安。她回首,只見桌子上正擺著一張琴,她眼珠一轉,心中有了主意。旋身坐在琴前,伸出纖纖素手拔起琴絃來,喉中低聲
唱起來。那美妙無比的歌聲一入耳中,令那守在房中的兩個侍女一怔,不知不覺地消除了臉上警戒的神情。
那歌聲越來越高,似乎還夾雜著內功,遠遠地飄出了水中閣,飄向了整個陳王宮。正在宮中準備出宮的妙音公主也聽到了此等仙樂,她整個人愣住了。她之所以稱為妙音公主,是因為她的歌喉與琴技蓋世絕倫,無人可比。可是如今一聽這歌喉竟然比自己又要美妙許多,真是天上仙曲,人間哪得聞?
在場的眾人都被這陣歌聲牽住了思緒,媯尊神情一變,該死,竟然忽略了她以歌傳聲的手段。
此時,剛退下去的姬符堅與申就應仇雙雙又躍上了大殿,厲喝一聲道:“還說沒有,你聽,這是我朋友在唱歌召喚著我們。”君夫人更是動,冷哼一聲道:“看來又是你們父子搞的鬼,”說完便首先往殿外衝了出去,無人敢擋,姬符堅二人見機隨在她身後往歌聲之地衝去。
見此情景,殿上各人都跟著他們而去,那陣奇妙的歌聲令他們聽為觀止,莫名地想知道此人是何等人物,能夠唱出如此美妙的歌聲,竟然蓋過妙音公主。
他們一直飛奔到一個大湖前,只見竹欄一直通向湖中的亭臺樓閣,令她有些疑惑,這宮中何時有了這樣一座金碧輝煌的湖中宮殿。只聽那聲音正是從那座水中宮殿中傳出。
姬符堅臉上閃過一陣驚喜,只聽到頭上一陣響聲,那陣鋪天蓋地的鳥兒竟相飛往水中閣,有的落在屋頂上,有的盤旋而舞。這種異像章令在場的人都驚呆了,百鳥朝鳳,這只是古老的傳言中才聽到,如今竟然親眼看到。
申應仇飛身而上,只聽到那歌聲頓時停住了,裡面傳出一聲厲喝道:“什麼人?”申應仇冷哼一聲,手上運功打開了緊閉的大門,只見那裡面坐在琴前正在彈琴的正是恨兮。只見她臉上有著篤定的笑容,知道他們一定會循聲而至。那兩個侍女出手中長劍,一起朝申應仇身上刺去。他冷笑道:“該死。”話剛落音,那兩個侍女已經雙雙躺在了地上。
至此,君夫人與眾人都已經來到了水中閣。眾人都倒一口氣,此人就有如女媧在世,不夾雜著一點塵世俗氣,美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驟然見到自己的母親,恨兮一愣,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人齊集到了這裡。那君夫人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擁住她的女兒,泣不成聲道:“我兒,娘終於找到你了。”眾人又是一驚,原來此等仙人竟然就是陳國的二公主,聽聞那二公主一出生就失蹤了,沒想到竟然又出現在陳王宮裡。
孟追也跟在了身後,低嘆一聲,看來一切自有它的定數,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正在此時,只見宮中那衛軍正把整個水中閣包圍了起來。
陳候怒喝:“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還不退下。”豈知那些衛軍一動也不動。只見分開處,出現的竟然是陳國太子媯尊。只見他臉上帶著
氣的笑容,說道:“父王,您認錯人了,這只是我從外面帶回宮的一個民間女子,只是與二姐相似而已。”看著他的笑容,陳候有些惱怒,快步走到他面前,低聲道:“你怎麼了,這明明就是你二姐啊。”媯尊仍然笑道:“父王你老糊塗了,這明明不是二姐,”陳候有些不信地望著他最為優秀的兒子,不解,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事情在瞞著他。
姬符堅沒想到他的預測竟然成真,原先在他眼中看到真的是如此,那豈不是亂倫。姬符堅眯著雙眼,冷然走到他面前道:“看在你是恨兮的弟弟份上放過你。”越過他身旁,走向恨兮。
恨兮笑著看著他走向自己,只見陽光在他身後幫他圓了一圈金黃的光圈,有如天神般地走向自己。此時的他,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世界任何困難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
他走到她面前,微笑著牽頭起她的纖手,深情地凝視著她,輕聲道:“我來了。”此時他的眼中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恨兮輕輕頷首,笑了,笑得那樣攝人心魄的美,語聲轉,其聲如玉,清脆悅耳:“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邊的媯尊見到他倆相執的手,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他傾心相戀的人竟然被別人搶走了。他大喝一聲道:“放手。”恨兮走到他身前,輕輕地問道:“為什麼?”媯尊笑著走近她身邊,反問道:“你不知道那我又怎麼回答。”恨兮看著他,心頭巨震,怪只怪自己忽略了他眼中的情意,原來他對自己真的有著不倫之戀。她抬眼望去,只見眾人都睜大眼睛看著自己,師父說過的絕不要在眾人
自己的容顏,自己是徹底違背了她老人家的忠告。
君夫人走上前去擁住自己的女兒,驕傲地向眾人宣佈道:“這就是我們陳國的二公主。”話畢,引起了眾人的一片議論聲。
此時的陳候就是再笨也瞧出了其中的端倪,自己前世造了什麼孽,竟讓自己的兒子愛上了自己的女兒。一旁的孟追也苦笑,禍世紅顏果真應正了,這才是剛剛開始。
為掩家醜,陳候低聲喝道:“還不退下,有事回宮再說。”眾人聽從陳王紛紛散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妙音公主與蔡國親使。那
親使望著她們兩姐妹,他只道眼前的妙音公主是天下第一美人,卻不知更美的人就是她的妹妹。待他回去把此等情景一一稟報過蔡王,卻不知引來了更多的烽火與戰爭,最後以至於滅國。
恨兮與姬符堅幾人都留在偏殿中等待著,讓那場婚禮繼續舉行著。終於把新嫁娘送上了馬車,陳候與君夫人才又回到了偏殿。
媯尊與齊夫人雙雙走了進來,只見那齊姬滿面驚惶,低頭便跪,求情道:“求君上看在尊兒年紀小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媯尊卻冷著一張臉不說話,只是掃視著眾人,每個人臉上都對他充滿了鄙視之情,讓他眼中氣更甚。
陳候苦笑著看著自己最為出的兒子,卻不知道說什麼為好。他是他的獨子,是陳國的繼承人。君夫人看著懦弱的丈夫眼中也有著鄙視。見他不言語,君夫人冷哼一聲道:“齊姬,你教的好兒子。”齊姬已沒有往
的囂張,只是和聲應道:“奴家沒有教好兒子,是奴家的錯。還請君上與夫人見諒,奴家下去一定好好教訓他。”恨兮有些苦澀的看向自己的弟弟,難道一個人的外表真的有如此重要嗎?以至於親情倫理都斷然不顧。她真的是把他當作自己的弟弟,反倒引來了禍端。
姬符堅只是溫柔地看著她,笑問道:“累了嗎?那我們出宮吧。”恨兮抬首看著他,一笑道:“也好,我們不要在些打擾君上與夫人了。”君夫人一急,拉著她的手道:“不行,你是我的女兒,是我們陳國堂堂正正的公主怎麼能走呢?”恨兮淡然看向她的母親,有些無奈地說道:“母親,我會回來看你的,不過現在我要出去尋找我師父與孃。這裡,不適合我。”媯尊心有不甘地看著兩人甜
地執手走向外面的世界。他眼
一使,兵士迅速地包圍了整個宮殿。他冷哼一聲道:“想帶走陳國的公主並沒有如此容易。”陳候有些無奈地揮揮手道:“唉,放他們走。”誰知手下的兵士
本不聽他的指揮,只是看著媯尊的臉
。只見冷笑道:“父王,你糊塗了,我們的公主豈會讓一個草寇輕易帶走。”申應仇陰沉著看著眾人,臉無懼
,只是擋在她們兩人身前。
恨兮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心中有些無奈,都是這張臉惹的禍。她反手拿下頭上的髮簪,大聲叫道:“住手。”毀符堅回首看向她,只見她臉上有著堅定,彷彿在決定著什麼事,這種神情讓他有些害怕。
恨兮笑著道:“都是這張臉惹的禍,你們瞧,”說完便舉起髮簪真往她那張臉上劃去,所有人都大叫,申應仇與姬符堅更是大驚,都想前去阻擋她。只見倒退一步,輕喝一聲:“別過來,我主意已定。”眾人都眼睜睜著地看著這張絕世無雙的臉孔在她的髮簪下變得血滿面,那上面橫七豎八地劃滿了直線條。
媯尊也呆了,只是看著她的手在動,那一張桃花臉已經變得了血染桃花了。
姬符堅知道她的心意,雖然不忍心看著她自己如此自殘自己,卻忍痛不去阻止她。她此舉,只是求一個海闊天空的子,而她的容貌是她最大的阻礙。只要她想做的,無論是什麼他都不會阻止她的。
君夫人已經在大聲呼喚太醫,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心頭俱裂,淚滿面,口中低泣道:“我兒何苦如此這樣做,你簡直是在用刀刺著孃的心啊,為什麼啊,為什麼這樣。”看著痛苦的母親,恨兮心中也閃過許多的憐惜,可是卻彷彿除下了一個包袱似的,輕鬆了許多。她輕笑著扶著母親,安
她道:“母親,我沒事,其實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我
謝你給了我完美無瑕的生命,可是你知道嗎?這卻是我心裡最大的包袱。今天我終於把包袱放了下來,我好開心。”孟追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有著無限的欣賞,她能夠劃花自己的臉龐,來換得自己的自由,此舉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得到的。
君夫人直直地看著她的女兒,心裡有些懂了。如果她出生沒有這麼多異像,她沒有這麼的完美,那她的生活肯定是平凡而幸福的,一個幸福的陳國公主。
她用手絹輕輕拭擦著女兒臉上的血跡,笑著點頭:“痛不痛?”恨兮輕笑著搖頭,令在場心底都湧過一絲憐惜。
媯尊身子倒退幾步,腳步顯得雜亂,彷彿受到了最為嚴重的打擊。而後大笑著走出了大殿,聲音卻顯得無比的悲痛,整個宮殿中都回響著他的笑容,可是申應仇卻看見了他眼中的點點淚光。
姬符堅走到她身旁,滿面憐惜地伸出手來,撫摸著她臉上的血跡,低嘆一聲道:“這些傷口雖然劃在你臉上,卻留在我心裡。”恨兮眼中有些自嘲,苦笑著看向他:“如果你想走的話,我也不攔你。”姬符堅眼中有著好笑,只是輕輕地抓起她的手,走到陳候與君夫人身前,抱拳道:“晚輩雖不才,可是願與兮兒結百年之約,希望陳候與夫人能夠准許。”陳候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住地點頭,嘴裡說不出話來。可是卻從心底發出一聲好來,親眼看著她的如花美貌變成一個可怕無鹽,卻在此時來向他們求婚,他既然抓住了他們夫二人的心,最重要的是抓住了恨兮的心。此人起先對她的好,讓人疑心是為她的容貌,可是如今證明他
本不在意她的容貌。
恨兮心裡有如打翻五味瓶,眼中卻含著點點淚光。她還記得在屋頂上他說過他在乎的本不是她的容貌,原來還有些疑心他的話是真是假,可是如今他終於證明了他的話。這世上只有他懂得她的心,是她這輩子的知音與愛人。
一旁的人都為他們這種情
動,紛紛給他們三人讓出一條路來。身後的陳候與夫人也是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們消失在眼前,心裡卻默默地祝願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