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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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孫不肖,愧對聖君深恩,臣有罪。”衣尚予説着又要下拜。
“行了您就趕緊説吧,朕沒功夫跟這兒瞎折騰。”謝茂沒好氣地衝衣飛石發作,“你跟着添什麼亂?還不把父親扶起來?”皇帝説把“父親”扶起來,究竟是無心省略了那個“你父親”,還是就想稱呼衣尚予為“父親”,各人心裏有數。擱往,衣飛石必然心裏甜滋滋的,如今正為家中不省心的破事羞恥慚愧,聞言越發覺得自己當不起皇帝這份愛重。
他悶頭將衣尚予扶起,低聲道:“長寧自幼受我管教,教不好,都在我身上。”一邊認錯,一邊跪在衣尚予身邊,低頭等候皇帝訓斥。這是代替父親受訊。
謝茂衝他瞪了幾眼,衣飛石低着頭又看不見,只得作罷。
整個鎮國公府,有資格代替衣尚予來給皇帝跪着請罪的人,也就只剩下襄國公了。
至於昨兒犯了事的罪魁小輩,甚至有弒君之嫌的衣長安,都只有老實押在下處等候發落的份兒,想面聖自承罪過?——多大的面子能讓皇帝親自來聽審?
衣飛石這個跪着聽訓斥的人本不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麼事,還得衣尚予來代。
“昨長山王府派人來家中送了兩車藥材,嫺郡主打發人原封不動往襄國公府送。如今查實,送藥材是假,送刺客是真。刺客就藏在藥材箱子底下的夾層之中。馬車出門之時,被衣長寧看出破綻,追了出去阻止,兩邊鬥了起來,死了些人。”衣尚予説得不算明白,可也絕不算含蓄了。
襄國公府有一條通往太極殿的密道,這事兒是皇帝藏着的秘密,就算看破了也不能説破。
所以,衣尚予只説是往襄國公府送刺客。單這罪名也夠滅九族了,誰不知道皇帝經常在襄國公府盤桓?往襄國公府送刺客,難道是去刺殺身手非凡的襄國公的?那不是找死麼!必然是衝着皇帝去啊。
謝茂都驚呆了。
往襄國公府送刺客?這是想殺朕?
這幾個孩子莫不是腦子殘廢了吧?真當朕的御前侍衞都是吃素的?
謝茂滿以為那邊撐死了就是想殺衣長安滅口,敢情這幫腦殘孩子被得狗急跳牆,直接不管不顧開大招了?
衣飛石倒不是很奇怪。衣長安與謝泓、謝嫺密謀弒君,衣長安固然是存心自污,可謝泓、謝嫺若不是深信了這個計劃能成功且願意執行這個計劃,又怎麼會和衣長安同合污?
所不同的是,他從前以為衣長寧也牽扯其中,昨天鬧了這一場,反倒讓他心中鬆懈了幾分。
——至少,他教出來的孩子,沒有真的想殺他的陛下。
否則,陛下面前,他如何自處?
“查實了麼?”謝茂問。
“涉事人等皆已處決。人證、口供,一應皆無。僅有藏匿刺客的藥材箱子還在。”衣尚予道。
這樣要命的事情,衣尚予哪裏還敢留下活口?涉事者昨天在衣家門口就被衣長寧和衣家護衞殺了個七八成,剩下幾人抬回府裏也是一刀一個抹了脖子。查問證供?現成的謝嫺就足夠了。問什麼下人?
衣尚予從未想過殺人滅口遮掩此事。
皇帝已經擺明了態度要庇護衣家,若自家再動手腳欺瞞皇帝,反倒觸怒皇帝,得不償失。
“説説吧。”謝茂也認同衣尚予的處置方法,不過,他還想聽一聽細節。
“昨下午申時末牌,嫺郡主差遣下人回長山王府傳話,稱身體微恙,請王妃撥兩個嬤嬤到家中,幫忙照顧衣明。”
“今清晨,長山王府三位嬤嬤奉命來家中照看。”
“未時初,長山王府門客許旋前來送禮單,一個時辰之後,裝有刺客的藥材禮車送到。”
“嫺郡主命人拿了衣長寧書房私印,謄抄禮單用印之後,命長山王府送禮下人直接將刺客藥箱送往襄國公府。”
“為取信襄國公府,嫺郡主調用了家中車駕,並讓家奴更換了衣家奴僕衣裳。”
“此事驚動了衣長寧,匆促提劍追了出去。”所以才有了昨聽事司下屬在門口看見的那一場鬧劇。
昨天在衣家長街上與衣長寧對砍的,本就不是衣家家奴,而是長山王府送來的刺客。
謝嫺回家送信,上午來的三個嬤嬤,就是王妃送來的下人,王妃對此不知情,三個嬤嬤也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午後出府的謝泓陪讀許旋,與隨後出門的二王子妃劉氏。
許旋送禮單上門,和謝嫺商量刺殺計劃。
謝嫺答應計劃之後,劉氏帶來的長山王府車駕就裝上藥材和準備好的刺客,送進長公主府。
——長山王府的禮車不可能進得了襄國公府的門。只有長公主府的禮車才能進去。
許旋最擅臨摹筆跡,有謝嫺這個家賊幫忙,學着衣長寧的筆跡謄抄一份兒禮單再簡單不過,再用了衣長寧的印,進門的帖子就到手了。除此之外,謝嫺還了幾十套衣家家丁半新不舊的衣裳,讓長山王府來的刺客換上。
之所以冒險在長公主府就更換衣裳,是因為一旦禮車出府,太多人盯着了。
半道本沒有機會換衣服。
——出門是長山王府的禮車,突然打個跌就成了衣家的禮車,太引人注目。
所以,謝嫺只能讓他們在長公主府換衣裳,還得換上衣家的車駕。
她一心一意只防着衣尚予,絲毫沒把丈夫放在眼裏,哪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