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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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説什麼都行,”瑪瑞斯説。
“如果你願意,可以告訴我你知道的或想知道的。”他語氣中彷彿含着一絲憤怒,不過不是因為索恩。
“我沒有秘密,”瑪瑞斯仔細端詳着索恩的表情,接着説:“是他們——你在會議桌上見到的其中一個甚至更多,他們讓這個世界分崩離析。”他輕嘆一聲,搖了搖頭,繼續説下去。
“但是我現在太孤獨了。想跟我愛的人在一起卻不能。”他依舊看着火焰。
“我和他們小聚之後就離開了。”
“…我帶着丹尼爾因為他需要我。而且我也無法忍受完全的孤獨。我前往北方的國度因為我厭倦了美麗的南方大地,甚至厭倦了我出生的意大利。曾經以為不論是人類還是血族都不可能會厭倦富饒的意大利的我,現在累了,想看看純白的雪。
“我明白,”索恩説。瑪瑞斯的沉默讓他繼續説下去。
“在我變成血族之後,”他説“我被帶到南方去,那簡直像是瓦爾哈拉殿堂[譯註:北歐神話主神兼死亡之神奧丁接待英靈的殿堂]。在羅馬,每晚我都在我居住的宮殿裏看着外面的七座山。夢想着微風和果園。我坐在臨海的高高窗口,看着海拍打着礁石。我下到水裏,海水很温暖。”瑪瑞斯
出一個完全善意而且信任的微笑。他點點頭。
“意大利,我的意大利,”他輕輕地説。
索恩覺得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奇特,他希望瑪瑞斯能留住他的微笑,可它很快就消失了。
瑪瑞斯再次看着火焰,表情凝重,彷彿陷入了自己的悲哀之中。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頭髮幾乎都變成了白。
“跟我説説,瑪瑞斯,”索恩説。
“我的問題可以等等再問。我要聽到你的聲音。我要聽到你説的話。”他猶豫着。
“我知道你有很多要説的。”瑪瑞斯彷彿有點驚訝地看着他,被這番話所動。他開始講了起來。
“我很老了,我的朋友,”他説道。
“我是個真正的千年暗夜子孫。我在凱撒·奧古斯都的時代成為血族。是一個德魯伊教祭司把我帶到了這種特殊的死亡境地,他叫馬以爾,抓到我的時候還是個人類,但很快也成為了血族,他想把自己的命都奉獻給他的信仰,但他現在還活着。
多傻啊。
“時間讓我們幾次成為同伴。很奇特。荒謬的的是在我的情中他居然有很高的地位。我的一生滿是荒謬。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原諒了他對我所做的事——俘虜我,把我帶到遠在高盧的叢林中,在那裏,一個嚴重燒傷還把自己想象作神聖叢林之神的古代血族,給了我暗夜之血。”瑪瑞斯停了下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索恩説。
“我還記得叢林和環繞着我的裏面的神的低語。你説的是住在聖橡樹裏的血族。”瑪瑞斯點頭。接着説了下去。
“‘去埃及,’那燒傷的神命令我,‘找到母后。找出那場源自她的大火的緣由,把我們發揚光大。’”
“這位母后,”索恩説。
“就是把持着神聖核心的惡女王。”
“沒錯,”瑪瑞斯説着,湛藍的雙眸温柔地掃過索恩。
“她是惡女王,朋友,毫無疑問…
“…但那時,兩千年前,她靜默得簡直就像是最絕望的犧牲品。四千年的他們,他們這一對——她和她的君王恩基爾。她確實擁有神聖核心,那到是真的,而那場降臨到所有血族身上的大火是因為一個不堪重負的老血族把他們遺棄在沙漠的耀眼陽光下。
“全世界的血族——神,暗夜之徒,妖怪,不論他們管自己叫什麼——都無一倖免,有些毀於大火之中,有些只是變黑或忍受痛楚。最年長的所受的影響甚微,最年幼的就免不了化為灰燼了。
“至於神聖的父母——我想,還是這麼稱呼他們為好——太陽昇起來了又怎麼樣呢?什麼也沒發生。而那個老血族的一切努力就是想喚醒他們,讓他們説話或是能起身逃避。他燒傷了自己卻發現他們還是一樣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變化,他的恐懼更甚於所受的痛苦,只好又把他們放回密室中,那密室不過就是地下一間可憐的小囚室。”瑪瑞斯停住了。彷彿是回憶傷害了他,讓他説不下去。他像人類一樣看着火焰,而火焰只是亙古不變地舞蹈着。
“請告訴我,”索恩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