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395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岑執紀就不啊!
皮家家奴個個熬刑厲害,咬死不鬆口,岑執紀直接把皮家三個公子提上堂來,一一刑求口供。
這三個公子哥兒哪兒受過這等折磨?沒兩回就紛紛吐口,承認是家裏二叔辦此事,順便還牽扯出了一些院良為娼、賭坊水出千、醫館賣假藥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岑執紀直接就把皮家的二叔皮爭顯判了斬刑,不等上報朝廷,直接就砍了……
岑執紀提審皮家三位公子的時做得比較不合常理,可也沒人能説他做錯了。這時代府官判案,甭管有證據沒證據,只要沒有官身,沒有生員身份,想提就提。可是,他審案之後不刑部會篡,判了斬刑就直接把人砍了,這問題就大了去了。
那皮家也不是沒門路,當地更有無數恨不得把岑執紀扒了皮的世家,一場轟轟烈烈的剿岑行動就在京城悄默默地展開了。
最先出來找茬的就是都察院御史,彈劾岑執紀妄用殺伐,獨斷亂紀。刑部也表示地方大員太囂張了吧?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呀。朝議時幾乎都是指責岑執紀剛愎自用、妄行獨斷的多,偶然有覺得皮爭顯死得活該的官員,朝議時也都沒吭聲。
——像岑執紀這樣完全不給士紳面子的官員,沒有當官的會喜歡。不落井下石已是極限。
畢竟,誰又能保證自己子孫後代,個個都能入仕,個個都能高居朝堂呢?自己也總有告老還鄉的一天吧?這要是岑執紀這樣的渾貨多了起來,以後自己告老了,在鄉下還得受個鳥知府、知縣的氣,子孫後代也沒有半點特權優待,誰願意啊?
沒人想給皮家喊冤出頭,但是,能把岑執紀這個二貨整下去,那也是很好的嘛。
陳琦如今是首輔,輕易不會開口。
吳善璉就旗幟鮮明地表示要重懲岑執紀。
區區一個皮爭顯重要嗎?不重要!重要的是岑執紀無視朝廷法度,不經刑部核准,擅殺鄉紳,這還得了?以後知府審了案就殺,這要是冤案呢?砍了的頭還能接回來?
單學禮哼哼哈哈和稀泥,我支持吳閣老的想法嘛,這個岑執紀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不過呢,也要考慮地方關係上的難處,聽説皮家都差點闖進知府大牢劫獄了,萬一這人真被劫走了,朝廷顏面何存?當然我覺得岑執紀還是做得不太對……
黎洵就翻臉大罵單學禮牆頭草,説單學禮肯定收了岑執紀的賄賂,兩人眼看就要打起來——趙從貴提着袍角一溜小跑進來,把所有人都驚住了。
這可是太極殿!皇帝與閣臣們議事的正殿!這奴才居然敢一路小跑着進來?怕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謝茂原本散着膝坐在榻上,一手拿着奏摺漫不經心地看着,一邊聽閣臣吵架。
趙從貴在他耳邊輕輕把衣尚予出繼衣飛琥的事説了,謝茂臉不變,端茶的手卻緩緩放了下來,側臉低聲吩咐道:“去接侯爺回來。”趙從貴小聲道:“我的祖宗,侯爺已經回了,就在東配殿旁邊,得了信兒,待著呢。”謝茂將展開的奏摺緩緩合攏,含笑望向陳琦:“時候不早了,明再議吧。”能混進內閣的哪一個不是人子,個個都裝作毫無所覺的模樣,起身施禮告退。
走到殿前時,黎洵和單學禮還互相剮了一眼,各自拂袖而去!陳琦與吳善璉看上去關係好得很,畢竟是曾經碩果僅存的兩位閣臣,有點相依為命的意味,一直走到宮門前才彼此作揖告別。
這邊幾位閣臣才離開,謝茂就從榻上翻了下來,趙從貴服侍他蹬上鞋子,他連衣裳都顧不上穿,一襲燕居常服就往東配殿疾走而去。
沒走出多遠,就看見衣飛石神如常地往回走,見了他似乎很驚訝:“陛下?”謝茂也顧不得是在殿外,有羽林衞盯着,伸手拉住衣飛石微微發涼的手,心也跟着涼了涼。
衣飛石那是寒冬臘月穿着單衣都能雙手温暖的體格,前兩從水裏爬起來都是渾身發暖,謝茂真沒試過他雙手發涼的滋味。可見衣尚予出繼衣飛琥的事情,對衣飛石是何等重擊。
謝茂心中憤怒又無力,恨不得將衣尚予剝了皮。
然而,衣尚予是衣飛石的父親,在衣飛石的心目中,衣尚予比馬氏重要了無數倍,謝茂連收拾馬氏都唯恐打鼠傷玉瓶,何況是衣尚予?
他心疼,憤怒,又帶了一種失言的慚愧。
他曾以為他能和衣尚予談妥,讓衣飛石正大光明地與他在一起,不受衣尚予苛責羞辱,可是,衣尚予這反手一擊,把他的自信徹底撕了下來。
怪衣尚予嗎?謝茂心裏清楚,其實是不能怪罪的。
在他任命衣飛石為羽林衞將軍之前,衣尚予都沒有動作,選擇了默許。
今謝茂下旨讓衣飛石執掌羽林衞,衣尚予就馬上出繼衣飛琥,這是對衣飛石的再一次警告,也是對家族的保全。
衣飛石執掌羽林衞,這件事對衣家而言,實在是太不保險了。
古來權臣不謀篡者,有幾個得了善終?得善終者,又有幾個能保全子孫後代?多數連自己的墳塋都保不住,被後代帝王掘墳鞭屍、挫骨揚灰。皇帝為了衣飛石不立後,不育皇嗣,還給他宮大權,妥妥的就是往權臣路線走。衣尚予能不心驚嗎?
謝茂很想安衣飛石,又不知道該如何安。他從來也沒有點亮安人的技能。
不知如何是好的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