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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如今真氣鼓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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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原先面上滿布的駭人紫氣全都消失不見,因雷勁貫體而暴起如蚯蚓般的青筋也盡復如常。一搭脈門,結果卻更令她不敢置信。

“老神君!你的雷丹…”

“沒有了。”薛百螣勉力開口,油盡燈枯似的乾癟嘴角微微顫動,半晌竟凝成一抹扭曲的微笑。若非體力耗盡,丹田中空空如也,他幾乎要大笑起來。

“那…那少年,走了我體內雷勁,點…點滴不剩。”老人奮起餘力,突然啞着嗓子大叫。

“快…快追!”黃濁的眼瞳中綻出光芒,回映着眾人的錯愕:“那…那個人…是咱們…對…對付嶽宸風的唯一希望!”***耿照在黑暗的林道間奔跑着。他全身真氣鼓盪,似將爆體,耳膜眼中脹出駭人血絲,視力、聽力俱都失去作用,憑藉本能向前狂奔。

薛百螣的雷丹爆發,澎湃的雷勁一瞬間灌入全身筋脈,按理應將五臟六腑燒成焦炭,腔子炸得星星火火,燃血而亡,然而他一頭撞上耿照的口,奔騰的雷勁亟尋找一處出口,便從頭頂百會直貫耿照前的膻中,竄入任脈。

外力一侵入體內,碧火功的先天胎息自行發動,不外乎是保護筋脈,又或化解雷勁。但紫度神掌與碧火神功原是同源,真氣的結構、生成等都極為相似,雷勁入體的一瞬間,碧火功的護身氣勁難分敵我,竟被一舉突破,硬生生灌入耿照的任脈之中。

按説耿照的五臟六腑也應被雷勁所焚,卻因紫度掌與碧火功乃一體雙生,他的碧火真氣已修練至首關心魔三大限的境地,體內的筋脈、氣血已略具神功雛形,比之薛百螣的經脈臟腑,更接近嶽宸風的身體。

練有神掌之人,本就不受雷勁所傷,否則一運雷掌,豈不先燒死了自己?由於紫度掌、碧火功奇妙的同源特,自薛百螣頭頂竄來的雷勁騙過了耿照的護身氣勁,得以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但耿照練的碧火功卻也騙過了入侵的雷勁,燃血爆體的恐怖特消弭於無形,轉化成一股純粹而巨大的能量!

這雷勁出自嶽宸風之手,在薛百螣體內養了幾年,收白帝神君的氣血茁壯,威力何其強大!一入耿照體內,彷彿是巨漢爬進了小屋,雖是悉的自家房舍,總是不舒適也不合住,索動手擴建起來。

直到能容下自己這龐然之軀為止--耿照正逢碧火功的首關心魔,真氣在這三天裏急速成長,筋脈的拓展卻跟不上內息。

而明棧雪的破解之法,便是以其強大的基,引導他體內的真氣作周天循環,加速易筋拓脈,好比管子的容量不敷使用,便使口徑變變大,即使長度未變,也能容下更多的水。

此刻雷勁所為,正是如此。但雷勁畢竟不具智識,暴地灌入體內,硬生生將筋脈撐擠開來,那痛苦猶入萬針入體、又戳上軟麻痛筋,耿照幾乎疼暈過去,偏偏意識又閉之不起。朦朧間遁入虛靜之境,福至心靈,自然而然使出了“轉化訣”那〈通明轉化篇〉的心訣,連無比珍貴的先天胎息都能轉化收,相較之下,雷勁縱使狂悍兇暴,不過是“量”上取勝,以“質”而言,遠不及先天胎息緻密純。

耿照抱持着虛靜之心,在雷勁瘋狂撐擠筋絡的同時,也一點一點將其化去,轉為碧火真氣。起初進境緩慢,越到後來彼消我長,化消的速度越快,一個時辰後不但已將薛百螣的雷丹悉數化去,更有小部分內力度入耿照體內,也被轉化為綿密厚實的碧火真氣。

耿照因禍得福,禍卻未完全除。雷勁助他易筋拓脈是機緣巧合,但畢竟不是有知有識之物,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半天,與其説開拓,倒不如説是破壞。

耿照全身筋脈有七八成發生劇變,便在這七八成筋絡之中,也不是每條都平均拓展,而是雜亂無章,雷勁到哪兒,便撐擠到哪兒。若換了筋骨稍弱之人,早已吐血而亡。

易筋拓脈進行得七零八落,但耿照化雷丹與薛百螣的小部分內力後,碧火真氣益形壯大,首關心魔非但未解,反而更加嚴重,原本只是內力運使不由心、進境停滯的小病,眼下卻像沸滾已極的蓋鍋熱水,隨時都有谷爆丹田的危險。

千鈞一髮之際,耿照大喝一聲,擊碎了削薄的石牆,無視於漱玉節與何君盼前後夾擊,如神龍般破頂而出,矯矢沒入夜空。説來也巧,漱、何二女掌力皆非泛泛,連手一擊,澎湃的碧火真氣應運相抗,得以發,不知不覺減輕了體內的巨大壓力。

跑着跑着,神智偶一恢復,才發現來到娑婆閣前。那擁有綠黃魔眼的黑衣人從樹頂一躍而下,聲如夜梟。

“怎麼,今兒來得這麼早,是皮癢了想讓老子撓撓麼?”耿照腳步一停,真氣難,雄渾的碧火功勁走遍全身,卻在各處遭參差錯落的筋脈管壁所阻,失控如洪水的真氣肆開來,居然持續衝擊、刨颳着造成阻礙的窄小脈結。

易筋拓脈的工作仍持續進行,這是身體為求自保的本能,只是全不受耿照控制,並帶來更巨大的痛苦。他抱頭低嚎着,腳板一踏地面,青磚“喀啦!”碎裂開來。胡亂踉蹌一陣,周身三尺之內已無一塊完整的青石。踏碎石板的力量反饋回來,耿照本能運勁化去,才又稍稍減輕真氣鼓溢的痛苦。黑衣人眸微凜,冷笑道:“來示威麼?”身形一動,忽至耿照身前,按着他的腦門往下一撞“砰!”一聲頭臉着地,上半身陷入青石磚碎。

塵埃未落,黑衣人驟起一腳,踢得耿照凌空側翻幾圈,如破布袋般飛了出去,他卻點足縱身,如箭一般搶先佔住了落點“呼”的一聲膝錘上頂,倏又雙肘捶落,耿照轟然陷入地面,這一回可是以頭臉身硬生生壓裂了幾塊好磚。

黑衣人嘿嘿兩聲,蹲下來提起他的腦袋,五隻嶙峋枯瘦的修長指頭猶如鳥爪。

“這樣,可舒坦些了麼?”

“不…不舒…坦…”耿照眼睛都沒睜開,破碎的嘴角泛起一抹微弧,竟像在微笑。

“你…得再…再使力些…”

“混賬!”黑衣人雙眼迸出綠芒,一腳將他踢飛出去。耿照像一團爛般在地上翻滾彈動,黑衣人身形一分為多,獸撲般的殘影在周圍飛來竄去,宛若羣狼分食,每一掠必打得他身子離地,拳、腿、指、爪已難區分。

耿照雙手抱頭,周身不住濺出血珠,染得一地黃沙紅漬,兀自笑聲不絕,痛叫道:“舒…舒坦,真舒坦!哈哈哈…”他倒不是刻意將,而是黑衣人的拳腿打在身上,奔騰的碧火真氣得到宣,比之皮受苦,這樣的宣委實太舒服了。正所謂“外侵內壯”身體一受到打擊,真氣除了產生防禦之外,也逐漸找到運行的規律,不再橫衝直撞,痛苦頓時減輕許多。

黑衣人越打越怒,眸光一瞬間由綠轉黃,右手四指屈成獸爪,徑往他腦門落!耿照臨危乍醒,忽地兩肘錯,使出一路“榜牌手”十指捧蓮、抵掌迴旋,憑空樹起一面肘牆指盾,無雙剛力所至,硬生生將獸爪格開。這“榜牌手”專闢一切虎狼豺豹諸惡獸者,黑衣人利爪受制“咦”的一聲,立時變招,也跟着肘腕一靠,旋指而出,改以一路“寶戟手”相應。

兩人以快打快,霎時漫天蓮蹤指影,路數居然一模一樣。耿照原本內力、武功均不及他,如今真氣鼓盪,力量未必遜於黑衣人。

而先前在密室中與薛百螣一輪拆解,對這路手法的體悟更多,再加上攻他措手不及,一時間竟鬥得旗鼓相當。兩人眨眼換過了十餘合,跋折羅手、金剛杵手、寶劍手、宮殿手、金輪手、寶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