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章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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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碧蘿彷彿被釘在原地一般,定定的看着賀綫,瞳孔漸漸收縮。一雙素手在袖中漸漸緊握成拳。
對於她來説,姚傾就是一個魔咒,無論如何努力都擺不了。
腦海中回憶翻湧,心中更是起了驚濤駭。姚碧蘿咬緊了,深一口氣,緩緩的坐在賀綫身邊。動作優雅的為他佈菜。
賀綫拿着銀箸的手微微一頓,隨後便將其輕輕放在桌上。起身不發一言,便往外走。
姚碧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自姚傾回府後的第二起,京城便盛傳永寧侯府七小姐被賊人擄走,清白不保。
其中細節始末,詳盡清晰,彷彿講述之人親眼目睹一番。
更有甚者將此時杜撰成書,公然於酒肆茶樓等處繪聲繪講説。
永寧侯一張老臉委實掛不住,本就滿腔懊惱,偏逢老太太不知體恤兒子心酸,因着這事吵鬧不休,“我永寧侯府沒有如此敗壞門楣的小姐,傾姐兒打哪來,就將她送哪兒去!”老太太漲紅着臉,不知將這句話吵了多少次。
滿府上下都因此猜測,姚七小姐並非親生。
而藏不住秘密的永寧侯府竟也將這句話傳在外,那酒肆、茶樓裏頭又大肆宣揚了一番姚傾與姚子瑜的兄妹生死戀。
姚傾漸消瘦,形容憔悴。
永寧侯雖然因此飽受爭議,可他到底是個心善之人。瞧着姚傾萎頓與沉魚閣內,不敢踏出閨房半步,終究軟了心腸,踏入沉魚閣去探望一番。
此時正值天光明媚之時,姚傾正因為自己的算盤可能落空而懊惱。環佩響處,珠簾被依次打起。她猛一抬頭。正瞧見一身朝服英姿的永寧侯踏步而來。
這沉魚閣自姚傾記事以來,永寧侯總共踏入過兩次。一次是當初將她自外面帶回來安置,一次便是今。
姚傾心裏委實惶恐,忙站起身行了禮,喚了一聲父親。
永寧侯目光糾結,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姚傾坐下。自己則在臨窗的榻上坐下。
姚傾見永寧侯落座,自己便在一旁的紫檀木圓墩上坐了,畢恭畢敬的低頭等候聽訓。
沉魚閣內伺候的一眾下人,因素裏鮮少見到侯爺。此時都屏氣凝神站在一旁,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見過世面的顧媽媽,自然是親自將泡好的茶端了上來。放在梨花木小炕桌上。垂首退到一旁。
永寧侯見到沉魚閣內眾人皆都規矩手裏,心情稍霽。再瞧姚傾一副誠惶誠恐,面黃肌瘦的模樣,再大的怨氣也消減了大半。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顧媽媽道。
“七小姐素裏飲食起居可都是你照看的?”顧媽媽沒料到永寧侯突然發問,惶恐萬分。連忙點頭,“是奴婢。”永寧侯英俊眉一皺,“你是府上的老人,又是侯夫人的陪嫁,如何將我好好的女兒照顧的如此羸弱?”永寧侯本就聲音低沉。此刻又多了幾分冷意。顧媽媽被唬的不輕,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奴婢伺候小姐不周。使小姐因得心病不解而如見憔悴,萬死難辭其罪。”這話像刀子一樣進了永寧侯心裏,“心病不解?”他揚眉,神嚴肅。
姚傾見此已匆忙起身,在顧媽媽身前跪了。
“父親莫要責罰他人,一切都是女兒不是。女兒行事不周。於永祿寺內為母親祈福時被強人擄走,致使家族蒙羞。遲遲不敢以死表明清白,苟活至今,拖累眾人。”姚傾泫然泣的模樣,叫撫養她長大的永寧侯如何不心疼不忍?他嘆了一口氣,朗聲道,“你若當真死了,才是真真丟盡了我永寧侯府的顏面。這世上之事,最難不過解決之法,無能之人才會尋死。有心之人惡意散佈謠言中傷我永寧侯府,倘若你當真糊塗的尋思,知道的説你是以死明志,不知道的到以為你不看屈辱一死了之。這餘波要震盪多久,誰人能知?我好好的女兒,憑什麼因幾句謠言就葬送了命?你且不許做那糊塗事。”姚傾以為永寧侯是來興師問罪的,全然沒想到他竟會説出這樣的一番話。震驚之餘更覺得一股暖意湧上心頭,眼眶一酸,哽咽出聲道,“父親教訓的是,女兒不能讓永寧侯府蒙羞。”
“好了,你且先起來吧。”永寧侯軟了聲音,伸手拉了姚傾起身。
“你母親有孕在身,不宜勞神傷身。你莫要躲在這沉魚閣內,從前該如何還是如何。莫要叫她掛心。”
“女兒知道。”姚傾坐下,垂首聽訓。
永寧侯端了茶杯,用蓋子輕輕撥動着漂浮的茶葉。屋內鴉雀無聲,盡是此起彼伏的呼聲。姚傾偷眼打量,見永寧侯劍眉緊蹙,心不由的提了起來。
想找個話題打破沉默,卻見永寧侯抿了一口茶後道,“原本這事該是你母親來説,可她如今狀況為父總不忍心她再過於勞。今,便由我代你母親同你説了。”姚傾抬眸,定定的看着永寧侯。一顆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永寧侯避開姚傾的視線,似乎有些心虛。
“為了你能安寧度,保全我永寧侯府百年清名,為父要將你嫁人。”姚傾倒一口涼氣,詫異過後,乾笑了兩聲。
“女孩兒大了總要嫁人,父親何必將女兒出嫁説的如此大義凜然。只是,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兒,能願意娶女兒的,怕已不是高門大户。倘若門不當户不對,女兒不願給永寧侯府抹黑,自請削髮為尼。一旦踏入佛門便與永寧侯府無關。”永寧侯子温厚,原也心知姚傾無辜。此時被她如此一説,對於散佈謠言之人也是恨之入骨。咬牙道,“我侯府嫡女,本該嫁入高門大户做嫡。縱然是做皇子嫡也不為過。可如今…可如今竟是要委屈你…做妾…”顯見説出這話,叫永寧侯極其吃力。那最後一個妾字已經微弱到幾近不聞。
然而眾人還是聽的真真切切,都倒一口涼氣。
姚傾聽後反倒釋然,抿笑道,“爹要將我嫁誰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