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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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節就快到了,大街上張燈結綵喜氣洋洋,不管什麼單位都開始緊鑼密鼓的趕進度、湊指標,忙忙活活的就為了在年跟前把一年的工作給了結了。
這機關單位、商界大款一忙起來,豪庭的生意也跟著紅火的不行,天天包廂滿員,單就是每天的酒水營業額就上百萬,這還不加那些唱k、按摩和娛樂城的大頭收入。每天這個時候都是豪庭上下最忙碌的時候,瞿城自然也脫不開身子,天天忙的昏天黑地,應酬不斷。
他忙也就算了,徐辭年比他還忙。
年關將近,各大藥廠、藥鋪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大型採買,徐辭年的清源養殖場已經在業界創出了名聲,之前提供的藥材也質優價好,再加上北方市場做魚腥草生意的他一家獨大,所以最近接單接到手筋,硬生生把魚腥草搶斷了貨,利潤也跟著翻了好幾翻。
徐辭年不僅要忙活養殖場的事情,還在為新餐館開張做準備,這段時間他選房子、搞裝修、買材料、培養廚師…在清源和s市之間兩頭跑,連跟瞿城見面的時間也沒有,搞得瞿城苦不堪言,想的抓心撓肝,就是逮不住這隻翅膀硬了的大孔雀。
就在兩口子最忙的時候,徐新年的案子也有了進展。
他從手術甦醒之後,整個人就有些瘋瘋癲癲,一看到自己空蕩蕩的右腿,就會崩潰的又哭又鬧,天天縮在病上像個木偶一樣不吃不喝,也不敢照鏡子,嘴裡嘟嘟噥噥一直說有人要害他。
這年頭,社會上仇富的人都得是,雖然案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但是“富二代”
“醉駕”這兩個噱頭就足夠讓人罵個狗血淋頭,一時間徐新年又成了眾矢之的,他跟董鋒之前的醜聞視頻也被人挖了出來,徐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聲譽危機,徐建國也因為這件事又一次心臟病復發,在醫院裡躺了兩天才救了回來,整個人變得糊糊,拿著徐辭年小時候的一張照片,天天唸叨著大兒子要是還在就好了,可惜沒人能幫他把徐辭年找回來。
管家看完徐建國,拿著熱飯去醫院找照顧徐新年,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上呆呆地看著窗外,整個人瘦成了一把骨頭。
“小少爺,我給您送飯來了,趁熱您就吃一點吧。”管家抹著眼淚走過來,想要給徐新年往上拉拉被子,這時候徐新年突然抖了一下,抬手狠狠地推開他,“你別碰我!”
“少爺,您這個樣子不行的,總歸要吃上一點,只要您能好起來,老爺也就好了。”徐新年聽到“老爺”這個詞的時候眼睛突然有了神采,那張原本光鮮可人的臉此刻被一條醜陋的褐疤痕橫貫,配上他突然狂熱的眼神,顯得格外猙獰,“張伯你說的對,爸爸呢?他一定能救我,你跟他說我是被人害成這樣的,讓他幫幫我啊!”管家被他嚇了一跳,手指哆嗦一下搖頭說,“…老爺他…老爺他剛搶救回來,現在還沒醒呢,少爺您…您這次做的太過了,喝酒了怎麼還能開車?您是想氣死他老人家嗎?等您好起來跟老爺認個錯,他…他不會不管你的。”徐新年猛地甩開他的手,歇斯底里的吼,“連你也不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沒有醉駕!是有人故意撞的我!”他的表情太過瘋狂,讓老管家嚇的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徐新年沉了一下,低著頭沒說話,再抬起腦袋的時候眼眶通紅,眼淚砸在被單上,肩膀委屈的瑟瑟發抖,他少了一條腿,匍匐著爬到張伯身邊,絕望的哭訴,“張伯伯…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怎麼活下去?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在爸爸眼裡始終是個私生子,可是我從來沒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要落得這個下場?張伯伯我求求你…讓爸爸來看看我,我只有他一個親人了,我除了爸爸和您以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他說到最後聲音都啞了,整個人不停地顫抖,捂著毀掉的半張臉像個無路可走的孩子。
張伯一下子心軟了,抹了抹眼淚,哄著拍他的肩膀,“小少爺您別這樣,我回去跟老爺好好說。老爺是個念舊的人,這幾天躺在病上還拿著大少爺的照片看,您是他唯一的孩子了,他怎麼捨得扔下您不管呢,別哭了。”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徹底點燃了徐新年的全部火氣,他死死地攥住
單,恨得咬牙切齒。
徐辭年!徐辭年!為什麼到了現在他仍然還得活在他的陰影下面!?一定是他回來了,那輛車子會剎車失靈一定是他背後搗的鬼!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一定是他,除了他不會有人會把他害到這個地步!
“張伯,就是他來找我了!肯定是他,他當初就要殺了我,現在知道爸爸疼我就故意回來死我!張伯你快告訴爸爸!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張伯年紀大了,哪裡經得起他這樣一驚一乍,拍著
口喃喃道,“小少爺您別胡說了,大少爺…大少爺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當初雖然鬼
心竅了,但是我從小把他看到大,大少爺不是這樣的人,您是不是撞
了,快別嚇唬我了。”徐新年做賊心虛,聽到“徐辭年”三個字都受不了,更何況是聽到別人替他說話,一時間忘了自己少了一條腿,踉蹌的跳下
,狠狠地摔在地上,“張伯您相信我!我沒騙您…那天我還看見他滿臉是血的回來找我,那天我腦袋裡亂成一團,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像鬼上身一樣,開著車就衝了出去…然後車子就失靈了,我控制不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他臉上陰沉的表情和膽戰心驚的口吻,嚇的張伯後背都發涼,越想越害怕,轉身就想走,結果這時病房門突然打開了,張伯嚇得差點驚叫出來。
進來的是兩個通警察,手裡拿著記錄本,之前因為徐新年的傷情嚴重,就沒把他帶進局裡審問,如今打聽到徐新年的傷情已經穩定了,他們才來詳細的詢問那天車禍的情況,結果一看到屋裡的景象,一下子也有點發蒙。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張伯猛地回過神來,趕緊上去把徐新年扶起來,抬手擦眼淚,“警察同志對不起啊,我家少爺剛做完手術,心裡一時承受不住剛才跟我鬧了點情緒,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前面的男警察點了點頭,公事公辦的打開本子說,“我們是來了解一下車禍當天現場的情況,不過看傷者這個樣子…是不是不太方便?”徐新年一聽到警察這麼說,眼睛裡立刻又透出神采,乞求的往前爬了幾步,“警察大哥,我是冤枉的,肯定是大哥故意要害我!”
“大哥?”後面的女警察疑惑的皺起眉頭,“能詳細說說嗎,你的大哥叫什麼,你為什麼覺得是他陷害你?”旁邊的張伯長嘆一口氣,擦著眼淚趕忙擺手,“警察同志,我家少爺他現在神受了點打擊,你別聽他說啊,我們大少爺死了都好多年了,怎麼會回來啊。”徐新年狠狠地推開張伯,尖銳的吼,“我看出來了!你也跟徐辭年是一邊的!就算他要害我,你也護著他,我那天真的看到他滿臉是血的回來找我了…他不會放過我的。”他越說越害怕,最後整個人都抖動了起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這徐新年瘋瘋癲癲的,的確有點不太正常,他說的話能信嗎?
“你既然說有人故意陷害你,那能具體說說車禍的當天的情況嗎?”徐新年楞了一下,很久沒有說話,車禍當天的事情簡直就是個噩夢,他一輩子都不願意回想起來,但是他也不是傻子,那天車子好好的怎麼會剎車突然失靈了,還有那輛突然撞上來的黑轎車又是誰派來的,還有最後一腳把他揣進深溝的張婷,他一個都不能放過!
“那天我的車剎車壞了,我停不下來,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又竄出一輛車子堵住了我的路,得我一下子衝進了那個深坑,我當時腦袋昏昏沉沉的,身體也不受我控制,我
覺那一刻一定是鬼上身了,是有人故意針對我,我沒說謊,警察同志您相信我!”怎麼又是鬼?
兩個警察這時候都無奈了,口口聲聲說有人陷害,可是全都推到鬼身上,醫生你確定他的酒已經醒了嗎?
旁邊的張伯也不認同的暗自搖了搖頭,警察都驗過徐新年的血了,他就是醉駕跑不了了,現在再強調理由,還把罪責都推到死去的大少爺身上,這叫什麼事兒啊,就算是心裡承受不住打擊,也不該在警察面前胡言亂語。
兩個警察又問了一些問題,還特意詳細的詢問那輛徐新年嘴裡撞過他的黑轎車,結果得到的答案仍然是瘋瘋癲癲,一會兒說他大哥,一會兒說他爺爺,總之全都是去世的人,這種
神狀況下說的口供實在沒什麼價值,兩個人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回到局裡,幾個警特意調出車禍當天的監控視頻,的確發現了徐新年說的那輛黑
轎車,但是事情卻完全不像他說的那樣。
城北新開發區的監控本來少,案發當天在立橋上的一排攝像頭還突然壞掉了,
本看不到完整的事發經過,唯一沒有出故障的監控記錄下來的畫面,還是徐新年的奔馳沒有任何徵兆的撞上了那輛黑
無牌轎車,之後黑
轎車才緊咬著他不放追了上去,
本沒法證明黑車才是這起車禍的罪魁禍首。
為了尋找線索,警方緊鑼密鼓的搜查那輛無牌黑轎車,與此同時,在豪庭忙的昏天黑地的瞿城也破天荒的
出一個下午,去約見一位神秘客人。
坐在咖啡廳裡,瞿城攪動著面前的咖啡,翻看著手裡一沓房產資料,一副悠哉的樣子。
站在旁邊的阿四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著開口,“城哥,你還真沉得住氣,現在全城都在找你,你還有功夫看這些房產廣告。”瞿城低笑,下意識的灌了一口咖啡當即咧了咧嘴,“這玩意兒真你媽難喝,我喝這麼多次還是不習慣,要不是為了裝,我連碰都不想碰。”
“跟您說正事呢城哥,您能不能注意點形象,難怪徐大哥說您一副山大王的臭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