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八臂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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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小老頭和七煞劍神各出奇招,打的難分難解,兩人的出手招術,莫不妙奇絕!
他是法善大師的高足,一身所學,原極博,看到兩人層出不窮的變化,當真是武林中難得一見,自然全神慣注,目不轉瞬,看的出神。
就在此時,陡見一道人影,衝出惡鬥戰圈,朝自己疾衝過來,口中喝道:“小子,還不讓開?”這是小老頭的聲音!
河海客哪還怠慢,他不敢蒼猝發劍,那是怕傷了小老頭,追不回失物,左手一記“寒梅”五指倏張,
着疾抓過去。
哪知他明明已經抓上小老頭肩頭,但五指一攏,卻是抓了個空,小老頭的人影,忽然不見!
心頭方自一驚,忽覺有人拍着自己肩膀,笑道:“倪爺爺在這裏。”等到轉過身去,小老頭已經不見。河海客心頭大怒,右手一抬,劍光像匹練般劃出。
這一來,大殿上的人,全動上手了!
七煞劍神雙掌如風,全身青氣繚繞,出手凌厲無匹,圍着他打的卻有四五個小老頭。
衣着、面貌,完全一樣,就是各人出手攻擊的部位不同。
小老頭雖有四五個之多,但七煞劍神掌勢凌厲,卻把他們*得此進彼退,閃避不迭。
另外無腸公子趙復初、剝皮猴徐永燮手握長劍,追逐一個小老頭。
他身形一閃而隱,二閃而現,有時在殿上東躲西藏,把兩人*得亂斬亂砍,哪想斬得小老頭半點衣角?
另外河海客也站在殿後門口,和小老頭動上了手,一支長劍開闔如電,小老頭也是一會去,一會來,來無蹤,去無影。
他來時,總得在河海客身上、肩頭、手臂等處,拍一下,抓一把,等你長劍刺出,他早已快疾無倫的閃了出去。
一時直把河海客*得心頭髮火,一柄闊劍,使得劍光繚繞,風雨不透,但任你劍光如何綿密,小老頭就像鬼影子一般。
一樣從你密密重重劍影之中鑽進來,鑽出去,好像他只是個影子,不是人。
謝少安、冰兒躲在神龕匾上,自然看的清楚。
不,他們居高臨下,看的更是糊糊!
只覺圍着七煞劍神的四五個小老頭,他們並不一定就是四五個,時常在倏生倏滅,不可捉摸。
和趙復初、徐永燮捉藏,和河海客動手的小老頭,只是他時常舍了七煞劍神,去逗趙復初、徐永燮和河海客,只是他身法大快了,使人無法看清他的來去。
就像趙復初、徐永燮兩人,一直只當他東藏西躲,在和自己兩人捉藏,
本沒看到他倏忽來去。他也沒有仔細的想一想,小老頭如果一直在和他們纏鬥,那麼他師父七煞劍神又和誰拼鬥?
這真是一場奇幻奇妙的戰鬥,直看得匾上兩人目瞪口呆,稱奇不止!
冰兒悄悄説道:“大哥,你看這位老人家使的是什麼身法?”謝少安道:“不知道,他能化出許多幻影,和人打架,不知是身法太快的緣故?還是另有一種化身幻影的武功。”冰兒一顆頭,斜靠在謝少安的肩膀,説道:“真要有這種武功,我學會了才好玩呢?大哥,不知他肯不肯教我?”正説話之間,忽聽戰中的七煞劍神尖喝一聲道:“住手!”雙掌一收,往後躍退。
圍着他羣毆的四五個小老頭,忽然不見,依然只有一個小老頭笑嘻嘻的站在七煞劍神面前,説道:“怎麼,你不敢和倪爺爺再打了麼?”他們這一收勢,和趙復初、徐永燮追逐的小鬼頭,在河海客劍光中鑽進鑽出的小老頭,自然全不見了,大家都停下手來。
七煞劍神一張白胖的臉上,神情十分凝重,目注小老頭,徐徐説道:“閣下和昔年威震八荒的八臂金童,如何稱呼?”小老頭嘻嘻笑道:“沒有稱呼。”七煞劍神道:“擅‘化影幻形’身法的,普天之下,只有八臂金童一人,閣下難道不是他的傳人?”小老頭聳聳肩,笑道:“小老兒沒有傳人。”七煞劍神聽的猛然一驚,張目道:“你就是八臂金童華老前輩?”小老頭伸手指指神案,笑道:“其實你早該想到了。”神案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硃紅酒葫蘆。
八臂金童華風嗜酒如命,經常喜歡改扮各種各樣的人,諸如貴介公子、富賈鉅商,和落拓不羈的文士,衣衫襤褸的化子,都能扮得難妙維肖,但卻有兩件事,他是永不改變的。
第一、是他生成一張孩兒臉,從不易容,不管改扮什麼人,都是保持着他原來的面目。
第二、是一個硃紅酒葫蘆,永遠帶在身邊,從不離開。
江湖上因他生成一張又白又的孩兒臉,又擅“化影幻形”之術,遂叫八臂金童,但也有許多吃過他虧的人,心懷不滿,就叫他“鬼影子”八臂金童華
風,江湖上已有多年不曾
面,因為他已是九十以上的人了,許多人都認為他已經謝世,不想竟會在這裏
面。
神案上的硃紅酒葫蘆,方才顯然是沒有的。
七煞劍神望望酒葫蘆,臉煞白,朝小老頭拱拱手道:“在下不知是華老前輩金駕在此,多有冒犯之處,還望老前輩恕罪。”他以武林盟主的身份,聯合各大門派,得罪得起飛天神魔聞於天,但卻得罪不起八臂金童。
小老頭嘻的笑道:“不要緊,冒犯也已經冒犯了,還説什麼呢,你們去吧!”七煞劍神連忙拱拱手道:“多謝老前輩,在下告退。”説完,一揮手,率着河海客、趙復初、徐永燮三人,急步朝外行去。
小老頭呵呵笑道:“諸位好走,倪爺爺不送了。”回過頭來,朝上説道:“你們小兩口也可下來了吧?”冰兒伸手一推道:“大哥,我們快下去!”兩人雙雙躍落,冰兒一下掠到小老頭身邊,説道:“老人家,你明明姓華,怎麼又有人叫你爺爺呢?”小老頭聳聳肩笑道:“我老人家活了九十歲,難道還不夠做他們的爺爺?
“冰兒道:“你方才和他們打的時候,一個人了四五個,真好玩,你教給我好不好?”小老頭笑道:“這沒什麼,只是快一些罷了!”冰兒不依道:“我不相信,你一定不肯教我。”小老頭道:“我一大把年紀,怎麼騙你,不信,我使一招給你瞧瞧。”説着,右手一伸,從上而下,劃了一個圓圈,又道:“我就是這樣劃一個圈,你看清楚了。”話聲出口,手臂一圈一振之勢,突然間,一條臂膀,由一而二,由二而四,由四而八,在電光石火之間,出現了七八條手臂,五指箕張,朝人攫來。
冰兒驚喜的道:“啊,真好玩,一個人—下有八條臂膀,人家一定看不清楚,只不知管不管用。”小老頭嘻的笑道:“自然管用,有八條臂膀,就有八隻手,你喜歡打人家那裏,就可以打人家那裏。”冰兒喜道:“我知道了,所以人家叫你八臂金童,對不?老人家,那你就教我這個,好不好麼?”小老頭搔搔頭皮,笑道:”我老人家只收子一個徒弟,它就是猴老三,你這女娃兒,我老人家倒喜歡,就收你做個記名徒弟也好。”冰兒大喜過望,説道:“老人家,你真好,我就叫你師父啦。”説着,果然叫了聲:“師父。”謝少安道:“妹子,恭喜你得到老人家的垂青,拜了一位名師。”這是提醒她,叫了“師父”怎麼不拜師?”冰兒哦了一聲道:“對啦,我該叩幾個頭才是。”小老頭呵呵一笑,搖手道:“不用,不用,我老人家最怕人家做叩頭蟲,拜師免了吧。”一面叫道:“猴老三,快來見見你師妹。”他話聲方落,冰兒只聽身後吱吱二聲,那頭長臂猿不知何時,已經閃到了身邊,嘻着嘴,朝冰兒直笑。
小老頭朝長臂猿一指,説道:“這就是猴老三,你的師兄,快叫它一聲師兄。”一面又朝長臂猿道:“猴老三,她是你師妹,以後可得多照顧她一些才是。”冰兒好奇的叫了它一聲:“師兄。”長臂猿口中一陣吱吱低叫,接着伸出手學着小老頭的模樣,一振一圈,果然也一下漾起七八條
茸茸的手臂,咧着嘴,
出得意之
。
謝少安看的暗暗驚奇,一隻長臂猿,居然也會武功,而且看它出手,一身武功,不在一般高手之下。
冰兒道:“師父,你現在可以教我了。”小老頭道:“你是我老人家的記名徒兒,自然得教你一手,但此刻我還有正經事兒要説。”接着回頭道:“徒兒,去把東西拿出來。”長臂猿口中“吱”的一聲,縱身躍上神龕,從神像後面,取出一柄金鳳鈎和一方玉佩,放到神案之上。
小老頭伸手一指,朝謝少安説道:“這兩件東西,就給你們了,地符,就是九連藏寶的地圖,金鳳鈎是開啓寶庫的門鑰,兩者缺一不可。如今聞於天、柳飛燕和莊夢道這三批人,都陸續趕去,志在必得,天亮之後,你們就得動身,趕到九連山,好在有你師父主持此事,到地頭,自會有人接應。”謝少安問道:“老人家,晚輩把這兩件東西,送到九連山哪裏?”小老頭搔搔頭皮,説道:“這個我老人家也沒去過,只有小葛一個人知道,反正你們到了九連山,就會有人接應。”謝少安知道他口中的“小葛”就是自己師父,當下應了聲“是”伸手從案上取過金鳳鈎,心頭卻暗暗作難,這麼鋒利的一把寶刀,沒有劍鞘,可不容易收藏。
小老頭道:“對了,這一路上,可能有他們三批人的跟線,你得用東西把它包起來才行。”冰兒道:“大哥,你包袱裏不是還有一件長衫,就用長衫包吧。”隨着話聲,已經打開包袱,取出一件青衫,把金鳳鈎包好。
謝少安取過玉佩,正待朝懷中揣去。
冰兒眼快,叫道:“大哥,這玉佩好像有些不對,快給我瞧瞧。”謝少安聽得一怔,隨手把玉佩遞了過去。
冰兒接到手中,反覆看了一陣,咭的笑道:“師父,你老人家受騙了,這是假的。”小老頭道:“你看清楚了?”冰兒道:“我自然看清楚了,那天,銀髮魔女要我們用玉佩換,才肯替大哥和楊大哥治療蠱毒,我和管大姐都曾仔細的看過,這方玉佩,雖然也是青玉做的,但正面面的山勢,比原來的不一樣,反面有許多花紋,也沒原來的細,明明是假的了。”小老頭一張紅潤的孩兒臉,繃得緊緊的,哼道:“這一定是那魔女做的手腳,當真可惡之極!”謝少安道:“那該怎麼辦呢?”小老頭道:“這個不要緊,那地方小葛去過,就是沒有地符,也找得到。”冰兒咭的笑道:“那幅山勢,我也記得。”小老頭道:“這都不成問題,來,女娃兒,時間不早,你不是要學八隻手,才叫我師父的,那就快些過來。”冰兒聽的大喜,翩然奔了過去,喜孜孜的叫道:“師父,你真好。”小老頭已在草蓆上坐下,指指對面,説道:“你坐下來。”冰兒看看那鋪在地上的草蓆,又髒又臭,只怕還有跳蚤、蝨子,但為了要學八條手臂,一時也顧不得許多,依言在他對面坐下。
小老頭坐着沒動,緩緩閉上眼睛。
冰兒等了半晌,依然不見動靜,心頭正奇怪,要待開口,只聽耳邊響起小老頭極細的聲音説道:“你記住了。”話聲入耳,突覺一股力道,傳了過來,自己一隻右手,不由自主的緩緩抬起,緩緩的由內向外幻起一個觚形,心中暗暗驚異,忖道:“難道這就是傳我功夫?”心念方動,只覺自己右手在那股暗勁支使之下,劃了—個又一個,不停的上下划着觚形。
她雖然未練過拳掌功夫,但人本聰明,立時凝神一志,默默的注意起來,只覺每一個觚形,劃出去的方位,似乎不同。
手劃觚形,自然是十分簡單的事,她只要記住劃出去的方位就行。
暗勁不住的傳來,她右手就一遍又一遍的划着。這樣足足劃了盞茶工夫,先前冰兒還記不太清,但重複的劃了兩遍之後,她已完全記住了。等劃到第三遍,右手雖有暗勁支使,不用她思索,但她心意已能和手勢配合。
暗勁突然消失,她手自然也不動了。
小老頭呵呵一笑,倏地睜開眼來,嘉許的道:“娃兒果然聰明,你已經記住了麼?”冰兒點點頭道:“記住了。”小老頭道:“你記住了就好,以後慢慢的練,就可能生巧。”冰兒睜大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奇道:“就這麼簡單麼?”小老頭道:“這還簡單麼?你練一天,就有一天的功夫,練十年,就有十年的境界,這一手練
了,已經很少有人接的下來。”冰兒道:“真的?”小老頭道:“師父難道還會騙你,不出一年,江湖上就會有人叫你八手女俠,或是八手觀音、八手仙子、八手羅剎,反正它會使你得一個八臂的美名。”冰兒揚着柳眉,心頭暗暗高興,一面問道:“師父,我學會了這一招,它叫什麼名稱呢?”小老頭搖搖頭道:“沒有什麼名稱,就叫八隻手好了。”冰兒道:“八隻手,這多難聽?我替它取個名稱好不好?”小老頭道:“隨你取個什麼名稱都行。”冰兒偏着頭,想了半天,依然想不出來,口中只是念着:“八手…八手…”忽然瞟了謝少安一眼,叫道:“大哥,你也幫我想想咯,叫八手什麼好?”謝少安道:“你要取個什麼樣的名稱呢?”冰兒道:“自然要很好聽,很文雅,又要切合實際的名字。”謝少安想了想道:“我想是想到了兩個,不知你認為好不好。”
“兩個?”冰兒大喜道:“大哥,你想的這麼快,那就快説出來咯。”謝少安道:“八手散花,或是八手飄香,你看如何?”冰兒沉道:“八手散花…八手飄香…嗯,還是八手飄香的好,那就叫八手飄香好了,這名字真好!”迅快回過頭去,叫道:“師父,大哥給我…”這一轉身,哪裏還有小老頭的人?連她“師兄”猴老三,都不見了蹤影。
冰兒驚奇的道:“大哥,師父呢?”謝少安道:“這位老人家,有如神龍一現,見首不見尾,看情形,自然走了。”冰兒道:“猴師兄也不見了,這師徒兩人真是奇人。”謝少安道:“妹子有此奇遇,蒙他老人家垂青,實是福緣不淺。”冰兒“哦”了一聲道:“對了,我別把‘八手飄香’忘了。”説着,右手就一個接一個的划起圈來。
東方漸漸黎明,謝少安、冰兒相偕離開王母殿,一路朝南趕去。
兩人這回沿着小徑而行,繞過一條山溪,山路愈來愈是荒涼,匆匆趕了三四里路程,不曾見到一户人家。
冰兒停住腳步,回頭説道:“大哥,看來,我們中午趕不到鎮集了。”謝少安道:“怎麼,你可是餓了?”冰兒揀了塊大石坐下,掠掠鬢邊亂髮,問道:“大哥餓不餓?”謝少安道:“你走累了,就歇歇再走吧,前面也有鎮頭,只要有鎮頭,就不愁澄有吃的東西。”冰兒嫣然笑道:“我才不累呢!”謝少安突然側耳細聽道:“好像有馬匹往這裏而來!”冰兒道:“大哥,我們且避一避,看看來的是什麼人?”謝少安頷首道:“我們還是躲到林中去。”兩人身形閃動,掠入林中,堪堪藏好身子,只聽一陣馬蹄聲,夾雜着車輪轆轆,由遠而近。
山徑上出現了一前一後兩輛馬車。
冰兒低聲道:“是聞於天他們!”謝少安道:“快別作聲!”兩句話的時間,但見兩條人影飛也似的掠到,那是飛天神魔的二弟子赤奮若,和裏赤練賀錦舫。
他們敢情是在前面開路的,接着兩輛馬車,也馳到了他們方才坐的地方,緩緩停了下來——瀟湘子掃描一兆ocr瀟湘書院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