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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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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氏聽見宋瑞家的叫‘少爺’,便從被子裏轉過身來,睜開眼睛看見葉逸賢已經半跪在牀前,一下子愣住了。

葉逸賢看見往端莊慈祥的母親如今髮絲凌亂,雙鬢斑白,灰白的臉上無故起了一個個的紅皰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太太…娘啊…你這是怎麼了…嗚嗚…”龔氏見了兒子,也忍不住嗚嗚的哭起來。終歸是做母親的,一切的努力不過是為了這個孩子而已,不管他是誰的種,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此時相見便是生離死別,豈能不傷心。

龔老太醫進來後,皺了皺眉頭吩咐羅氏和宋瑞家的:“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怎麼都不知道收拾一下這屋子?我女兒不管怎麼樣都是你們的主子,她縱然是要飯去,你們也得隨身服侍着她。你們兩個賤奴為了保全自己出賣主子的罪過我還沒追究,如今索一點人都沒有了!”宋瑞家的自知理虧,不敢辯駁。當時便提了恭桶出去了。

羅氏卻不服,只冷笑道:“反正都死到臨頭了,我這輩子沒坐過什麼好事兒,下油鍋是免不了的了,如今還怕什麼?左不過這幾的混頭罷咧,能懶散一是一。”

“你!”龔老太醫氣急敗壞的衝上去,想要抬手打羅氏。

羅氏卻噌的一下子站起來,怒視着眼前這個頭髮鬍子都蒼白的老頭子,冷冷的笑:“你説我們為了自保出賣了主子沒有人,難道你為了自保親手毒死女兒的人,就有人了麼?都這會子了,你還在這裏跟我們擺什麼主子的譜兒?當着你外孫子的面,你倒是把桿子直了呀?”龔老太醫聽了這話,氣急敗壞的罵了一聲:“賤人!”便一巴掌打在羅氏的臉上。

饒是他老態龍鍾,但羅氏卻是個弱女子,到底被他打得一個趔趄又坐回到抗上去。

葉逸賢已經聽出了端倪,眼看着龔老太醫還要再打,他急忙站起來閃身擋在羅氏的跟前,卻盯着龔老太醫問道:“外祖父,她説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龔老太醫看葉逸賢看着自己的目光帶着懷疑,便生氣的説道:“怎麼,你要聽着賤婦的話,然後來懷疑你外祖父我嗎?”葉逸賢還沒説話,身後的羅氏便冷笑着説道:“你用得着心虛成這樣子嗎?太太跟侯爺之間的事情,就算太太有一萬個不是,也該有侯爺來出手。我再沒見過你這麼心狠的父親,為了保住你們龔家的名聲,為了保住你那些兒孫的太平,你竟然下得去手!藥方是你開的,湯藥是你熬好了親手喂太太喝下去的。巨頭三尺有神明,你敢指天發誓説不是你乾的?”龔老太醫被羅氏犀利的話給問的説不出話來,只抖着鬍子一遍遍的罵:“賤人!賤婦!狗奴才!”葉逸賢這下子終於明白過來,他忙轉身半跪到龔氏的牀前,拉着她的手問道:“娘,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啊…”龔氏此時什麼也説不出來,除了落淚就是落淚,然後就是一直搖頭。

龔老太醫見狀,索豁出去了,轉身去椅子上坐下,冷聲説道:“是!是我給你娘灌得藥!那又怎麼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畜生!”此言一出,葉逸賢頓時傻了。

龔氏卻悽慘的叫了一聲:“父親!你何苦説這些!逸賢還是個孩子…”龔老太醫立刻吼回去:“他都十四歲了!我跟他這麼大的時候,都能夠把脈看病,開藥方字了!你若是早嚴格的教育他,讓他有所建樹,有怎麼會有今天的被動!若是他成些氣候,你我也不必走這條絕路!”龔氏頓時無語。

這話原是不錯的。龔氏暗暗地想着若是自己這個兒子能夠有所建樹,今年葉敬淳重傷在家養傷的時候,這侯爺的爵位差不多就是兒子的了。

就因為這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一團孩氣,文不成武不就,跟葉逸風差着太遠,所以自己才迫不得已讓胡青海出手迫葉敬源,然後引起了葉敬淳的懷疑,才發生之後這些事情。

葉逸賢卻更崩潰了:“為什麼?因為我什麼?父親不喜歡我,嫌我不學無術可以直接懲罰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母親?而外祖父你給母親吃這樣的藥,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啊?啊?!”龔老太醫又看了一眼女兒,長長的嘆了口氣,説道:“鎮南侯不是你父親。以後你不要再叫他父親了。他是你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説什麼?!”葉逸賢茫然地看着龔老太醫,忽然轉身來看着母親,説道:“娘,外祖父是不是瘋了?你説,你説啊——他怎麼能説這樣的話?他肯定是瘋了,娘——你説話!”龔老太醫被葉逸賢叫的一個頭兩個大,於是厲聲喝道:“閉嘴!”葉逸賢的子素來軟弱,被龔老太醫一吼果然閉嘴了。

羅氏在一旁冷冷的笑,藉此機會嘴説道:“三少爺,你真的不是侯爺的種。你爹是胡青海,就是給太太看管錦衣華裳綢緞莊的那個胡先生。你應該見過他吧?”説着,羅氏的目光落在葉逸賢間繫着的一塊美玉上,並輕聲笑道:“胡先生都把他的傳家寶給了你,你天天帶着,卻不知道這寶貝的來歷?”恰好宋瑞家的把恭桶出去剛回來,一進門便聽見這玉佩的事情,便心虛的站住了腳步。

葉逸賢忙把上的玉佩摘下來,轉身看着宋瑞家的問道:“這玉佩是你兒子給我的!你告訴我,這玉佩是哪裏來的?是誰的傳家寶?啊?!”宋瑞家的被葉逸賢問再三,只好吐吐的説道:“是胡先生家的…這玉佩,是那胡先生見過少爺之後,一心要送給少爺的。奴才…只不過做了箇中間人而已。”

“啊——啊——”葉逸賢瘋狂地大叫着在屋子裏轉了幾圈,最後雙手抱頭猛地往門板上撞去。

“賢兒!”龔氏悽慘的叫着衝下牀去,不顧一切的撲倒在地及時的抱住了他的腿。淒厲的哭道:“賢兒,不要死…不要死…”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葉逸賢拼命地蹬着腿,把龔氏胡亂踹開,迅速的往屋門口爬,一邊爬一邊瘋狂地叫着:“我是鎮南侯的兒子,我是鎮南侯府的三少爺!我姓葉…我不是…你們胡説…你們胡説…你們一個個都胡説——”龔氏趴在地上,看着兒子瘋狂地舉動,悲痛不已。

葉逸賢又衝上去把龔氏拉起來,拼命地搖着她的肩膀問道:“娘!娘啊!你説,我不是那個胡青海的兒子,我是你的兒子啊,你是侯爺的夫人,我不是你和鎮南侯的兒子嗎?娘啊…你快説,快告訴他們,他們這些人都胡説八道!”龔氏無奈的搖着頭,淚如湧,只抱着葉逸賢,哽咽着哭道:“賢兒,你記住,鎮南侯葉敬淳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的父親是胡青海,是胡青海…”龔老太醫卻憤恨的站起身來,上前去揪着葉逸賢的衣領連聲罵道:“混賬東西!混賬東西!若不是因為你,你娘能受這份罪嗎?你這該死的小畜生,老夫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殺了我?”葉逸賢忽然間不叫了,反而安靜下來微笑着看着龔老太醫,只是他看似平靜的目光裏卻暗湧,嘴角的微笑也太過詭異。他笑着笑着,漸漸地笑得狂妄起來,卻忽然抬手一推,狂笑着張開雙臂,喊道:“你要殺了我?我是堂堂鎮南侯府的三少爺,你敢殺我,就不怕鎮南侯府的護衞把你碎屍萬段嗎?啊——哈哈哈…”龔老太醫被葉逸賢猛力一推,噔噔噔後退幾步差點被撞在身後的椅子上,幸好他老骨頭還算利索,一把扶住了椅子背,不然的話估計這老身板就得七零八落了。

站穩了身子之後,老太醫怒火中燒,順手抄起地上的原本被葉敬淳拍斷的桌子腿兒就要去打葉逸賢。

龔氏卻忙上前來抱住了他的腿,哭道:“女兒情願一死,死後也絕不會怪父。只求父親帶着賢兒出去。好歹教導他長大成人,也算是給我留了一條血脈。父親…求你看在我們父女一場的情分上,別跟孩子一般計較了。”龔老太醫頹然的丟下桌子腿兒,嘆了口氣説道:“冤孽!冤孽啊!”而此時,葉逸賢卻一直在狂笑着,笑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還不停地笑,不停地説:“我是鎮南侯的兒子,我是鎮南侯府的三少爺…你們都是瘋子,你們都是騙子…你們這些人都該死…”龔老太醫父女這會兒終於有些明白過來了,二人連忙上前去拉着葉逸賢連晃帶喊:“賢兒!別笑了!”

“小畜生,不要胡説八道了!”

“滾開!你們都滾開!你們這些騙子!都給我滾…”葉逸賢拼了力氣把二人甩開,卻踉蹌着跑到屋門口,一邊開門一邊呵呵的笑着:“我要去告訴父親,你們都是壞人…哈哈,我要讓父親把你們都抓起來,狠狠地打一頓…哈哈哈,看你們還敢胡説八道不…打死你們這些騙子!大騙子…哈哈哈…”龔氏父女對視一眼,對葉逸賢的樣子都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羅氏在一旁看得明白,驚慌的喊了一聲:“啊呀!少爺是不是被痰了心智啊?”這一句話,把龔氏父女和宋瑞家的都給驚醒了。三人再不及多想,拼命地衝出門去追。

葉逸賢已經跑到了院子裏,看見屋子裏的人追出來,便加快了腳步往院門口跑,一邊跑還一邊哈哈的笑着,叫着。

然院門緊閉,外邊只有兩個又聾又啞的婆子守着,裏面大喊大叫她們只能恍惚的聽見動靜,卻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二人都很害怕,卻不敢開門。

直到叫嚷聲停了下去,兩個人才把這門縫兒往裏瞧了瞧。終究瞧不出什麼端倪來,又搖了搖頭轉身去裹好了各自的棉斗篷,靠在門檻上打瞌睡。

等龔太醫頹然從裏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