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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閲讀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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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有些殘忍,她貿然前來不過是為自己填補信心,而她,偏偏把她這份信心給戳破了。其實焉容何嘗想不明白這些事呢,只是不願意接受皇帝的昏庸無道,選擇麻痹自己而已。

“明你開夜會,我也同去。”

“好。”有衣纏香,她心裏多少有底,萬一遇到什麼貴人也能多個人為自己出謀劃策。

緊接着第二天傍晚,夜會開場,焚了香,設了屏,素琴一響,掃清所有的聒噪。

錦兒矮身躲在屏風後面,偷眼打量來的所有人,然後回來向焉容彙報她見過的人。

“這回來的,與上次那些不同,有幾個是年紀偏大的老人,還有楚王也來了。”焉容一怔,與身後的衣纏香對視一眼,趕緊將曲子草草收尾,也跟着轉到屏風後面,細細端量着那幾個新來的人。有一個面白無鬚,眼瞼下堆了好幾個老人斑,眼皮垛疊,身不自覺地傴僂着;還有一個人面和嘴蒼白,只有臉頰上有幾分不正常的紅,渾身透着陰冷濕寒的氣息,叫人不寒而慄,他卻坐在主位上,一旁是楚王沉陵,面恭謹。

衣纏香附在焉容耳旁,用手指了指前頭那個無須的男人,低聲道:“這人每月初的時候都會來一趟裙香樓,挑一個水靈靈的姑娘伺候她,給大把的銀兩,卻把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哦?為什麼?”

“那人是個無的。”

“你説他……”焉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她一眼,將聲音壓到最低,“是個閹人?為什麼會逛窯子?”

“太監麼,不男不女的東西,身體上缺那麼個玩意,心理就跟着不健全,你瞧他現在對主子笑嘻嘻的,其實心狠手辣,什麼角先生什麼夾,在他手裏都是刑具。”焉容嚇得臉一白,太監不能用身體從女人身上獲得愉悦,也不能給女人愉悦,所以用這種殘忍的手段獲取心靈上的滿足,其中的道理,大概和某朝代的東廠類似。

“這人是宮裏的太監?”

“嗯,這人手裏有錢,能時常出宮,不怕被人認出敢到這等場合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此人便是皇上最身邊的總管,楊全兒。”唸到名字的時候衣纏香不嘲諷一笑,楊全,陽全,越是沒有的越是格外地強調自己全乎,當真是自欺欺人。

焉容嚇了一跳,再不敢用隨意的態度去看今的來者,一個楚王,一個太監總管,那最上席坐的那個會是誰?

“那、那……”她往中間一指,又似觸電般將手指縮了回來。

衣纏香點了頭,面上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她無數次想過見到皇帝的情景,想過如何組織語言跟他説,自己的父親是無辜的,他是何等高潔清廉,到了這個環節,卻發覺再充分的準備都不那麼充分了。

“錦兒,把書送出去吧。”焉容從袖裏將《清門譽事》拿了出來,懷着恭謹之心兩手遞過去,“你就説這是我偶然得來的一本書,內容很新奇,叫他們點評一番。”

“好。”錦兒畢恭畢敬接過,打屏風後面小心繞到花廳。

焉容坐立難安,繃緊了身子,探着頭想往外面看個清楚,最後嫌屏風太礙事,索拔了香將屏風燒出個小指細的窟窿,眯着眼睛湊上去看。

書當先送到了皇帝眼前,他先翻開第一頁掃了兩眼,便興致缺缺地給了沉陵。

焉容如遭冷水潑頭,一時頭腦發脹,簡直快要昏厥過去了,她和弟弟花了幾天幾夜整理出來的書,就這樣被皇帝一眼帶過,什麼作用都沒有起到。

沉陵為她着想,認真看了第一篇,趕緊往皇帝眼前捧:“您看這開頭……”誰知皇帝一手擋了過去,極不耐煩道:“老七,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沉陵只好作罷,將書擺在桌子中央,往後誰也沒有翻動過。

這樣的場面足以讓焉容心灰意冷,這便是他們大辰的皇帝,在看到一本開篇講述民間疾苦的書籍的時候,選擇拋到一邊不理不睬,何其自私而昏聵。

焉容無力地癱坐在榻上,難過得想要落淚,從前看過的史書上那些告御狀的、皇帝微服私訪的故事,全都是些騙人的把戲,而記載,也不過是御用文人的歌功頌德罷了。現實足夠殘忍,她現在還有什麼辦法?

她所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嘗試的辦法,就是現在出去,攔住皇帝,向他陳情述冤,她或許還可以搏一搏,否則也許再也沒有見到皇帝的機會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站了起來,這一次,哪怕是當做逆賊被處死,她也得試一試。

“你做什麼?”衣纏香趕緊攔住她。

焉容無言以對,她怕再過一會,這僅剩的勇氣也會蕩然不存。

“讓我來。”衣纏香十分沉靜地看了她一眼,從袖子裏扯出一條面紗圍在臉上,小心翼翼從屏風後走了出去。

第60章香香香香隨着琴聲如水般傾瀉而出,室內的氣氛再度由沉悶變回寧靜祥和,衣纏香從櫃子裏取出一個類似筆筒的竹製雕花圓筒,還有一個雕有高山水圖樣的托盤,最後是一隻小盒子,裏面放着一隻古香爐,還有許多緻漂亮的小瓶子。

她將這些東西小心翼翼拿到花廳裏,放在桌上擺好,從圓筒裏取出制香的七樣法寶:香筷、香壓、香勺、香鏟、香拂、香夾和灰壓。

“各位大人辛勞一整,不妨看我表演香藝,或可緩解疲乏、提神醒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