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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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統統回去吧,我在這裡守著她就好。”他低聲道。
“可是主子——”
“去吧。”
“是。”蕭一隻能下所有想勸的話,默默拱手離開。
但願,主子和少夫人夫早
破鏡重圓…
主子擒拿北戎攝政王后,攻克了大半個北戎國土,致使北戎幼主及太后嚇得忙獻上錦降書,並願割讓五座城池予朝廷,歲歲加倍進貢。
主子本想一舉滅了北戎,可也深知當今皇帝疑心甚重,未必做不出狡兔死,走狗烹之舉,故而留著北戎這個敵人,似是威脅又似保障,閒來充作練練兵,還能遮遮朝中帝王的眼,如此也好。
其實鎮守四方的大將軍們情同手足,手掌天下兵馬,就算是皇帝想妄動,恐怕也得先好生惦量惦量自己的能力,只是如今君臣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勢力平衡,若是可以,大家自然寧可天下太平。
半個月前,在打完一場漂亮的勝仗後,主子卻只以部下用心呈朝廷,便將北地軍務,連同朝廷犒賞賜封全部由趙副將暫時全權統籌,而後自己單人獨騎,奔馳千里趕到了南方,到少夫人在的常州烏木鎮上。
昨晚,蕭一是親眼見到的,主子風塵僕僕地抵達時,原本俊朗的臉龐滿是鬍子拉碴,整個人活似在荒山大漠打滾了大半輩子的草莽漢子,哪還有半分名門貴公子、偉丈夫的瀟灑颯
?
而且他一個強悍的男人,手足無措地佇立在熄了燭火的石屋外,一站就是大半夜,怎麼也不敢伸出手去敲門,看得蕭一和一干暗衛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後來主子瞥見水缸裡的水已快空了,又不顧他們的攔阻,親自去挑了幾趟水把水缸注滿,而後才沉默地躍上石屋屋頂,就這樣呆坐了一夜。
蕭一如今只盼,主子能想出更好的辦法挽回主母的心。
傅良辰開始覺得自己出現幻覺,要不就是附近鬧狐大仙了。
起初,是水缸的水常常用不盡,天天都是滿的。
接著川芎田裡的雜草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大半。
再來是屋頂上破了的兩片瓦突然修好了,連那棉被裡的棉花都像是突然變厚了、暖和了不少。
而今天,她盯著櫃子裡滿滿的雞蛋,驚疑不定許久。
“是誰在同我玩笑嗎?”她喃喃自語,忍不住再去掀開下面那一格放置菜蔬的地方。
果不其然,裡頭滿滿當當裝的都是新鮮脆綠得彷佛能滴水的菜,而且上頭還用竹葉包了一大條的臘。
她霍然起身,驚悸又忐忑地環顧著四周。
是誰?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是老管事吩咐人送過來的?或是那位阿榮哥?可是藥田離這裡不遠,她並沒見過有誰人自藥田邊的小路經過。
“請問是哪位好心人,特意為小女子送這些菜蔬食物的?”她了一口氣,揚聲問道。
山風徐過,四周靜謐。
傅良辰心下越發疑惑不安,蒼白的面微微緊繃著,帶著戒慎之情慢慢地退入石屋裡,砰地關門落閂。
“該死!我嚇到她了。”蕭翊人滿臉胡碴,一頭黑髮隨燈灰在腦後,悄然自屋頂上探出臉來,懊惱不已。
他已經在這兒守了半個月,卻始終不敢面,可要他眼睜睜地看著瘦弱的
子挑水、除草、翻土做著
活兒,還吃不飽穿不暖的,他怎麼也忍受不住。
可是趁她去藥田的時候,趁她睡著的時候,偷偷做的這一切,卻又嚇著她了。
“小辰,我真沒用。”他伸手爬梳著頭髮,俊朗的臉上越見沮喪和無措。
“我要怎樣才能算是待你好,才能稍稍彌補你,能讓你高興?”他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原來是這麼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