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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行大義血染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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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向屠森的那六個人,四個是先前並列管婕妤身後的大漢,另兩位則是方才曾站在管婕妤身邊的人物,不消説,那四個是管婕妤的“四勇衞”這兩個單看功力之高,亦非“大掌舵”

“二掌舵”莫屬了!

燕鐵衣剛剛在估量着那六位仁兄,燈火映照下人影閃晃,五個人靠着他便圍了上來!

五人中為首的一個,身材偉岸,方面大耳,好一副堂皇之概,他手握一柄”七環大砍刀”先朝着燕鐵衣重重抱拳:“大魁首,‘筏幫’總管事‘長河一龍’曲志遠率屬下四名管事向尊駕求教,得罪之處,伏乞大魁首海涵!”燕鐵衣笑道:“不客氣──請問曲兄,那協同貴幫當家的圍襲屠森的六位,是否乃為貴幫的大、二掌舵,以及四勇衞?”曲志遠躬身道:“正是本幫‘大掌舵’‘飛鵬’玄滇,二掌舵‘金竿漁夫’倪勉,以及本幫當家的‘四勇衞’──‘八杖罩乾坤’錢良甫、苟顯三、邱福明、於舜南。”燕鐵衣和悦的道:“令當家的使的是三節,看樣子身沉重非凡,婦道人家用這種兵器的倒還罕見,定然是造詣湛,有獨到之處了?”曲志遠笑笑,諱莫如深的道:“只怕比起尊駕的功力來,敝當家的仍然相形見拙甚多。”微笑頷首,燕鐵衣兩臂張開:“曲兄卻是謙懷;各位,請吧。”又一次告罪,曲志遠的“七環大砍刀”兜頭便砍,但是,刀光才現,鋒刃閃晃,又快不可言的分自左右合斬而來──他嘴裏客氣,一待動手卻隼利異常,半點不容情!

燕鐵衣雙目平視“太阿劍”一溜冷光彈揚卷掠,準確無比的擋開了對方的刀式,另四名管事往上齊攻,卻又在劍尾的顫抖,疊弧中急忙退後!

曲志遠立時旋走如飛,大砍刀在連串的“啦唧唧”環震聲裏揮斬劈舞,刀光宛似匹練迴繞穿織,綿密緊迫,氣勢雄渾!

其他四名管事也一同動手,進退攻拒,配合恰當,而且,他們並沒有稍存僥倖之念,完全是豁命相拚得架勢。

屠森以一敵七,這時卻已逐漸有些支持不住了,他那一身創傷對他的影響很大,而最令他到威脅的,乃是管婕妤與“飛鵬”玄滇“金竿漁夫”倪勉,這三位都是“筏幫”武功最高強的人物,屠森即使在身體狀況正常的時光,以一敵三也未必能夠佔着上風,如今不但創傷牽扯甚巨,更加上那“八杖罩乾坤”四個拚命仁兄的幫襯,均勢消長越大,他比預期的時間更快就覺得難以往下撐了…

在這種情形裏,他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拚命,二是突圍;突圍是他不願做的,拚命卻有燕鐵衣保着他不受傷害,至少,他在冒險之下可以宰殺敵人,而自己卻翼罩於燕鐵衣的維護中,別的不敢説,他深信要了敵人的命後自家的命還丟不掉。

於是,他將心一橫,決定拚命!

猝然間,他的“巨蘆刀”飛速九十二次暴翻四斬,七條身影驟退又合,管婕妤身形快速如電,騰躍旋舞,三節縱橫擊,神鬼莫測,呼轟澎湃之下,勁力萬鈞!

屠森刀鋒幻映出千百光,燦織似網,凝形於一剎那,而“飛鵬”玄滇瘦削的身影往裏斜偏,一對黑烏的“五爪鈎”疾若石火一現,兜向屠森腹!

悶不吭聲,屠森貼着玄滇的“五爪鈎”驀地弓翻,寒電倏飛,玄滇的右耳連着一大塊皮“括”的一下血淋淋拋起,玄滇卻半步不退,雙鈎猛沉,十隻鋼爪嵌進屠森腿裏將他硬生生扯了一個筋斗!

屠森尚未站穩,凌空一道金虹暴揮而落,鋭氣破空,尖嘯彷如鬼號!

大旋身,屠森的“巨蘆刀”急速彈跳“當”

“當”

“當”十七次震開了”金竿漁夫”倪勉的金長竿,斜刺裏,八隻鐵杖又狂飆般捲到!

怪吼着,屠森撲地翻滾,刀芒閃掠,宛似漣漪,圈圈擴散,又猛又急,在層疊的光弧裏,冷電一束,猝然伸縮“四勇衞”中的苟顯三已痛呼一聲橫摔出去左大腿對穿兩孔,血湧如泉!

這時,銀亮的三節便有若天虹寸斷,殞石齊落,一片片,一條條,一溜溜的猛罩飛掠下來,急密強勁,似已平極大地!

屠森在地下旋迴轉,刀刃翻飛舞掠,傾力招架着這由上而下,猛烈綿密的雨,但見石屑迸濺,火花四,重力擊石的“撲”

“撲”之聲,與金鐵截時的“當”

“當”聲,業已混為一團,分辨不清了!

“八杖罩乾坤”未傷的三位合力齊撲,杖起彷佛巨杵攪海,呼轟並落,而”飛鵬”玄滇也負傷不退,會同“金竿漁夫”倪勉左右挾擊,爪飛竿旋,像織成了一面羅網般,那麼牢不可破的罩下。

由鐵杖、爪鈎、金竿、三節合織成的這面網,乃是嚴密又殘酷的,更且威力無匹,屠森在地下仰滾拒擋,絕對支持不了多久──他不該使用“地堂刀”的招術應變,雖然他以這種方式傷了一名對手,卻使他自己失去了制敵的先機,失去了靈活閃挪的餘地,他已完全被敵人封死在當場!

“筏幫”的人,自管婕妤開始,全抱着同一個心思──傾力在最快的時間裏削屠森於死地,不使燕鐵衣有手救援的機會!

驀然,屠森在連續一百一十刀截阻了又一輪猛攻之後,倏而橫彈翻滾,刀光左右閃眩,全力刺殺管婕妤,管婕妤的三節在她暴收之下前兩節彎曲飛打屠森背脊,後一節便揮舞成一度扇弧平遮面前,同時,爪鈎、金竿、鐵杖,也如影隨形的緊跟着卷向了屠森!

一長一短兩道光輝,就像兩股晶瑩的冷焰來自虛無,瞬息間便震磕開了追襲向屠森身上的爪鈎、金竿、與鐵杖,而幾乎發生在同時,屠森的刀鋒突破管婕妤的防衞,在管婕妤的肩頭上擦過,血雨湧現中,屠森自己也被倒彈起來的三節後兩節掃砸滾地!

狂吼如雷裏,不但玄滇的爪鈎,倪勉的金竿“四勇衞”的鐵杖再次卷罩向屠森,四十名“筏老大”也頓時有如一羣出柙瘋虎般撲了過去,漫天的兵器揮舞,漫天的寒芒閃動,他們不止要殺死屠森,更且要將他分屍支解,剁為糜!

“太阿”與“照”兩劍,在燕鐵衣的手中旋舞成兩團巨大無朋的光輪,光輪四周更映浮着各形各樣眩目燦似冷電的劍芒,隱隱的風雷聲裏,空氣震湯,排擠澎湃成大小回旋的渦,燕鐵衣護着屠森,周圍層層疊疊,狂揮猛砍的兵器就沒有那一樣能夠透進半分!

雙劍飛旋中,燕鐵衣大叫:“屠森,我們走…”咬牙碎,屠森扯歪着臉孔,一頭一身的血汗透濕,他尖吼:“我和他們拚,我要和他們拚,我不能走,這是我最後的機會…燕鐵衣,你要幫我,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求你,燕鐵衣,我求求你…我會一輩子謝你啊。”燕鐵衣身形轉動,雙劍更快四回舞,他凜烈的道:“我説過不幫你殺人;屠森,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屠森嘶力竭,幾乎在伏地哀號:“求求你,燕鐵衣,我求求你幫我殺了他們,幫我將這些畜牲刀刀斬絕,一一誅淨,燕鐵衣,不要叫我恨你…你要報恩,要對我報恩…”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在刀刃與無數般湧落的兵器碰撞中,燕鐵衣斷然道:“助你連闖三關,更數度挽你於危亡,屠森,我這恩,也就報到目前為止了!”屠森淒厲的喊:“燕鐵衣,你真要如此絕情絕義?你要讓我恨你入骨?”光輪縮小了些,燕鐵衣冷酷的道:“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是要我保你離險境,還是要死在此地?如果你同意走,我們馬上突圍,否則,恕我就要自行撤離了!”怨毒已極的瞪着燕鐵衣的背影,屠森歪曲着面孔道:“好──我走!”於是,陡然間燕鐵衣的雙劍擴張,在幾百圈重疊層累的光弧波顫中,一片一片的劍芒如雨,合着刀光如雪卷瀉迥蕩,縱橫摔掠,空氣被劍鋒割碎,發出那樣顫慄尖鋭的悠長呼號,在四周的圍攻者紛紛驚叫怪吼着又倉惶的閃避下,幾個憤怒焦灼的聲音連接着響起:“截住他們,他們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