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入謁祖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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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真人領着兩人來到門右側靠裏的位置,《仙人垂慈圖》就懸掛在此處,他看着畫圖説道:“長眉祖師收徒創派的時候就是聖像上的模樣,本門中人從無一人見過他年輕時的模樣,所以本門所存的祖師畫像都是他暮年時的相貌,可説也奇怪,你畫的這幅畫像送回山門之後,我們一看就知道它必定是畫的祖師年青時的相貌,我們翻出了最早的先輩筆記和門內的典籍,愈發證實了這個猜測。”丁柔問道:“既然從無人見過祖師年輕時的相貌,怎會有筆記典籍證明?”
“本門先代祖師都記錄過祖師的言行,祖師偶爾提及年輕時的瑣事,關於他的穿着與常用之物的模樣,在那些筆記裏都有過記載,可以互相印證。”
“可否明示?”
“你看這幅畫像上,祖師身上的衣服是用半黑半白的獸皮製作,這是狴休的皮,此獸十數萬年前在中土分佈極廣,類熊而小,温而憨,到一萬多年前只有蜀山境內才有少許存活。長眉祖師自言自小便極喜愛此獸,後來本門的許多紋飾上都有它的形象。”丁柔話道:“弟子入門的時候就常見此獸圖案飾物呀。”
“你再仔細看這件皮衣衣襬的掛飾。”
“是枚小玉墜,有五隻可愛的小狴休。”
“你再看那邊香案上陳放之物。”丁柔走過去一看,驚呼起來:“這不就是畫上所繪的玉墜麼?”
“此玉墜系長眉祖師幼年時所制,因玉質有微瑕,遂就此處雕飾為一獸眼珠,不細心看是看不出來的。你再仔細看畫,亭淵畫的工筆畫毫纖畢現,就是連這個細節也沒有放過呀。”丁柔湊到畫前細看後不覺驚歎:“果真如此!”白眉真人又點出另一處:“先人筆記記載,祖師自陳中年時曾受傷,右瞼下一分處有一個細小的三角狀疤痕,直到道法大後後自行消褪,故聖像中無此疤痕印記,你再看畫中人像的右眼瞼下位置,疤痕一般無二呀。”
“相公曾對弟子説起過這幅畫,可是沒想到此畫竟有如此的奇妙處。”丁柔回過頭問陶勳:“相公,你到底是怎麼畫出來呢?”陶勳苦笑:“當真是偶然一夢,夢中所見歷歷在目,遂照夢境而畫,並無任何異常之處。”説到此處,他見八眉似乎有更進一步盤問的的架式,趕緊提問轉移他們的視線:“諸位長輩,弟子先前聞掌門師伯説,祖師堂內凡仙主之殿,只設仙主之繪像,不設神主。可弟子在長眉祖師的畫像之側看到有一神主,上書‘天厄子之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白眉真人解釋道:“長眉祖師的仙主殿內陳設多是後輩弟子所設,唯獨他老人家的畫像和那個神主是他飛昇前親自佈置的,他從來沒有解釋過,後輩弟子也不知道用意如何。”丁柔口道:“相公,你還記得袁老祖飛昇的兩個條件嗎?一個是守護仙雲山一萬五千年,另一個便是找到這位‘天厄子’。”陶勳訝異地問:“天厄子是什麼人?”白眉真人答道:“祖師從來沒有對弟子解釋過,或許袁老祖知道,不過他卻絕不肯透半個字出來,此乃本門萬餘年來未解之謎。”説到這時,仙主殿內忽有光華凝結成一朵蓮花模樣,花上立一人像,恭敬地對長眉真人道:“掌門,九蓮宗志大師帶領七名弟子求見。”
“請到客峯悦方廳稍候。”長眉真人吩咐完,問橙眉真人:“師弟看他們來是為何事?”橙眉真人抬手從空中抓出一束光柬,閲後很肯定地答道:“天機閣推算九蓮宗此來是為志悟禪師的事,他們想要帶亭淵和婷兒回去。”白眉真人沉思了一下,對陶勳道:“你和婷兒四下游覽一番吧,九蓮宗的事先由貧道等應付。”據白眉真人的安排,陶勳和丁柔沒去會見九蓮宗的人,他倆在峨嵋還有一些人,譬如華元朔已經出關,這趟來了無論如何要再見見的,至於陶勳很想見見的褚小蝶,一直藉口閉關修煉對他二人避而不見。
入夜,陶勳和丁柔回到靈機峯的客館,早有峨嵋弟子在等候,原來白眉真人請他們回來後到悦方廳相見,看來同九蓮宗的涉遇到了一點問題。
客峯就是仙雲山山門門坊後長梯連接的那座山峯,直徑五十餘里,其上河湖泊分佈,宮室綿延十數里,建築物風格同仙雲山簡約的風格大相徑庭,盡是金碧輝煌、美侖美奐,極盡華美之狀。
悦方廳主位左邊坐着白眉真人,右邊坐着的位老和尚。
白眉真人見兩人進來,招手相喚:“亭淵、丁柔,你們過來見一見九蓮宗志長老。”志眉頭一挑:“亭淵?丁柔?白眉掌門,這是怎麼回事?”
“呵呵,我來介紹一下。他就是原廷,真名陶勳,表字亭淵,因命中須經歷紅塵業劫,遂以化身轉世為凡人入朝為官,現任潭州知府。他的子丁柔也以分身轉世為凡人,生在大理寺卿丁崇的府上,她自己拜入本門橙眉師弟門下,因避分身病忌改名為沐婷。
前些年天魔餘孽因惱恨他們夫婦在兗州劫時格斃同類太多,冒充丁柔之外到處為惡,天下羣儕多受誤導,遷怒於他們夫婦,其實他們一直都在池屏護持着自己的轉世之分身,本門應他夫婦二人所請代為隱瞞他們的真正身份。現而今,亭淵夫婦以大神通斬卻塵劫命格盡付與分身,所以也不必再假託於分身的身份了。”白眉真人一番半真半假的話大大方方地將他二人的身份對外公佈,同時也擺明車馬地將他們劃到峨嵋羽翼之下。
志此刻沒心思在二人身份的小問題上糾纏,氣勢一變,對兩人厲聲喝問:“我不管你們是陶勳還是原廷,是丁柔還是沐婷,九遞山中夥同莫寧圍攻本門志悟師兄的事可是二位所為?”
“不是。”陶勳聽其語氣不善,心中不免有氣,背起手反問:“我們夫婦二人同志悟禪師素未謀面,往無冤近無仇,為何要夥同別人圍攻於他?”
“你!”志和尚沒想到他們會否認,愈發怒道:“本門應歷、應遼等六位師侄還有你的同夥莫寧都指認是你,你還想否認不成?志悟師兄身受重傷,至今魂魄難凝,幾近魂飛魄散的邊緣,你們打傷人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會有因果報應?”陶勳道:“我們夫和莫寧前輩圍攻的是附身於志悟禪師身上的祟妖魔,祟妖魔人人得見而誅之。本來在驅除掉魔祟之後,我為禪師及時治療,穩固其元氣,恢復氣息,卻是你們那幾個不曉事的師侄執意不肯的。”丁柔譏諷道:“那幾個小和尚不問情由、不辨事非,不懂機權通變,一昧蠻打蠻撞,志悟禪師若有意外便是拜他這幾個師侄所賜。”志和尚氣極:“住口,打傷人命還敢強詞奪理反誣於人,你們…白眉掌門,難道你們一力庇護的就是這樣的人麼?”白眉真人眉一掀:“志,出家人戒嗔、戒怒,你現在這樣算什麼?”志一驚,情知自己失態,忙合掌向白眉真人賠罪。
白眉真人又向兩人解釋:“莫寧將志悟禪師送到九蓮佛海山門外就離開了。”陶勳頗為意外:“怎麼會這樣?”志和尚道:“他自知有罪,故畏罪而逃。”陶勳反問:“他若是害怕,當時何必主動提出送志悟禪師回山?”丁柔道:“肯定是應歷那幾個愣頭青先一步傳訊回山門,對莫前輩不利,莫前輩不是迂腐之人,不願吃眼前虧,這才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