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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俏慧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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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進來了人,先是四名服飾整齊的挎刀戈什哈,戈什哈後頭是四名捧著小盒子、小箱子的老媽子,一個個穿得整齊乾淨,光梳頭淨洗臉的。

一名穿著頗華麗,儀態萬乾的美豔年輕貴婦人,由八名丫頭擁著,緊跟在四名老媽子之後走了進來。

這位年輕貴婦人一臉的冷意,目不斜視,她就在眾人眼前,但卻令人有她如在半空中之,想看她一眼非得仰視不可。

她的美豔是天生的,她的冷意與那份矜持,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這種環境養成的。

就在這位年輕貴婦人進來那一剎那,費獨行神情猛震,臉忽變,忍不住脫口叫了一聲:“秀姑。”這一聲並不大,可是就在這麼一個院子裡,任何人都能聽得見,那些戈什哈、老媽子、使喚丫頭都聽見了,立即停步轉頭望了過來。

那年輕貴婦人也停步瞭望了過來,她看見了費獨行,臉為之一變,可是一剎那之後她又恢復了平靜跟冷淡,她收回目光把那瘦高個兒叫過去低低說了幾句,然後轉身又往後行去,一行人很快地進了後院。

費獨行怔住了。

他脫口叫了一聲“秀姑”那是因為這位年輕貴婦人、和坤的九姨太,就是他找尋多沒有一點消息的解秀姑。

他看著像,認為是,所以他才會神情猛震,臉忽變地叫了一聲。

可是,年輕貴婦人並沒有理他,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這是為什麼?是他認錯了人,她不是他要找的解秀姑,抑或是解秀姑恨他“不仁不義”不願意理他?

他正這兒怔著,正這兒想著,一個挎刀黑衣漢子衝向他遠遠地拍了手,叫道:“姓費的,你過來。”費獨行走過了神,他只當是這些人又要找麻煩,他沒答理,也沒動。

只聽那黑衣漢子沉聲喝道:“姓費的,你聾了麼,九夫人叫你去。”九夫人叫他去,一定是要見他,九夫人要是不認識他,怎麼會一來便指著名兒要見他?

足證他沒有認錯人,她正是他正找尋的解秀姑。這些意念在費獨行腦海裡閃電盤旋一匝,費獨行的心頭連連跳動了幾下,定定神逐步走了過去,到了近前,他問道:“可是九夫人要見我?”那黑衣漢子冷冷瞅了他一眼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跟我來吧。”轉身往後行去。

費獨行跟在那黑衣漢子之後,一邊往後頭走,腦海裡一邊盤旋著解秀姑怎麼會進了和坤府,成了和坤的第九位如夫人這個問題,腦海裡一直想,心裡不住有點刺痛。

不知不覺間已到了後院一間屋子前,門口站著那四名服飾齊全的挎刀戈什哈。

那黑衣漢子抬手攔住了費獨行,自己徑自跨進畫廊門前一躬身,揚聲說道:“稟九夫人,姓費的帶到。”只聽屋裡響起個冷冰冰、脆生生的話聲:“讓他進來。”那黑衣漢子回身衝費獨行一招手,冷冷說道:“進去吧!”費獨行一心只急著見解秀姑,顧不得跟這些人計較,當即邁步走了過去。

他踏上畫廊剛要往屋裡邁,那四名挎刀戈什哈突然齊聲沉喝:“哈低頭。”冷子這麼一聲,著實把費獨行嚇了一跳。這是規矩,人家可不知道他跟這位九夫人有什麼關係。

費獨行沒奈何,只有照規矩行事。哈著,低著頭往裡走,費獨行只覺好彆扭,好不習慣,可是他知道,以後像這樣哈低頭的機會可能不少,只有趁這機會學學,習慣習慣。

他別的什麼都看不見,只看得見花磚地,還有兩邊那一雙雙穿著薄底快靴的腳。

突然──“站住。”一個陰惻惻話聲在左前方喝道:“上前一步,下跪磕頭。”費獨行所得一怔,他知道,這是規矩,這是禮,一般下人見夫人行這個禮不為過,可是對他來說,這個禮就太大了,這位九夫人豈不是存心整他麼?

他也知道這位和坤面前最得寵的九夫人,要是恨他“不仁不義”存心整他,便絕不容他有“違抗”的餘地,他要是不跪下去行這一禮,很可能會觸怒她,她也很可能會不問青紅皂白把他赴出去,真要是那樣,他就失掉了進和府的機會,而且是永遠失掉了這個機會,恐怕連那位首席師爺說話都沒有用。

衝著她是解秀姑,也為了這個別人夢寐難求的不再良機,跪了!

一念及此,他咬咬牙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只聽前頭不遠處響起個帶著冷意的甜美話聲:“江湖人這麼馴服的還真不多見啊,讓他往前跪跪。”那陰惻側話聲又自左前方響起:“往前跪跪。”費獨行立即膝行往前兩步。

那陰惻惻話聲道:“磕頭。”

“免了。”那帶著冷意的甜美話聲攔阻說道:“你姓費?”費獨行低著頭,或許是距離遠了些,他連說話人的那雙鞋尖都看不見,他道:“是的。”那帶著冷意的甜美話聲道:“畢竟是隨便慣了的江湖人,連回話都不會,教教他。”那陰惻惻話音冷然道:“跟著我說,回九夫人,是的。”費獨行明白了,這無關規矩,這位九夫人確是存心整他。忍了!他揚了揚眉道:“回九夫人,是的。”那帶著冷意的甜美話聲道:“這才像話,報個名我聽聽。”費獨行道:“回九夫人,費獨行。”九夫人“嗯”了一聲道:“你是哪兒來的?以前是幹什麼的?”費獨行道:“回九夫人,草民以前在關外江湖。”九夫人道:“費獨行,你這個關外來的江湖人,膽子不小啊?”費獨行道:“草民愚昧,請九夫人明示。”九夫人道:“你還跟我裝糊塗,好,聽說你打了我的護衛,有沒有這回事兒?”費獨行就知道是這回事兒,當即說道:“回九夫人,確有其事,但曲不在草民。”九夫人道:“我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只你承認確有其事就行了,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你打聽打聽問一問,這北京城裡大小的官員都算上,誰敢打我的護衛,來人,給我綁起來。”

“喳。”地一聲答應,如狼似虎般過來了兩個,一人架一條胳膊把費獨行架了起來,第三個過來拿繩子就要綁。

費獨行猛然抬頭,現在他看見了,九夫人高坐在上,美豔的嬌靨上布著一層薄薄寒霜,一雙目光正冷冷地望著他,那瘦高個兒就站在她右手邊,他道:“九夫人,草民剛才說過,曲不在草民。”九夫人跟沒聽見一樣,道:“給我綁緊了。”那瘦高個兒拿眼瞟了費獨行一下,一欠身道:“稟您,奴才有話。”九夫人眉梢兒微揚道:“說。”那瘦高個兒道:“據奴才所知,這個人是姚師爺找來的,您得顧點兒姚師爺的面子。”九夫人冷笑一聲道:“我顧他的面子,誰顧我的面子?今兒個我打了他,我看看哪一個敢吭一聲。”就這麼幾句話工夫,那條繩子已給費獨行來個五花大綁,費獨行沒掙扎,也沒說話,只把一雙目光視著九夫人。

而那位九夫人卻是無動於衷,只聽她冷喝說道:“給我打。”那瘦高個兒往下首一偏頭,道:“秦彪。”他真會找人,秦彪不但個子大,出手也絕輕不了。

秦彪那裡恭應一聲,走過來揚起蒲扇般大巴掌就打算先給費獨行個嘴巴。

九夫人道:“不許報復,用你的馬鞭子。”不許報復,那麼這叫什麼?

秦彪不敢不聽,立即從出了一馬鞭,馬鞭裡,足見是早預備好了。

秦虎鞭在手,照著費獨行前“唰”地就是一下。這一下不輕,費獨行的衣裳破了,肌膚腫起一條,都見了血。

費獨行沒動沒哼,便連眉頭也沒皺一下,他只用一雙目光視著坐在對面的九夫人。

秦彪唰、唰、唰一連幾鞭,費獨行上身衣裳全破了,鞭痕縱橫錯一條條,整個膛上都是血,而費獨行仍然是面不改,沒動沒哼。

瘦高個兒陰笑一聲道:“好硬的骨頭,讓我來。”他邁步就要過來。

九夫人忽然一抬皓腕道:“夠了,把繩子解開,給我摔出去。”剛才挨鞭,費獨行能面不改,如今這句話卻聽得費獨行臉上變了,他道:“九夫人,打已經打了,罰也已經罰了,即使草民有罪,也應該已經抵了,還請九夫人讓草民留下來。”瘦高個兒冷喝說道:“大膽…”九夫人再抬皓腕攔住了瘦高個兒,一雙冷漠目光望著費獨行道:“你想留下來?”費獨行道:“回九夫人,是的。”九夫人道:“你為什麼想留下來,貪這份不用愁的吃、穿、用?貪這份人人羨慕、人人畏怕的權勢?”費獨行了一口氣道:“回九夫人,是的。”九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看不出你倒是老實的。好吧!我成全你,不過我要告訴你,和中堂府這個差,可不好當啊。而且,你進門來先惹了我,往後的子也不會怎麼好過。”費獨行道:“謝謝九夫人,草民知道,這是草民自願的,縱然是粉身碎骨,草民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九夫人那雙目光忽然間變得像兩把刀:“這話可是你說的?”費獨行道:“是的!在場的這些人都可以作證。”九夫人望著他點頭說道:“好,好,鬆了他的綁,讓他出去。”架著費獨行的兩個黑衣漢子恭應一聲,七手八腳解下了費獨行身上的繩子,繩子上沾滿了血,兩個黑衣漢子似乎是故意的,手上一點也沒放輕,把費獨行前的鞭傷都扯破了,而費獨行仍是連後頭也沒皺一下。

身上的繩子解了去,費獨行行了個跪拜禮道:“謝九夫人恩典。”站起來轉身行了出去,步履跟剛才進來時一樣。

這個跪拜禮是他自願的,要不是這位九夫人的成全,他就會跟這份“不用愁吃穿用”這份“人人羨慕、人人畏怕”的權勢絕了緣。

望著費獨行那頎長而健壯的身影,九夫人那如花嬌靨上飛快掠過一絲令人難以言喻的神,道:“柳舞陽,今兒晚上的事兒給你了,我要歇著去了。”瘦高個兒躬下身去,恭恭敬敬地“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