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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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出來十二箱,看地上的架勢,之怕還有很多沒挖出來的。
曲昭帶人回來覆命:“二公子,屬下覆命。”衣飛石抬頭看了他一眼,只看見他和屬下懸掛在馬鞍上的首級。
——被殺在河裏的十多個騎兵,也都被他們撈上來砍了腦袋。在謝朝,斬級記功,腦袋就是升官發財的唯一途徑,把人攆懸崖下摔死了就虧了。有首級,有功勞,沒首級,啥都沒有。
“人呢?”衣飛石問。
曲昭單膝跪下,無奈地説:“跳水跑了。無論屬下怎麼表明身份,那娘們就是不聽,跑得飛快。屬下也不好下水去攆她,萬一動起來嗆死一個……”衣飛石瞅他一眼,沒有拆穿他。
宰英在西北綠林招募了不少高手,水龍王張龍也在其中。曲昭明明就是怕追下去平白丟幾條命。
“怎麼這麼多金子?”就算是走私點徐子鐵、南疆樹膠,這金子也未免太多了點吧?
曲昭撿了一塊燦燦發光的金條摸了摸,咋舌地發現這純度還很高,不是市面上通的雜金。
“這是私鑄的金條。”衣飛石隨手指了指擺在外圍的五六箱金子,“待會兒你給兄弟們分了。”今跟隨衣飛石來辦事的都是他的親衞營部卒。原本他只有二十個親兵,自從代理襄州行轅諸事之後,重新組建了親衞營,內衞五百,外衞一千,總一千五百人。內衞首領就是曲昭。外衞首領更不得了了,大名鼎鼎的單眼飛將徐屈!徐屈跟他關係好,甘心情願給他當外衞頭頭。
衣飛石從小到大也沒缺過錢花,手上很鬆,然而,一出手就是五六箱黃金,這也有點大手筆。
曲昭歡天喜地地領命,立刻就叫人來抬箱子。
衣飛石則看着私鑄的黃金若有所思。
※天氣炎熱,“病中”的衣飛金泡在水裏消暑,身旁站了個説書先生,單給他一人説。
沒有人通報,衣飛石直接闖了進來。
説書先生聲音驟止,衣飛金揮揮手,院子裏服侍的閒雜人等全都退了出去。衣飛金把腦袋上頂着的巾投水裏了,洗了把臉,游到池邊,懶洋洋地説:“看看你這樣兒?怎麼,要捶我?”
“梁州有座金礦。”衣飛石蹲下身,看着兄長的雙眼,“你知道梁州有座金礦。”
“我知道啊。”衣飛金半點不覺得心虛,“現在你也知道了。”
“……爹,也知道?”衣飛石眼眶微微泛紅。
“爹不知道。”衣飛金否認。
“你……你什麼時候開始……開始經營梁州?”衣飛石死死盯着他。
“七八年前吧。”衣飛金淡淡地説,“前些年那地方疫病橫行,沒人敢去。原來的梁人都在瘟疫裏死得差不多了。人都死沒了,病漸漸地也沒了。我知道梁國有個金礦,派人去煉了些金子——怎麼,你很稀奇?養兵養馬不要金子?”
“走私是個幌子,你其實是去私鑄黃金!”衣飛石本不能相信,這居然是長兄乾的事!
“是啊,不然呢?上給朝廷?”衣飛金白他一眼。
衣飛石狠狠一拳直搗他面門!毫不留情,就是朝着鼻子去的!這一拳頭砸瓷實了,衣飛金就沒鼻子了。
衣飛金倉促間抱住衣飛石肩膀,勉強躲過這一拳,卻被衣飛石捶在額頭上,那滋味,就像是騎在快馬上狠狠撞上了一塊石頭山,顱骨都似要塌了!
衣飛金暈沉沉地倒退一步,人迅速入水躲避,怒吼道:“怎麼着?你還要殺了我?我是你哥!”衣飛石毫不示弱,一步跨入水池,衝上前按住衣飛金就是一頓暴打:“你是哥怎麼了?我是不敢殺你,我打你!我打你!你個王八蛋!你是我哥,你是我爹大兒子,你也配?!”衣飛金平裏仗着長幼孝悌把衣飛石治得服服的,真論身手,他不如衣飛石有天資,前兩年就打不過衣飛石了。這會兒被衣飛石壓着打,氣得嗷嗷叫:“老子配不配也是你哥!小石頭,我告訴你快住手啊,再敢打一下,老子你了!”
“你是誰老子?你是我兒子!”衣飛石氣得一通亂喊。
兩兄弟都在吱哇亂叫,正打得烈,一個役兵衝進來,驚魂未定地稟報:“督帥!二公子!夫人投環自盡了!”衣飛石手下一鬆,衣飛金猛地把他掀翻在水裏,急問道:“救下來了嗎?”
“……沒氣了。”衣飛金渾身緊繃的勁兒彷彿一瞬間就鬆了下去,就好像他所有在意的東西,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衣飛石稍微動了一下,水聲響起,衣飛金反手一耳光在他臉上,怒吼道:“你闖進來做什麼?你有事不能悄悄地來問我?你和我在院子裏打架!你怕她聽不見是嗎?”不等衣飛石反擊,他就躍出水面,一路朝着周氏的院子奔去。
衣飛石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了過去。
衣飛金走的跟快,衣飛石追得也快。不過,衣飛金進了門,衣飛石則被衣飛金吩咐的親兵攔在了門外。
畢竟是多年的長嫂離世,衣飛石再渾也不能不顧人倫直闖內室,他就站在院子裏。
他耳力好,很多人都知道,然而,自從修煉太后所受《箭術九説》之後,他的耳力相較從前更進了一步。衣飛金以為把他攔在院子裏就足夠了,其實,他就算站在院子裏,也能聽見屋內的低語。屋子裏發生的一切,他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