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情海浮沉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蛇娘子道:“出劍刃瞧瞧。”那女婢面畏懼,但又不敢違鋤,勉強應命,接過短l,用力一拔。
但聞一聲慘呼,那女婢應聲而倒。
慕容雲笙轉眼看去,只見女婢雙眉之間,釘著一枚毒針,然氣絕而逝。
左手仍然握著劍鞘,右手握著沒有劍刃的劍柄,原來那劍柄只是控制毒針的機簧,一劍柄,劍鞘中暗藏的毒針,立時而出。
蛇娘子冷笑一聲,道:“小女孩子,果然是沒有見識,這等不值識者一曬的玩藝,也要用來賣。”目光轉到金蜂客的臉上,接道:“你仔細瞧瞧那兩隻人耳,左耳上是否有一顆紅痣?”金蜂客伸手從木案上取過左耳,仔細瞧了一陣,道:“不錯,左耳耳輪上,果有一顆紅痣。”蛇娘子點點頭,道:“這就不錯了…
飛鈸和尚道:“護法可否說明白些?”蛇娘子點點頭,道:“這一雙人耳是張文波所有,他左耳耳輪處有一顆紅痣,大師如若稍為留心,想必還記得,至於那幅不值一笑的蛇圖畫,用心在怒於我,使我在衝動之中,不假思索,拔那短劍,中針而死。”飛鈸和尚道:“何人設此陰謀?”蛇娘子道:“女兒幫。”飛鈸和尚道:“女兒幫?”蛇娘子道:“不錯。”飛鈸和尚道:“那張文波武功不弱,又是江湖上的老手,怎會輕易被人割下了兩耳。”蛇娘子目光轉動,緩緩由幾人臉上掃過,道:“江湖之上武功,雖然重要,但機智卻較武功更為重要,張文波雖然是久走江湖的人物,但他卻急於立功,為人所乘。我雖無法斷言張文波如何陷人了女兒幫的手中,但八成是中了別人的暗算。”語聲微頓,凝目沉思片刻,道:“這樣也好。”但聞金蜂客道:“咱們連受挫折,損失了一位舵主身份人物,還有什麼好呢?”蛇娘子微微一笑,道:“女兒幫必已從張文波的口中,問出了一些內情,所以才這般設計陷害於我。”飛鈸和尚道:“咱們行動,似已在女兒幫監視之下,但咱們卻無法尋得女兒幫中人物。”蛇娘子望了那橫臥在地上的女婢一眼,道:“如若這丫頭也是女兒幫派來之人,那也是最後一個了。”凝目望了那體一眼,接道:;"她眉宇間已然泛現出一層黑氣,顯然,這毒針是劇毒樣煉之物,見血封喉,中針必死。”飛鈸和尚聽她說了半天,仍是未說出對付女兒帶的辦法,忍不住說道:“如是護法想不到良策,貧僧倒有一個辦法。”蛇娘子嗯了一聲,道:“先聽大師高見?”飛鈸和尚接口道:“照你推算,那張文波已然了咱們三人身份…”蛇娘子接道:“不錯,如若他未內情,女兒幫決不會在劍鞘中比下毒計,加害於我。”飛鈸和尚道:“如是你推斷的不錯,女兒幫定然要在這宅院四周,佈下眼線,看咱們的反應如何。”蛇娘子道:“大師思慮很周詳,但不知下一步該如何?”飛鈸和尚道:“在下之意,咱們易容改裝,在這宅院四周,發覺行蹤可疑之人,就把他生擒來此,嚴刑供,自可以問出那女兒幫首腦存身之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蛇娘子搖搖頭,道:“大師這辦法,如是對待普通之人,或可奏功,但如用來對付那狡猾的女兒幫,只怕是枉費心機了。”飛鈸和尚大不服氣地說道:“為什麼?”蛇娘子道:“那女兒幫在咱們大舉圍剿之時,竟是毫不抗拒,全部撤走,不論她們自知不敵也好,或是別有所圖也好,不屬和咱們接戰,那是顯而易見了。”飛鈸和尚道:“她們不肯接戰,似乎和貧僧所思之計,毫無關連。”蛇娘子道,"關連很大。”飛鈸和尚道:“貧僧請教。”蛇娘子道:“那女兒幫中人,個個口含毒藥,就算能擒住她們,她們亦將下毒丸而死,前車之鑑,大師總該相信吧。”飛鈸和尚怔了一怔,道:."貧僧倒是未思及此。”蛇娘子接道:“就算咱們事先有備,能夠留下一個活口,她也未必就知曉那首腦人物停身所在,須知她們早已有備,豈能防不及此。”她仰起臉來,望著屋頂,思索片刻,接道:“想不到這一群黃丫頭,竟然是如此多智多才的難鬥人物,目下只有一法,或可一會她們在江州的首腦。”這時,飛鈸和尚已然被蛇娘子說服,緩緩說道:“護法有何高見?”蛇娘子道:“咱們將計就計,使她們誤認我已中毒針而死。”飛鈸和尚道:“此計大佳。”他停了一停,接道:“以後呢?”蛇娘子道:“先設法使此訊傳播,不過要善作安排才成,不能讓她們起疑。”一頓,又道:“咱們未到此地之前,女兒幫曾經和青衫劍手數番衝突,顯然,她們不怕張文波,也不怕青衫劍手和李宗琪,怕的是你大師和金蜂客。”飛鈸和尚道:“好說,好說,怕的還是你梁護法。”慕容雲笙心中暗道:“原來這蛇娘子姓梁。”但聞蛇娘子道:“不論她們畏懼何人,總是對咱們三個心存戒俱就是,如若她們知曉了咱們三個人已經離開了此地,自然是心無所俱了。”飛鈸和尚道:“貧僧明白了。”蛇娘子笑道:“你明白什麼?”飛鈸和尚道:“梁護法假裝中了毒針而死,咱們離開江州,使女兒幫誤認為實,心無所畏,自然不會隱秘行蹤了。”蛇娘子道:“時機稍縱即逝,咱們一面施詐,一面要掌握時機,行動如何安排呢?”目光盯著飛鈸和尚,似是要等他回答。
飛鈸和尚被蛇娘子兩道視的目光,看的滿險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道:“如何行動,貧僧還未想到。”慕容雲笙心中忽然一動,暗道:這蛇娘子處處那飛鈸和尚出醜,定然是有所用心,看來是想殺他火氣,迫他就範了,只聽蛇娘子接道:“兩位之中,立刻去購買一具棺材回來,棺材運入此宅之時,還要用篷車裝運,做的愈隱秘,愈容易使那狡繪的女兒幫首領相信。”目光轉到金蜂客的臉上,接道:“購買棺材的事由你辦了。”金蜂客站起身子道:“在下立刻就去。”蛇娘子搖手說道:“稍安匆躁,聽我把話說完,你們有成竹,做起來才不會顧此失彼。”金蜂客緩緩坐了下來。
蛇娘子接道:“棺木運入宅院之後,就把這丫頭收礆入棺,待落時分兩位仍用那運送棺木來此的篷車,運棺出宅,登舟北上,船行二十里外,再行停下,沉舟毀棺,潛行登岸,在四更以前趕回此宅。
飛鈸和尚道:“梁護法呢?”蛇娘子道:“我要留此廳中,會會女兒幫在江州的首腦人物。”飛鈸和尚道:“梁護法一人,實力太過孤單,萬一女兒幫來的人手眾多…”蛇娘子道:“為三聖效勞,死而何憾?”目光一掠慕容雲笙,接道:“何況我還留他在此相助。”金蜂客冷冷的瞧了慕容雲笙一眼,冷然一笑,起身說道:"在下該去買棺木了。”轉身大步而去。
蛇娘子望著金蜂客的背影消失不見之後,突然站起身子,十分迅速的脫去身上的外衣,望著飛鈸和尚道:“給這死去的丫頭穿上,白紗覆面,就像是我真的死了一樣,連李宗琪和青衫劍手一起瞞過,他們舉動愈是認真,才能使那女兒幫首腦相信。”她在兩個大男人注視之下,脫下上衣,羅裙,毫無羞恥扭怩之態,反使那慕容雲笙和飛鈸和尚有些不敢多看,一齊垂下頭去。
蛇娘子回顧了慕容雲笙一眼,道:“你也有職司,跟我到後面換衣服罷。”慕容雲笙心中雖有顧慮,但卻不好推辭,只好站起身子,隨在蛇娘子身後行去。
大廳中只留下飛鈸和尚一人,只好自己動手,把蛇娘子身上脫下的衣服,穿在那死去的女婢身上,尋一塊白紗,掩遮在女婢的臉上。
且說慕容雲笙隨在蛇娘子身後,進人室內,心中大為忐忑不安,想她必有一番糾纏。哪知事情竟然是出了慕容雲笙的意料之外,蛇娘子只是指指木榻,說:"乖乖的在這裡坐息一陣,我到廚下去替你準備點吃喝之物,養足神,好欣賞晚上的連臺好戲。”說完,輕輕帶上房門而去。
慕容雲笙半信半疑的付道:這蛇娘子似是改換了一個人般,但我卻不能太過大意,這女人智謀既非我所能及,手段又極毒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還是小心一些才好。
一下午相安無事,直待天將入晚時分,蛇娘子才推門而入,手中捧著食用之物,放在木幾之上笑道:“小兄弟,吃點東西吧!”當先動手,每樣菜有自己先吃一口。
她心中知曉慕容雲笙對她還未完全相信,自己先行食用,以消他的疑心。
慕容雲笙已瞧出蛇娘子的用意,立時大吃起來。
幾樣小菜,都做的美可口,慕容雲笙一面吃一面暗自讚道:瞧不出這女人竟然燒的一手好菜。
一餐飯匆匆用案,蛇娘子一面收拾碗盤,一面低聲說道:"大姐姐的手藝如何?”慕容雲笙:"好極了,樣樣可口,縱是名廚手藝,也不過如此而已。”蛇娘子笑道:“希望你這是由衷的讚美。”收拾了殘餚碗筷,接道:“剛才你一定不敢放開懷休息,怕姐姐我來糾纏你,但此刻你可以放心休息了,希望你已相信我的為人,好好的坐息一陣,女兒幫在江州的首腦人物,武功如何,姐姐我無法預料,也許我一個人,對付不了,真要你助一臂之力也未定呢。”也不待慕容雲笙回答,轉身出門而去。
慕容雲笙心中暗道:這女人半生玩情,誰又想得到她內心之中的空虛和寂寞呢?
蛇娘子幾句話,果然使慕容雲笙放開了懷,閉目睡去。
天約三更,蛇娘子手執火燭,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套青衫劍手穿著的衣服,投向慕容雲笙說道:“換上這件衣服,免得動上手後,引人注目。”慕容雲笙凝目望去,只見蛇娘子也換著一身黑勁裝,青帕包頭,背長劍。
蛇娘子放下火燭,接道:“小兄弟年輕臉,不似大姐姐放湯形駭,我如在這裡只怕你不敢換穿衣服,姐姐在廳中等你。”轉身行到門口,突然又停了下來,接道,"兄弟,你用什麼兵刃?”慕容雲笙道:“用劍。”蛇娘子道:“好,換好衣服之後,立刻到廳中找我,時光不早了,如若我推斷不錯,女兒幫中人應該在三更之前來此勘查,兵刃姐姐自會為你準備,記著,離開房間時熄去火燭。”慕容雲笙依言換過衣服,熄去火燭,悄然趕往大廳。
此時,烏雲掩月,大廳中更是黑暗。
只聽蛇娘子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小兄弟,來這邊坐。”慕容雲笙運足目力看去,只見蛇娘子端坐在大廳一角處,夜已夠深暗,她又穿著了一身黑衣,不留心很難看的出來。
輕步行了過去,緩緩在蛇娘子身側坐下,低聲說道:“姐姐,有動靜嗎?”蛇娘子搖搖頭,低聲說道:“我剛才還在想,可能我的估算有錯。”慕容雲笙道:“姐姐算無遺策,這次怎會有錯呢?”凝目看去,夜暗中,蛇娘子神端莊地說道:“也許我低估了女兒帶的首領人物。”慕容雲笙道:“有什麼可疑之處嗎?”蛇娘子道:“現在還難說,姐姐不過突有此罷了。”蛇娘子不再言語,凝神傾聽。
大約過了一刻工夫之久,突然一陣短暫呼叫,傳了過來。
蛇娘子一皺眉頭道:“來了,比姐姐想的可能更壞。”語聲甫落,瞥見火光一閃,一團火球,投入了大廳之中。
火球落地,並未熄去,反而火焰更見旺盛,熊熊高燒,照得大廳中一片通明。
慕容雲笙心中大為震駭,暗暗付道:這大廳中被火球照亮,豈不是賓主易位,我明敵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