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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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凌晨車禍留下的痕跡還沒清理乾淨,夏利已經被燒得只剩下一個焦黑而扭曲的車架了,大貨車的車頭也被燻得漆黑,那處防撞護欄被撞得亂七八糟,附近還散落着不少兩車撞擊的碎片,一眼看着,觸目驚心。
一旁站着一個平頭男人,英朗而深邃的五官,膚偏黑,身材
直修長,穿着熨燙齊整的黑西裝,身後整齊地站着一眾鬼差。
現場工作人員似是完全沒看到他們的存在,不時從他們身體穿過。
“八爺?”走近了,陸聿揚試探地出聲問道。
男人點了下頭,向陸聿揚伸出手。
陸聿揚伸手和他握了一下,道:“陽界的事不是由謝大人負責嗎?”
“他説困了,要回去睡覺。”古板低沉的聲線,確實是陸聿揚之前給謝必安打電話時聽過的,他這句話是回的陸聿揚,眼睛看的卻是陸聿揚身旁的了了。
了了向他微微頷首:“範大人。”黑無常範無咎輕點了下頭,便轉開了視線。
超度的法場在陸聿揚的吩咐下都已經佈置好了,了了走過去一一確認過一遍,才轉身跪坐在蒲團上。
他單手豎掌於前,另一隻手接過旁人遞來的犍稚,閉上眼,一下下輕輕敲打着木魚,嘴裏開始誦唸經文。
了了的聲音很輕,語調不緊不慢,成篇的經文隨着木魚敲打的節奏從他微微開合的嘴裏吐出,行雲水,帶着佛教聖潔而奇異的調子,很快讓在場眾人的心平靜了下來。
超度的經文很快引出了枉死的怨靈,它們從橋面下慢慢爬出來,一點點褪去身上的血污、癒合猙獰的傷口,慢慢走到了了身旁,神情虔誠地逐一跪倒在地,嘴裏跟隨着他的語調閉眼誦唸經文。
陸聿揚抬頭看了眼天,雲層積得很厚,壓得很低,黑沉沉的,空氣很濕潤,似乎正醖釀着一場冬的大雨。
不遠處的橋面被開了一個大坑,封存着李琦屍骸的水泥塊被撬了出來,李形看着隱約顯在外斑駁白骨,過了聲嘶力竭的哭喊,此刻只剩下無聲的哽咽。
“陸處,這是你要找的東西。”阿宋走過來,把透明的證物袋給陸聿揚,低聲説道。
陸聿揚的手指透過證物袋的薄塑料輕輕捏了捏半裹在破碎黃符裏的碎骨頭,他不大明白為什麼餘羽豐要特意把楚淮原的骨頭一併埋在橋下,但能夠肯定的是,李琦離不開橋和這塊骨頭有很大的關係。
鬼使神差的,陸聿揚打開證物袋的封口,把手伸了進去,指尖觸碰到骨頭的瞬間,他眼前一黑,腦海裏忽地閃過一個畫面。
是一個背對着的男人,他似是知到了陸聿揚的視線,竟慢慢地轉了過來,陌生的五官隱約帶着陸聿揚似曾相識的痕跡,他半帶着委屈地苦笑道:“我還以為你真的走了……”這個人是……南聞秋?
畫面戛然而止,陸聿揚的視野慢慢迴歸,他面沉靜,心裏卻有些説不出的異樣
。
這份異樣讓陸聿揚有些心不在焉,就在視線清晰的下一秒,證物袋裏破碎的黃符突然在他眼前幻化成一張兇惡的鬼臉!
陸聿揚一驚,連忙就要手,然而鬼臉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先一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陸聿揚吃痛地皺了下眉,出手指一把捏住下意識要逃竄的鬼臉,五指稍一用力,鬼臉尖叫着在他指尖破碎成黑煙,可就在下一刻,那黑煙竟
眼可見地鑽進了他指尖被咬出的傷口裏!
陸聿揚還沒來得及罵餘羽豐一句就覺
口一陣強烈的窒息,他捂住
口眉頭緊皺地頹然跪倒在地。
就在他身旁的阿宋和簡霄被他嚇了一大跳,簡霄慌忙蹲下來急切地問:“陸處!你怎麼了?”阿宋眼見他難以呼地握緊了拳頭,連忙打急救電話。
大腦缺氧很快讓陸聿揚的意識模糊了,瞳孔也跟着渙散,沒多久,他就無力地栽倒在簡霄伸出的臂彎裏。
不遠處誦經的了了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慌亂,木魚的敲擊聲短暫地停了一秒,隨即變了節奏,力道更重,敲出的音厚實而又悠遠,他口中誦唸的經文也隨之變了調子,異常清晰地傳到陸聿揚的耳朵裏。
耳畔簡霄和阿宋焦急的呼喊聲在木魚聲和誦經聲中逐漸走遠,陸聿揚像是失足掉入了一汪漆黑而沉靜的湖水中,輕柔的水波在耳邊搖晃,陸聿揚緊皺的眉頭一點點鬆開,他閉上眼,在湖水中慢慢下沉……
陸聿揚的意識是在一陣“嘩啦”水聲中乍然迴歸的,他從嘴裏嗆咳出一口水,驀地睜開了眼睛。
“孫子,你可算醒了。”陸聿揚胳膊肘撐着身子坐起來,又咳嗽了兩聲,把額前還在滴水的頭髮抹到了腦後,視線在周圍轉過一圈,落到眼前戴着頂草帽的船伕身上,略一沉過後,他低聲笑了笑:“您就是我太太太爺爺陸懷陽?”船伕抬手把草帽向後推到了脖子上,
出一張中年男人氣宇軒昂的臉,他點了下頭,把手中的煙槍在船舷上敲了一下,放到嘴邊輕
一口,緩緩説道:“孫子,你知道這是哪兒嗎?”不知為何,看着陸懷陽的眼睛,陸聿揚總覺得他是在故作深沉地佔他的口頭便宜,哪兒有爺爺一口一個“孫子”的?不都是喊名字嗎?
不過心裏想歸這麼想,真孫子陸聿揚明面上倒是不好表出來。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他現在正和陸懷陽坐在一隻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