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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千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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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凌飛又向賀君仲説道:“讓千洛多留意一下,但不可打草驚蛇。”這言下之意自是懷疑北凌雲和聖焰教有關了。幾人又商議了一些幫中的事,最後又説到了兩把寶劍的事上來。我趁機問道:“上次夏幫主説,皇后那裏有關鍵線索,指的是什麼?”北凌飛望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才道:“當初只知道悦妍從赤霞帶了個物件給皇后,這物件跟藏寶劍的地方有莫大的關係,至於是什麼東西,倒不得而知,有可能是塊玉佩。那次正巧悦妍生辰,我邀她赴宴藉機向她打探,不想那丫頭警覺得很,絕口不提,我又怕打草驚蛇,也不敢再提了。”我語氣帶酸地道:“哦,美男計都用上了。”我剛才一臉正經地談論教之事,現在卻突然語氣一變,兩位堂主一時沒適應,雙目一瞠表情尷尬,趁機告辭了,賀君仲也識趣地退了出去。

北凌飛待眾人走了,呵呵一笑才道:“傻瓜,就是沒用美男計才探聽不到啊,要是我肯犧牲相,寶劍早就到手了。”我撇了撇嘴,把昨天在天承宮皇后説的那番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並鄭重地道:“怎麼做你自己看着辦。”北凌飛笑嘻嘻地道:“怎麼做?自然是聽你的話啊。既然你這般賢淑大方,我便聽你的話娶她回來好了,你不是討厭她嗎,到時你是她是妾,你天天欺負她好了,我保證站在你這一邊。”我伸手往他臉上掐去,大叫道:“討厭!你敢娶她,看我不揭了你的皮!”兩人正嘻笑打鬧,門卻“嘭”地一聲被打開了,北凌珩、北凌爍、陸憫三人竄了進來,北凌爍笑道:“喲,我説四哥躲哪兒去了,原來躲在這兒會佳人了。寧萱,恭喜你當上郡主了,又獲父皇賜婚,雙喜臨門啊,今天這頓飯你可跑不了了。”我笑着道:“好説好説,大家別客氣,我做東便是。”陸憫大叫道:“既然是雙喜臨門,那可不止是一頓了,要兩頓才行。”我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吃吃吃,你這小傢伙就會吃。”陸憫着腦袋抗議道:“師妹,你怎麼老是沒大沒小的,出門在外,多少給點薄面我這個做師兄的,不要老是動手動腳的,一點不像個郡主的樣子。”眾人哈哈大笑,我嘀咕了一句,“你才沒大沒小的。”席間,眾人有説有笑,唯獨北凌珩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話也少説。我悄悄問北凌爍:“你五哥怎麼了,有人欠他錢了?還是看上哪家小姐,得相思病了?”

“嘿嘿,正相反,是人家看上他,他看不上人家呢。”

“哈,哪家小姐這麼倒黴?”我來了興趣。

“唉,還不是多虧了四哥。”北凌爍一臉幸災樂禍。

“呃?難道説悦妍改變主意了,看上凌珩了?”我心中一樂。

北凌爍翻了翻白眼,嗤笑道:“你少美了,悦妍對四哥的痴情是雷打不動的,你趁早做好準備,我看她勢必要糾纏一輩子的。”我冷哼一聲,説道:“那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從去年四哥及冠之後,朝中大臣便開始不斷託人做媒,都想把自家女兒嫁給四哥呢,皇后娘娘那裏隔三差五的便有人上門説親,皇后盛情難卻,如今父皇既然給四哥賜婚了,矛頭便自然轉向五哥身上了。現在皇后有意撮合顧相的小女兒與五哥呢。”

“哦,這樣啊,那他有什麼不樂意的,顧相的女兒莫非是個醜八怪?”

“才不是呢,人家可是晉陽出了名的才女,而且貌美如花,我真搞不懂他有啥不滿意的。”北凌爍説着聳了聳肩。

一旁的北凌飛笑道:“你小子別光説風涼話,等凌珩的事一定下來,馬上就論到你了。”

“呵,我有何所謂,不就娶嘛,遲早的事,只要不是找個悍婦給我就行,相貌倒是其次,只要温柔賢慧的就好。”北凌爍無所謂地道。

散席之後,北凌飛送我回宮時,鄭重其事地對我道:“小萱,寶劍的事你別手。”我問道:“為何?”北凌飛沉默了一會兒,才冷冷地道:“皇后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我望着他,他的臉上冰冷一片,眼中有凜冽的寒光閃過,我想他的生母元妃和皇后當年必是有一番腥風血雨的較量,不然皓帝也不會將北凌飛由太后撫養,我心中暗忖也許元妃的死也與皇后有關。我伸手緊握他的手,朝他笑笑:“嗯,放心,我會小心的。”北凌飛轉過臉來,眼中帶着擔憂,“不過兩把劍而已,沒有就沒有,我們又不需要它來定江山,能得到自是有緣,如果註定無緣的話,也不必去強求。皇后那裏,你少去招惹她,知道嗎?”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可心裏卻不是這樣想。我並不指望得到那兩把寶劍後,我的劍法能利害到哪去,我只是為了傳説中的那句話而已----只有兩劍後世真正的主人能讓它們重現於世。自聽了這個傳説,我心中一直為自己和北凌飛有宿世因緣而興奮着,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對寶劍,這對寶劍便是我們緣分的一個見證。

之後這些子,我有時也會特意去天承宮給皇后問安,小德子以前曾在天承宮當差,對天承宮自是悉,我特意帶上他去,一路上由他為我講解天承宮的各個場所。不過為免他見到皇后時尷尬,我進殿時便讓他在殿外等候。北凌雲隔三差五的便讓青琿送幾株火玉蘭過來,我也照收不誤。

北凌飛來給太后問安,我連連向他使眼,北凌飛會意,笑着對太后説:“皇?母,千燈節快到了,小萱常念着要出宮玩玩,孫兒想帶她回府中小住幾天。”太后故意黑着臉道:“喲,怕是天天陪着我這老太婆,嫌悶了吧。”我一邊替太后捶背,一邊陪笑道:“太后説哪裏話,我天天伴在太后身邊,聽太后説我朝歷史,着實得益非淺,哪裏是我陪太后,實在是太后陪我才對呢,我都怕太后嫌我煩了。”太后笑着道:“你這丫頭油嘴滑舌的,跟飛兒一個德,難怪你倆對得上眼。罷了,你這活潑子,天天悶在宮中對着我也確實不容易。去吧去吧,好好兒玩幾天。”回到四皇子府,與小桃小杏她們許久不見,見了面自然一番嘮叨。我從宮中帶給她們的荷包、頭飾、繡花帕子等小玩意兒,她們都很是喜歡。只是狄靖一等我閒下來便抓我去練劍,讓我暗暗叫苦。

第二天上午,我與北凌飛商量了一下,準備去大皇子府見見千洛。千汐在一旁聽了,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郡主,千汐自姐姐入了大皇子府便沒見過面,請郡主念在與姐姐相識一場的份上,帶千汐同去,讓千汐見見姐姐。千汐自小與姐姐相依為命,實在是掛念,千汐只想知道姐姐現在過得好不好,求郡主成全。”説到最後兩句時,已是珠淚連連,我忙扶她起來,説道:“看你説得,你想去説一聲不就得了,我也是和你一般想法,許久沒見她,去看看她過得怎麼樣了,你們姐妹見面也是應該的,快去打扮一番隨我同去吧。”北凌飛原本想讓狄靖隨我們一起去,但我想到他與北凌雲之間的恩怨,萬一見了面不知會怎麼樣,便只讓陸憫陪同。北凌飛又叮囑我要早去早回,我點着頭答應了。

來到大皇子府,門僕一路領着我們進去,到了後園,不斷見到北凌雲的那些姬妾在園中或嬉戲、或乘涼、或撫琴、或刺繡,説笑聲不斷,好一派鶯歌燕舞的景象。陸憫算是大開眼界了,小聲嘀咕着:“嘖嘖嘖,真是人間樂土啊,有這麼多美人做姬妾,天天泡在温柔鄉中,這大皇子可真是個雅人啊。”我卻在心中哀嘆,為千洛的命運嘆息,如果千洛心裏對北凌雲沒有一點動情的話還好,雖然失了自由之身,起碼心裏還是自在舒坦的。可若是她對他有一分真心,卻只是這上百名姬妾中的一個,要與這麼多女人爭寵,又能爭得到幾分?苦的只是她自己罷了。我暗自望了千汐一眼,千汐也是一臉黯然,秀眉緊鎖。

來到千洛住的小苑子,已見到她在門廊下等候,一見到千汐,她意外地驚呼一聲,兩人便抱在一起哭了起來,我靜靜地立於一旁。片刻之後,千洛才擦着眼淚,朝我歉然地道:“呀,你瞧我,真是失禮。千洛見過靈珏郡主。”我連忙拉着她的手不悦地道:“姐姐,你怎麼也跟外人一樣了,你這樣寧萱還真不習慣呢,姐姐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妹妹好了。”我讓陸憫在苑外等候,便和兩人進了裏屋。仔細打量了一下,看來北凌雲對千洛還算不錯,她有自己單獨一棟小樓做居所,屋裏的擺設雖不奢華,卻不失清雅,正合了千洛的子。我又打量了千洛一番,她除了身子比以往豐盈一些,仍是那樣的嫵媚動人。

千洛不是飛羽幫的人,她只能算是賀君仲風臨閣的人,像她這樣身份的女子,在風臨閣裏有不少,都是因家道中落無以為生,被賣身青樓,然後賀君仲幫她們贖身接到風臨閣,從此為風臨閣賣命。她既然要在北凌雲身邊為風臨閣做暗人,就算心中不願,也少不了一番諂媚討好百般算計,確實是難為她了。這樣一想,我心裏很是不舒服。

三人坐下後,我不住問道:“姐姐,你在這裏過得還好嗎?他對你如何?”千汐聽了這話,也是一臉緊張地望着千洛。

千洛淡然地笑了笑,道:“還好,你看。”她指了指四周,“該有的都有了,殿下不曾虧待我,你們放心好了。”

“那就好。”我點點頭。

千汐仍是默默垂淚,千洛痛惜地撫着她的頭,對我道:“千洛如今既入了皇府,總比嫁給普通寒門要強一些,殿下也是個解風情的人,對我還好。我也再沒出去的打算了,只願餘生平平淡淡的在此終了。妹妹,姐姐如今別無它求,唯對千汐放心不下。”

“姐姐放心,千汐是你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妹妹,我會照顧她的。當姐姐若不是因為為我撫琴,又怎會被大殿下相中,妹妹一直心中歉疚,只願姐姐別怪妹妹就好。姐姐如有事,但憑吩咐便是,妹妹必定為姐姐分憂的。”千洛輕輕搖了搖頭,杏目含淚,握着我的手道:“我與千汐原本生在小康之家,雖談不上富足,卻也生活無憂。無奈父母相繼病故,又沒其它親屬肯收養,我倆小小年紀便開始在青樓生活,若不是得賀樓主替我們贖身,我們姐妹倆早已是人盡可夫的青樓女子了。賀樓主恩同父母,千洛銘記於心,今生今世願結草銜環以報大恩。妹妹無需自責,千洛今天所做的事,都是自己自願的,只是怕千洛綿薄之力,有負賀樓主所託。妹妹,姐姐今天便把千汐託付於你了,後如若千汐遇上個對她有情有義之人,不求榮華富貴,但求過個安穩子便行。如若沒有,便讓她一直留在四殿下府中,為四殿下效力吧。”我回握她的手,重重地點頭道:“姐姐放心,有我寧萱在一天,千汐便是我的妹妹,我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一旁的千汐早已哭得成了個淚人,千洛美麗的臉終於綻放了一個笑容:“好,姐姐放心了。”好不容易才讓兩人止了哭,千洛讓人上了茶點,三人才開始閒聊起來。

“姐姐,你既然打定注意在此長留,便儘快生個胖娃娃吧,將來年老之時也好有個依靠。”聽她剛才的意思,似乎也認命了,言下之意甚至對北凌雲也有那麼點情意。

千洛卻是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不願意,只是皇后娘娘不準。”我瞪了瞪眼,“皇后娘娘不準?她連這也管?為何不準?”

“你們有所不知,府中所有姬妾,每月都會按時服下娘娘送來的草藥,這種草藥對身體無害,只是不能懷孕。聽説早些年曾有個妃子仗着當時得寵,偷偷把約換了,後來果然懷上了,不想皇后娘娘知道了,大發雷霆,不顧她已有五個月的身孕,下令給處死了。當時殿下也為此事和娘娘起了爭執,想要保下胎兒,可皇后娘娘硬是不允,自此府裏那些女人再沒人敢忤逆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