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挑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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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萬里大人,你耍我呢?他們現在都圍上來啦。”羽化原地跳腳,這個風塵僕僕像是趕了幾萬里路的天然居的遊歷者居然還在笑,也不知道他笑個什麼。
刑萬里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官差和各個貴族官員的家將,忽然說:“到我身邊來。”羽化和路然玥急忙站到他的邊上,然後便是一柱龍捲就地狂飆,亙白星辰的狂風將三個人全數包裹進去,卻苦了周圍的人。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眾人站立不穩,眼睛都睜不開了,人們驚叫著要抱住身邊的事物,聰明點的人就地趴下。
狂風持續了不到一刻鐘忽然消失了,等到眾人睜開眼睛再找,哪還有那三個人的身影?而此時三個人卻趁著狂風引發的混亂溜之大吉,在一個小酒館裡歇腳了。
羽化不住地看門外,一邊準備再次跑路一邊開口問道:“刑萬里大人怎麼在這裡?”刑萬里笑呵呵地說:“路過家鄉總得來看看的,過兩天就是推遲的七夕節,很久沒經歷過了。”他是笑著,可眼裡還是出對過去的懷念,像個出門多年的遊子。羽化
同身受,忽然想到了家鄉,八月十五,在東陸是中秋節,以前在家鄉時是要吃月餅的,在寧州卻沒有這個習俗了。
“魔王大人很多年沒有回家了吧?”
“嗯,出來好幾年了,不知道有什麼臉面回去,惹了那麼多的禍,還連累了父親和老師,老師讓我把手上的事情做完再回去,可是麻煩一個接一個,想回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空閒下來。”
“人生本來就是一個循環,所有的事情都是不可預知的,但又會沿著一條軌跡慢慢回到起點,沒有堅強的心就會覺得那軌跡很難走完。慢慢來吧,你現在名氣大,黑白兩道都想除掉你,下面的路還得看你自己了。”
“我不是堅強的人,只是老被一群女人牽著跑,想不跑也不行,這樣算什麼啊?我自己想過的子都沒了。”
“那叫‘責任’,沒有誰可以逃脫。”
“我就是不想負責任才當魔王的。”
“你行麼?”羽化不說話,老半天才嘆了口氣。
路然玥說:“你當了羽族的駙馬就可以不負責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羽化若有所思地敲著下巴,神思飛揚得好高好高,然後在好高好高的雲層上,一個少女滿臉怒容,另一個少女表情麻木,於是羽化的神思像鏡子一樣破裂了,他低下腦袋悶悶地說:“比起害怕負責任,我更害怕死啊…”路然玥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又提個建議,“沒事沒事,你當了駙馬,我不信那個暗羽還能來殺你的,再說有我在呢,我可以讓鶴雪營現在就去殺了暗羽。”羽化渾身發冷,“你懂什麼啊?我師父啊,大魔王落人啊,絲結姑姑啊,你說我敢得罪哪個?都是萬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人啊!”
“這倒是個難題了。”路然玥託著腦袋繼續想辦法。
“別瞎扯了,默羽他們都是我朋友,誰要害他們我就跟誰玩命!”羽化不悅地瞪著路然玥。路然玥笑一笑,將殺死暗羽的念頭趕跑了,那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很清楚暗羽在羽化心裡的位置,只是自己還是覺得苦了。
“刑萬里大人在看什麼呢?”羽化偏了頭問。
刑萬里收回了看向遠方的目光,笑道:“很久沒回青都了,龍潢樹還是那麼茂盛啊,真好。”羽化銳地
覺到了他身上的
神波動,這得歸功於羽化本人的發散型
神狀態,能夠
知周圍
神的異常波動,剛才他就
覺到刑萬里在一瞬間
神波動得非常厲害。順了剛才刑萬里的目光
轉處看去,遠處裡青都最高最靈
的年木蔥蘢青翠,猶如巨傘遮蔽了天空,那是羽族的神木,可羽化覺得刑萬里的注意力應該不只是崇敬,那
神的異常波動更像是期盼著什麼。
整個下午羽化都跟著刑萬里穿梭在各條街道,這個遊歷者顯示了他的本領,一路上都在指點著青都的風情,言談之間極是讓人舒暢心懷的,就連路然玥這個當地人都不似他這般瞭解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他腦海裡天然生成的一般。羽化有這麼一個嚮導,終於放開了
懷盡情徜徉在異族的旅遊之中。
告別了刑萬里,羽化和路然玥回返蠻族使節團所在的驛館。奇怪的是通往驛館的路上行人紛紛竊竊私語,模樣古怪,羽化左看右看也沒覺得哪裡出事了,一肚子疑問連路然玥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直到他們看到了驛館門口那一大堆人,心裡的疑問終於擴大到了極致。
蠻族的漢子們個個半身**,手按戰刀,先回來的默羽等人在外圍面凝重,這樣的情況自然有信霞在場,她站在屋簷下,皺了眉頭觀望著附近。
“子歸。”信霞總算是看到了羽化回來。
羽化幾個跳躍到了她身邊,低聲問:“姐姐,怎麼了?”信霞看了一眼蠻族漢子們圍成的圓圈,低聲問:“你又惹事了?我聽說你帶著阿玥去了院。”
“那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路過而已啦。”
“這事還小?”信霞忍不住拽了他的手腕,“人家堂堂一個公主到了那種地方,羽族皇室、貴族們的臉往哪放?現在人家找上門來要說法了。”羽化急忙叫屈:“什麼都沒做呀,我又不是帶著他們家公主去嫖!”這時候有人冷然喝道:“魔王大人!”羽化轉臉看去,蠻族漢子們左右分開,一個俊朗的年輕人在人群中站著,他身穿了一襲白衫,額頭上用白錦束了頭髮,手中握著一張信箋,上面了一片白羽,看上去有點弔唁的味道。
“你誰啊?”羽化不耐煩地收回目光。
翼揚大怒,“休得目中無人!此刻我來,便是提出挑戰,你只要應了便是!”他一抖手,那信箋“唰”地飛起,旋轉著發出低嘯之音,“咔”的一響,竟然生生嵌入了簷下立柱。
這一手工夫漂亮得很,默羽等人看得點頭讚許,翼揚其人他們不喜歡,但這接近高級武道家的身手還是了得的。
哪知羽化看也不看,翻眼望天,“你說挑戰就挑戰了?我憑什麼聽你的?本魔王從來都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爬去吧。”翼揚冷笑:“只怕由不得你!七夕起飛之,我在映羽湖相侯!”隨即又朝路然玥施禮,“公主殿下,翼揚此舉既為羽族,亦為殿下,請殿下不要
手。小將告退!”說完他掉頭就走,幾名蠻族漢子站著不動等他撞上門來,他卻輕輕一震肩膀,頓時將他們震得站立不住倒退了幾步,然後這羽族年輕一代的翹楚就這麼灑然離去,端的好氣象。
羽化氣急敗壞,指著翼揚的背影罵其他人,“哎哎?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來了啊,你們都不動手啊?一窩蜂上去先打他個半死也行啊。”蠻族的漢子們對勇士是極敬重的,哪怕是敵人,所以翼揚那番舉動其實很合他們的脾氣,自然是不會留難他的。至於默羽那些人,本來也就是當戲來看的,更不會搭理魔王了。
羽化還想叫,信霞伸手就拽了他的耳朵,“現在好了,和談在即,你給我這麼大的事?別人專程上門挑戰你,是贏是輸都是麻煩,你要我怎麼辦?”
“疼啊疼啊,先鬆手。”羽化使勁耳朵,“不就是挑戰嗎?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反正我沒打算去應戰!”信霞狠狠跺了一下他的腳面,氣呼呼進去了。
“你是真不怕丟人啊,我父親當魔王從來都是不怕挑戰的。”思無也走進去了。
“我們夸父還從來沒有誰會面對挑戰退縮的,那才是男人呢。”星辰笑第二個跟進去。
“一個鳥人怕什麼?去拔了他的鳥!”零卿第三個進去了。
之後一眾蠻族漢子都往裡走,每個人都是鼓勵的目光。
羽化大惱,“怎麼都那麼暴力啊?和平,和平一點啊。”
“那是我們羽族最看重的挑戰了,他穿著白衣,用了白羽,那表示他要一場生死決鬥,你若是不去,只怕會怒所有羽族人。”路然玥低聲說,“還是去吧,我喜歡看你為了我決鬥。”羽化憤憤跺腳,有心罵人又實在不好意思在女孩子面前那麼
魯,將矛頭對準了沒說話的妖怪,“喂喂,你不說點什麼?”妖怪哈哈大笑,走過來雙手搭在他肩上,很認真地說:“去吧,少年!”
“…”羽化看著他也進去了,終於罵了出來,“你們就是想看我被欺負,我詛咒你們晚上吃河豚!”
“阿羽!”默羽在一邊開口了。
“在!”羽化立刻蹦了過去。
“別理他,打贏了你沒好處,打輸了就更沒好處。”暗羽少女淡淡地提醒。
羽化動得熱淚盈眶,幾乎要哽咽了聲音,“你才是最關心我的啊…”
“別哭!”路然玥忽然就覺得不妙了,看魔王的情形,好像本不在乎自己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