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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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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令琢磨下,最終也是跟着勸説:“這麼死對不起你這把刀,找個涼快的地方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出來。男人只要有本事,還怕女人不喜歡?你能把武藝練到我這份兒上,別説高官女子,就算是一國公主,照樣跟在股後面拋媚眼。”

“對……誒??”陳思凝正想點頭,忽然發覺不對,臉一沉。

一國公主?

跟在股後面拋媚眼?

許不令反應也快,發現説錯話,連忙道:“沒説你,別瞎想。”柳無葉對於這番勸説,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搖頭道:“人和人不一樣,我和你不一樣。不死在這裏,也遲早死在別的地方,死在天下第一人的手裏,至少對得起這身武藝。”許不令見勸不動,也不勸了,抬手揮了揮:“滾吧滾吧,聽不進去就當我沒説,殺了你給我心裏埋一疙瘩,我憑什麼幫你解?”

“呵呵。”柳無葉沒有再説什麼,站起身來,拔出了自己的刀,進刀鞘之中,轉身往雪原深處走去。

踏踏踏——腳步漸行漸遠。

陳思凝看着柳無葉遠去的背影,方才心裏有些看不起,此時卻不知為何,覺得有點可憐。她蹙眉道:“這個小子,説的也不一定全是真話,看起來……怪怪的。”許不令嘆了口氣。‘情’之一字,本就讓人難以琢磨,不切身體會,永遠不會明白深陷其中的人,為什麼會做哪些違反常理的傻事,想再多也不可能想通。

眼見柳無葉消失在雪原上後,許不令撐着膝蓋站起身來:“走吧,和我們沒關係。”陳思凝覺得也是,這種事只能自己想通,別人勸再多也沒有。她不再多想,跟着許不令往回走。

只是許不令剛剛走出幾步,身形忽然一晃,就朝旁邊倒了下去。

陳思凝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抱住許不令的胳膊,把許不令撐起來,緊張道:“許公子,你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手軟腳軟的。”許不令柔和一笑,順勢把胳膊放在了陳思凝的香肩上,略顯虛弱的往回走。

陳思凝武藝很高,架着許不令肯定沒問題,被許不令摟着肩膀也顧忌男女之防,可在雪原上走出幾步,又覺得不對。

陳思凝停下腳步,看了看背後跟着的兩匹高頭大馬,眨了眨眼睛,又看向許不令的褲襠:“許公子,你難不成那兒受傷了,騎不了馬?”

“……”許不令是好褲襠,肯定沒受傷。

他轉頭看了看,好似才發現背後有兩匹追風馬,輕輕點了點頭:“哦對喲……”鬆開胳膊,翻身上馬。??陳思凝有點莫名其妙,不過方才的戰鬥驚心動魄,她也不清楚許不令身體的具體情況,當下還幫忙推了一把,把許不令扶上馬匹後,才跟着一起返回馬鬃鎮……

————改成大章節吧,更新量只多不少……

------------第三十五章生死輪迴(加料)從雪原折返,已經到了深夜。

馬鬃嶺在北齊境內,大鬧一場不可能光明正大就地住下。許不令和陳思凝回到鎮子上後,一行人便離開了馬鬃嶺。

離開之前,許不令還特地把鎮上族老找了出來,給了一筆撫卹銀子,用來安置被打砸了房舍的百姓。

這只是個小細節,有些多此一舉,卻不能忽略,因為這是俠與匪的區別。

無論王道還是俠道,都不該把‘快意恩仇’,建立在無關之人的痛苦之上。

記得這點是‘江湖’,忘了這點,那就是徹徹底底的‘亂世’。

離開馬鬃嶺,往南方移動,沿途遮掩行跡,在凌晨時分來到了扶風崗,在鎮子裏找到了一家小飯館。

許不令開了個沒法拒絕的價格,連後宅的院子一起買下,一行七人在其中住了下來,又找來了鎮子上的大夫。

在馬鬃鎮一番苦戰,厲寒生和祝六又受了重傷,連開口説話的餘力都沒有,下馬後便進了房間,讓大夫縫合傷口。北疆陳沖沒咋出力,負責在外放哨。

許不令雖然沒受傷,但身體消耗巨大,和祝六他們打了聲招呼,便走出了房間。

小飯館的後院比較簡陋,不過今天就是大年三十,收拾得十分乾淨。房檐下掛着燻、臘腸等年貨,殺好的過年豬掛在廚房裏,院子裏燒着火盆,旁邊放着板凳和簡單的吃食。

崔小婉身體比較虛,半道上撐不住睡着了,已經送回了房間裏。陳思凝和祝滿枝肯定沒心思睡覺,此時都坐在後院的篝火旁,關注着亮着燈火的側屋。

兩條小蛇這幾天被凍慘了,又不能冬眠,並排縮在火盆的旁邊取暖,陳思凝怕小蛇被烤,還不時翻個面離遠些。小麻雀胖嘟嘟看似不怕冷,但能暖和些也不會自討苦吃,縮在了陳思凝的衣襟裏面,只出個小腦袋。

祝滿枝擔憂爹爹的傷勢,哭了一晚上,大眼睛到現在還是紅的,瞧見許不令走過來,小聲道:“許公子,你沒事吧?”聲音細軟,帶着委屈和後怕,與其説是關心許不令,更像是向情郎傾訴。

許不令在祝滿枝跟前坐下,摟住她的肩膀,含笑道:“我能有什麼事。你爹受了些內傷,看起來比較重,但當代武魁體魄強橫,實際影響也不大,休息一段時間就好。天都快亮了,早點回房睡覺吧。”祝滿枝知道等在這裏沒意義,反而打擾爹爹和許不令的休息,抿嘴點了點頭。

陳思凝跟着熬了一晚上,三個江湖巨擘她不好搭話,滿枝神情低落也不好瞎扯,坐在旁邊其實憋得有點心慌。此時許不令開了口,她便拉着滿枝的手站起了身:“許公子,你也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叫我一聲即可。”

“早點休息吧,我就累了點,其他沒啥。”許不令把兩條睡着的小蛇拿起了,送進了房間內的保温箱裏,道了聲晚安後,從外面關上了房門。

飯館後院不大,加起來也就三間睡房。許不令確實有點睏乏了,本想在火盆旁坐着將就一晚,不過有點擔心小婉的身體,想了想還是走進了西邊的房屋。

西邊的小房間,本是飯館掌櫃閨女的屋子,不算大,只有一張小牀,裏面放着些尋常少女喜歡的物件,房門打開,燈火已經熄了,空氣中帶着縷縷幽香。

裏側的繡牀旁邊,女子的裙裝整整齊齊疊着放在凳子上,方方正正和豆腐塊似的,很有崔小婉的風格,連狐裘都一絲不苟地掛在架子上。

許不令輕手輕腳走到牀榻邊,挑起幔帳看了眼。

幔帳之間,崔小婉並未睡着,也可能是已經醒了,側躺在枕頭上,眸子裏帶着幾分光澤,目不轉睛望着許不令。

“怎麼還沒睡?”

“睡不着,擔心你嘛。”聲音甜膩,卻沒有太多麻的味道,只是把心裏話説出來而已。

許不令勾起嘴角笑了下,在被褥旁坐下,抬手摸了摸崔小婉的額頭。

崔小婉沒有躲閃抬手,把被褥挑開了些,出下方淡青的肚兜,雪膩圓弧若隱若現,景分外人。她拍了拍身前的被窩:“我暖熱乎了,你就睡這裏吧。”

“……”許不令輕輕了口氣,轉眼看向對面,有點心虛。

畢竟兩個岳父還在院子對面躺着,都是宗師級的高手,六識之鋭比他差不了多少。

崔小婉看出許不令在擔心什麼,沒有再出聲,只是勾了勾纖細手指,眼神忽閃,意思明顯是‘別出聲就行了嘛’。

許不令遲疑了下,終是沒抗住小婉的勾引,解開外袍,小心翼翼躺進了被窩裏。

崔小婉暖了小半晚上,被褥裏很熱乎,還有個身輕體柔的大暖瓶在身邊,覺確實很享受,舒服得許不令甚至有點負罪

崔小婉雖然路上沒説什麼,但心裏面哪裏不擔心許不令的安危。她抬起手來,繞到許不令的另一側,把被褥掖緊了些,肚兜也壓在了許不令的口。

“……”許不令眨了眨眼睛,方才還睏乏的,不知為何,現在又開始力飽滿了,覺能和左清秋再戰三百回合都不累。

輕柔呼噴在脖子上,絲絲縷縷的秀髮摩擦臉頰,許不令手指動了動,小聲道:“婉婉,你……你別這樣。”??

崔小婉還真沒刻意勾引許不令,天生麗質罷了,她重新躺好,摸到許不令抱着紗布的右手,貼耳柔聲細語:“什麼婉婉,好難聽,還不如小白呢。手還疼嘛?”許不令別説疼了,連疲憊都不知忘哪兒去了。他手背輕輕磨蹭着‘小白’,呼時急時緩:“疼倒是不疼,就是這樣下去,估計會走火入魔。”

“放鬆點嘛。”崔小婉抱着許不令的胳膊,凝望他的側臉,想了想:“我不喜歡打打殺殺,一眨眼人就死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怕你以後也出了事。母后和我,還有紅鸞她們,心裏只有你一個。傷在你身上,你是不怕疼,疼在我們心裏知道嗎?”話語輕柔中帶着幾分教訓,可能面對受傷的丈夫,子都會説這番話。但話語再老套,其中萬千情誼,照樣觸動人心。

許不令搖了搖頭:“我也不想打殺殺,事情沒辦完,坐在這個位置有時候沒辦法。”説話間,許不令手指微動,從褻褲的邊緣,偷偷溜了進去。

崔小婉微微眯眼,發出些許若有若無的輕喃,卻沒有動,只是盯着許不令的側臉:“沒辦法就想辦法,反正你不能死了……”話語只持續了兩句,便弱了下來,可能是身體上從未有過的不適,讓崔小婉開不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