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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神秘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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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之間的關係鏈,就像皮影戲,投映到牆上的圖像,就是男人們的事業。

林茹在班上正忙着查一份資料,聽到座機響了,就順手接起電話:“喂”了一聲,聽到電話中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請問林醫生在嗎?”林茹聽不出是誰,就問:“我是林茹,請問你是…”對方打斷她的話説:“小林,我是于娟秀呀,你今天上班嗎?我想過去複查一下。”林茹一聽是于娟秀,就高興地説:“是娟秀姐呀,你好!我在班上,你什麼時候過來都行。”于娟秀説:“我現在就去。”掛了電話,林茹一陣動。

于娟秀是市委書記夫人,又是市總工會副主席。上個月于娟秀的房上起了一個瘤子,把她嚇壞了,跑來醫院檢查。醫院非常重視這位海濱市第一官太太的病情,組成了一個專家小組來會診,林茹便是專家小組成員之一,通過會診,專家們得出的結論是良腫瘤,必須採取割除手術。

于娟秀也同意做手術,但是,在哪裏做手術?這又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于娟秀的意見是想轉到上海去做,院方覺得這樣一個小手術用不着到上海去,他們完全有能力做,而且過去做過好多例同類的手術,都很成功,無一失誤。

這事被市委書記汪正良知道後,他也很贊同在本地做,一是認為這不算什麼大手術,這裏能治好就別到外地去了。二是要考慮影響問題,書記夫人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如果書記的家人都不相信本地的醫院,讓老百姓怎麼相信?

就這樣,于娟秀的手術就安排在了海濱市醫院做,主刀醫生是林茹。林茹在醫院裏可算得上第一刀,尤其是她的切割手術,不僅在海濱市名聲大振,在省內也是響噹噹的。林茹有個特點,在做手術前她必須要跟病人好好的談一次,讓病人心情放鬆之後再做手術,效果會更好。

可是,面對這位特殊的病人,林茹有點犯難了,不談吧,怕對方心情太緊張影響手術的效果,談吧,又不知道與她談什麼好。與別的病人談話,她有的是話題,談病情,拉家常,很快就能拉到一起,可是,她與海濱市最大的官太太去拉家常,總覺得自己還沒到那個分兒上,更重要的是,怕被對方誤認為她有攀龍附鳳之嫌。

林茹正猶豫着不知道怎麼辦,沒想到于娟秀在院長的陪同下來找她。

院長做了一番簡單的介紹後便説:“為了你們兩位女同志方便,我先忙別的事去。”于娟秀向院長點了下頭説:“好吧,你先忙去吧,等我與林醫生談完後再去找你。”林茹這才説:“蘇主席,明天就要做手術,是不是有點緊張?”于娟秀説:“林醫生,説實話,我還真有點緊張。你説説看,這手術不從房開刀真的能切割掉瘤子嗎?”林茹從來沒有與于娟秀打過道,她只知道她是市總工會的副主席,是市委書記汪正良的老婆,始終留着一頭短髮,吹得整整齊齊的,一副官場中女強人的樣子,別的都不知道。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的兩人對話,沒想到于娟秀其實也是一個很隨和的人。她也放鬆了不少,就笑着説:“蘇主席,請你放心好了。你的這個腫瘤恰巧靠左臂,所以,我們的手術方案就是從腋下開刀,拿出腫瘤,這樣就不會在房上留下疤痕。”于娟秀説:“小林呀,你説,這手術做起來疼得厲害不?”林茹心想,身上開刀哪裏有不疼的理?但是,為了穩住病人的情緒,她還是寬她説:“打上麻藥後不會疼的。其實,蘇主席,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擔心,腺增生引發的腫瘤這是一種常見的婦女病,四十到五十歲的婦女中有百分之八十左右得這種病,很普遍的,你不必害怕也不要擔心,割除後就好了。”于娟秀説:“説實在的,自從發現房上有了這個瘤子後,我的心裏呀,老是踏實不下來,飯吃不香,覺睡不着。我過去也聽説,這腫瘤搞不好就會轉化成房癌,有的整個就把房割除了。你想想看,如果一個女人把房割除了,這女人還像個女人嗎?我真是不敢想,越想越鬱悶。今天跟你這麼一聊,我才寬心了許多。”林茹説:“蘇主席,等這次手術做完後,建議你以後再忙也要注意鍛鍊身體。就拿這房來説吧,平時你也要注意呵護它,一是飲食上要注意,二是要加強房保健。這樣既能預防房疾病,同樣還可以保持着房的彈魅力。”于娟秀説:“沒想到這房的學問這麼大?等以後有空了,我可要拜你為師,多多請教你。”林茹説:“蘇主席你真謙虛,拜師我不敢當,只要蘇主席有興趣,以後我教你就是。”經過一番談,于娟秀的心情放鬆了許多。次做了手術,從腋下開了刀,很成功的割除了腫瘤,房的表面一點兒都沒有受到傷害。

于娟秀自然非常滿意,就誇獎林茹説:“小林,你真不愧是咱海濱市的第一刀,做得好,做得好,果然沒有破壞我的房。”于娟秀在住院期間,市委書記汪正良也來過幾次醫院,一次林茹去查病房,正巧碰到了汪正良。

林茹在電視上早就認識汪正良,就主動打招呼説:“汪書記好,請你放心,我們會好好護理蘇主席的。”于娟秀就給汪正良介紹説:“正良,這就是給我做手術的林醫生,醫術湛,工作細心認真,非常盡職。”汪正良就點點頭説:“謝林醫生,你們辛苦了。”林茹説:“謝謝書記,這是我們醫務工作者應該做的,比起你書記的工作來,我們算不了什麼?”汪正良就哈哈大笑着説:“小林真會説話,書記的工作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都一樣,都一樣。噯,聽説你是許少峯的家屬,是不是呀?”林茹説:“書記真是禮賢下士,對下屬的情況瞭解得這麼清楚,我就是許少峯的子。”汪正良説:“少峯不錯,少峯不錯。我也是剛剛聽老蘇説的,哪裏談得上禮賢下士呀?”林茹回到家中後,就把這些事兒告訴給了許少峯,許少峯一下動了起來:“汪書記説我不錯?他是指哪方面不錯?”林茹説:“我也不知道他説的不錯是什麼意思,他就是這麼説的。”許少峯想了想説:“領導的話總是讓你琢磨不透,你可以理解為許少峯是一個不錯的局長,有發展前途,也可以理解為少峯有林茹這樣的老婆真是不錯,反正任你怎麼想都可以。”林茹就呵呵一笑説:“也難怪你們官場中的人活得累,光領導的一句話就得琢磨半天。”許少峯説:“一樣的,我在琢磨上面領導的話,下面的人又在琢磨我的話。有些話是不好直説,就暗示一下,讓下面的人去領悟,有時候純粹是一句很隨便的話,本無什麼意思,讓下面的人一琢磨反而琢磨出了意思。進入了官場,人人都是眼睛向上看,耳朵朝上聽,這也怪不得誰,已經習慣了。不過,你這次可是遇到了一個接觸于娟秀的絕好機會,你不同與別人,你是主治醫生,可要多去病房,多去關心她。必要的時候,你還可以給她煲些湯,做點兒她愛吃的東西,關心關心她,人心都是長的,你對她關心,她也一樣對你愛護。”林茹説:“你還別説,自從她住院以後,看望她的人可多了,市上一些領導夫人,幾乎都來看望她。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同樣的病人,別的人住了院,不聲不響的,于娟秀住院後,起先別人不知道,還安靜一些,後來不知道那些人怎麼知道了,紛紛跑來看。”許少峯説:“看望她的官夫人有哪幾個?”林茹説:“我只看到了市長蘇鋭華的夫人趙雅娟,鍾學文的夫人李梅花,還有一些局長夫人們我就不認識了。真是夫貴榮,不到幾天的功夫,整個病房裏,擺滿了水果籃,放滿了鮮花,病房反倒像水果花店了。”許少峯説:“她是誰?她是書記夫人,是海濱市的第一官太太,有些人唯恐找不到這樣一個靠近她的機會,找到了決不放手。所以,你也不能無動於衷,不管別人送她的水果鮮花有多少,你該送的還得送。水果鮮花要送,湯也要煲,先暖了她的胃,才能暖住她的心,她一旦對你有了心,一切就好辦了。領導有四清四不清,你聽説過嗎?開會聽的什麼不清楚,開會坐哪裏清楚;誰幹的怎麼樣不清楚,該提拔誰清楚;誰送的禮不清楚,誰沒有送禮清楚。”林茹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説:“這是什麼人編的?真形象。要是不知道誰送的禮,只知道誰沒有送禮,那一定是大領導了。還有呢?這才是三清三不清呀。”第四個清楚不清楚是:有沒有跟老婆睡覺不清楚,該跟誰睡覺很清楚。許少峯不覺嘿嘿一笑,這樣的話肯定不能給林茹講,講了,豈不添亂?就説:“忘了,想不起來了。”林茹果然按許少峯説的,給於娟秀送了水果鮮花,又為她親自煲了靚湯。于娟秀一邊喝着湯,一邊讚不絕口地誇獎林茹的湯煲得好。

林茹聽到于娟秀的誇獎也很高興。就説:“我怕蘇主席不愛喝我煲的湯,只要對你的胃口,我就高興。”于娟秀説:“小林,你真善良,是個難得的好醫生。你以後別叫我蘇主席了,你就叫我大姐得了,這樣多親切。”林茹聽了心裏一熱。覺得能攀上書記夫人叫大姐,無疑也提升了自己的地位,便笑了説:“好!既然蘇主席允許了,我以後就管叫你大姐。不,不叫大姐,叫大姐好像你有多老似的,就叫你娟秀姐吧,這樣更親切些。”于娟秀聽了也高興的説:“也好,叫娟秀姐也好。不管怎麼稱呼,已經老了,看到你,真是羨慕呀。”林茹可以覺出來,于娟秀説的是真話。人在年輕時,都不曾在年齡上羨慕誰,過了四十後,總是羨慕比自己年輕的人,她羨慕比她小的陶然,于娟秀又羨慕她。她完全理解這種人類共有的心態,便淺淺一笑説:“娟秀姐,看你説的,你也大不了我多少,頂多也就是兩三歲的樣子,有什麼可羨慕的?我在電視上看你落落大方氣質高雅的樣子,倒是很羨慕你。”于娟秀聽着聽着,就不覺喜上眉梢,而且還高興地笑出了聲,這是她住院以來難得最開心的一次。等林茹説完,她就接了説:“小林呀,你真會寬我,我都奔五的人了,比你大多了,哪裏有你那麼靚。你在電視上看到我,是不是覺得這個女人乾巴巴的沒有女人味?”林茹心裏不由得一笑,看來,再大的官太太,都喜歡聽好聽的,都喜歡別人的恭維。是女人,又都希望自己年輕漂亮,有女人味。于娟秀的確乾巴巴的像個女強人,但是,她還是不能實話實説,便一口否認説:“娟秀姐真會玩笑,你要是沒有女人味,天下的女人都沒有女人味了。”于娟秀一高興,又與她聊了一些美容、保養方面的話題,聊得很開心。

林茹回家後,許少峯就問她,今天的情況怎麼樣?林茹就照實講了,許少峯高興的説:“好!林茹,你真是個聰明的好女人,你要繼續給她煲湯,認定她這位姐姐。有付出才有收穫,只要你和她的關係套牢靠了,説不準我還真的有希望能爭取上一個台階,即使爭取不上,等五年滿了調到一個更有實權的單位也不錯。”對官場中的事,林茹也早已耳濡目染,一般來講,局級領導都是五年一調整,調到有實權的單位固然好,如果調到一個清水衙門,雖説是局長,一把手,實際權力還不如一個實權單位的小科長,就跟退休差不多了。林茹當然是為了許少峯有一個更好的前途,才與于娟秀套上了近乎,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分上,她自然不會前功盡棄的。

接下來的子裏,林茹又為于娟秀煲了幾次湯,每一次,她都用心地煲,並且煲出了不同的口味與特,于娟秀連連叫好,也十分動,就説:“小林,你再別給我煲了,你再煲來我都不好意思喝了。你要上班,還要忙家務,煲這樣的湯可得花費好多時間的。有空了,你教教我家的小保姆,讓她煲就行了。”林茹説:“好,等你出院了我上你家,專門教教小保姆,你在住院期間,我還得負責照料你,尤其是這種手術,不像別的,如果身體缺了營養,不利於傷口的癒合。”林茹再一次送去靚湯時,恰巧汪正良書記也在。

汪書記説:“小林,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有你這麼心照料,作為病人的家屬,我真的很!”林茹聽了心裏熱乎乎的,就接了話説:“謝謝汪書記對我工作的肯定,這是我應該做的。”汪書記就呵呵一笑説:“開刀是你分內的事,這煲湯純粹屬於友情。不過,以後你可再不能這麼勞了,否則,等到出院,于娟秀變成一個大胖子怎麼辦?”汪書記的話把在場的兩個女人都逗樂了,林茹就笑着説:“平時看汪書記那麼嚴肅,沒想到現實中卻很幽默,也很隨和。”于娟秀説:“那是你們不瞭解老汪,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上不嚴肅不行,生活中他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林茹輕輕地笑着,給汪正良遞過一碗湯説:“書記,嚐嚐我煲的湯。”汪書記呵呵地笑着説:“我這不是蹭病號的飯嗎?”説着接過了湯。

林茹説:“不是蹭病號的飯,是督促檢查我們基層的工作。”説着又為于娟秀盛了一碗。

汪正良説:“小林真會説話,要是督促檢查工作能喝上你煲的靚湯,我們不得天天下基層了。”説着,喝了一小勺,慢慢地一品味,才説:“好湯,好湯!香味醇厚,甜美悠長。難怪少峯白白胖胖的,原來是被小林的湯養的。”經汪書記一誇獎,林茹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就説:“謝謝書記的誇獎,我也是瞎煲,沒有什麼章法。”于娟秀説:“小林説了,等我出院後,她來我家給小保姆教一教,以後你也有得靚湯喝了。”汪書記説:“這樣好是好,就是太麻煩小林了。”林茹説:“不麻煩的,為了書記的身體健康,這算什麼?”就這樣,于娟秀出院後,林茹果然帶着煲湯的料上了林茹家,手把手的給小保姆教會了煲湯。

使林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告別于娟秀快要出門時,于娟秀卻擋住了她説:“小林,這些天非常你對我的關心,姐沒啥表達的,這是一件小小的紀念品,送你作個留念。”説着,遞給了她一個紅的小盒子。

林茹一看那美的包裝,就知道是一件很貴重的禮物,真是有點受寵若驚,就縮了手説:“娟秀姐,我真的心領了,但是,我…我都沒有給你送什麼禮物,怎麼好意思接受你的?”于娟秀説:“這又不是什麼貴重禮物,是一塊護身符,隨便帶着玩玩,有什麼不敢收的?不要嫌棄,拿上吧。”説着,就扯過林茹的手,硬給了她。林茹真的無法拒絕於娟秀的好意,接了禮物,就高興説:“太謝謝娟秀姐了,那我就拿上了?”于娟秀就笑了一下説:“以後有空了,就來玩。”林茹一邊應着聲一邊點着頭,告辭出來,心裏像揣着一隻小兔子,一直跳個不停。她沒有想到于娟秀會對她這麼熱情,更沒有想到她會給禮物給她。要是早知道她要給她禮物,她就應該給她備一件,免得這麼尷尬。不過,話又説回來,也許于娟秀正是基於她多來對她的付出,送一件小禮物來尋求心理上的平衡,她要帶了禮物給她,于娟秀的心理上豈不是仍然沒有找到平衡?這樣一想,她便坦然了許多。

回到家裏,她急不可耐地打開了緻的紅小盒,裏面放着一塊玉佩,她拿出一看,上面雕刻着美的雙龍戲珠圖案,在燈光下一照,雙龍呈翠綠,中間的那個小珠卻呈紅,清晰地凸顯了出來。她幾乎驚呆了,這不是三年前陶然送給她的那枚嗎?她又轉送了李梅花,李梅花又是什麼時候送到了于娟秀之手,于娟秀又怎麼捨得把它送給她?

她記得非常清楚,在三年前,陶然瞅準了電視台廣告部副主任的位子,為了讓林茹暗中給許少峯吹吹風,便給她送了這枚雙龍戲珠的玉佩。林茹不知此物身價如何,一次上省城出差,她專門找了一家玉器專賣店,讓一位老先生做了鑑定,看看能值幾個錢。老先生看了半天,給她了八千的價要收購它。林茹一聽,才知是個寶。就説,我不賣。

老先生給了她雙倍的價,她還是不賣。老先生説,那你開個價。她説,這是一位朋友送我的,多少錢我也不賣,我只想知道它值不值錢?

老先生輕輕地哦了一聲説,黃金有價玉無價。這是一塊藍田玉,而且年代久遠,要論它有價,喜愛它的可以視它為寶物,要説它無價,不懂它的看它就是一塊石頭。

林茹做了鑑別後非常高興,既然是塊寶,她就戴在身上。一次,她約了鍾學文的夫人李梅花去做護理,沒想兩人躺下後,那塊玉從她的脖子上滑下來落到了枕邊,被李梅花一眼看到了。

李梅花就説:“你戴的是什麼東西?好漂亮呀。”她説:“是一塊玉。”説着就摘下來遞給李梅花看。

李梅花看了一下説:“真是塊好玉,你是哪裏買來的?”林茹當然不能説實話,就編了謊説:“這是我的表妹送我的,好像這塊玉還有些年代哩。”李梅花看着玉,林茹就看着李梅花。李梅花翻過來掉過去的看,越看越喜歡,竟然有點愛不釋手。

林茹心裏十分明白,李梅花一定是喜歡上了這塊玉,要不要送給她呢?她的心裏好矛盾。説實在的,她也非常喜歡這塊玉,要她拱手送給她,真有點捨不得。要是不送給她,也不好。

如果李梅花是一個一般的人倒也罷了,可她是副市長鍾學文的夫人,鍾學文直接管着她的老公許少峯,俗話説,官大一品壓死人。這種關係很微妙,如果處理不好,肯定會影響許少峯的事業。況且,當年許少峯由副局長被提拔成局長的關鍵時刻,鍾學文也做了積極的推薦。

以後的路長着哩,沒準兒哪天還要求到鍾學文,如果平時不做好鋪墊,用時再上香就不好了。相對於許少峯的官職,這點小禮物又算得了什麼?陶然為了挪個窩兒能送給我,我就不能為了丈夫有個權力保護傘送給李梅花嗎?説到底,夫人之間的關係鏈,就像皮影戲,投影到牆上的圖像,就是男人們的事業。

林茹正想得入神,李梅花卻遞過玉佩説:“真是塊好玉。聽説好玉可以養身,也可以護身。難怪我們的林妹妹膚如凝脂,健康美麗,原來是有塊好玉在護着。”林茹款款接過玉,心想,有好玉護着不如有個好男人護着,只要自己的男人官運亨通,沒有玉護着也會身價倍增。想着,微笑説:“人識玉,玉也識人。花姐姐既然這麼愛玉,必然與玉有緣,我就送給花姐姐作個留念吧。”文化系統的官太太們都習慣叫李梅花為花姐姐,李梅花也樂於大家這麼稱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