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情嘻鬧煩愁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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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終南已經聚集了十幾人之多,有位掌門人的師弟,稱做玲瓏手許銘先的,平生不僅以“八九”七十二式玲瓏手成名,而且做人處世手腕八面玲瓏也是終南門之冠,説道:“這一路我走了的,沿站地方上的龍頭,我去招呼一聲就行了,就請他替我們傳話,同道之人也不必限於終南,大家聚齊了走路,免落敵人的算中。”各人都鼓掌稱妙,俊卿因受野叟託付之任,卻道:“他們傳話可以使人見信麼?”一箇中年女子穿了身紫
衣裙的卻道:“白大俠放心,我師兄是江湖上成名的玲瓏手,做起事來,八面玲瓏,一定會面面都顧到的。”許銘先也起立道:“柳師姊的誇獎不敢當,不過小兄
遊略廣,各門派的傳話暗語都略知一二,這件事卻不會誤事就是了。”俊卿常聽安潔提唸的,同門之中好似只有她的大師姊稱做廣寒仙子柳若馨的姓柳,所以起身問道:“柳師姊不知芳名可是若馨麼?”若馨雖入中年,聽男子當眾稱呼她了閨名,雙頰也微微添一層薄暈,應道:“正是愚姊。”俊卿從席上退身,深深作了一揖道:“提名道姓,語言上冒犯,柳姊姊恕罪,我是因聽內子
常提念她學武啓蒙和點
等,統統都是柳姊姊所傳,忽然想到,所以表不自
,問了一聲。”柳若馨笑道:“大家自己人,何必客氣。”俊卿連道平
仰慕之誠,並替安潔謝她當年照顧之恩,經此一來,更加融洽了不少,俊卿原來在賣
他的大神秘,把大家悶了兩天才宣佈此事的原委,少年弟子因掌門人急命之故,很為急躁,見他對若馨尊敬,也不再計較。
大家席間約定了明天一早結伴上路,玲瓏手首先退席去找人安排他傳訊的事情各人酒醉飯飽,也自散去。
俊卿回房中想到明天眾人一齊走,斷沒有讓大家在路上空等,自己上水月庵去踐約之理,所以乘夜策馬出城往水月庵而去,這匹馬是在臨城新購,雖不及他心愛的追風烏雲聰,也還神駿可騎。
到得山下,他將馬系在林邊,徒走上山,走到庵前,寂靜無聲,俊卿敲門,也無人相應,他現在是依禮來訪,不比初來,可以越牆而入,不由很為躊躇,想不定是繼續大聲叫門好,還是明晨再來好。
他舉手又拍了兩下大門,仍是無人相應,只有林間松濤之聲起伏不停。
他心中暗想:“初來之時,如玉方一近前,便有人開門相應,門户守望之人何等警覺,現在自己把山門拍得震天大響,為何卻反無一人知曉。”他心中起了疑念,不再作退身的打算,拍門越急、越響,可是仍然無人相應,人想了一想,雙手用力朝門縫旁邊推去,門閂“咔吱”一聲大響斷了門也應手而開。
俊卿穿過小院,入了佛堂,四面打量,只見寂無人聲,除了樑上吊下的一盞萬年燈外,香火全息,他繼續走進後院,站在那依山而進的大廳外面,前天在屋上偷窺,屋內歌豔舞極一時之盛,這時卻暗沉沉的開一絲燈火。
俊卿拿出他的闢毒避塵大珠,推門而入,瑩瑩柔光映在四壁,他見地下堆物零亂,可是並無爭鬥的痕跡,由此猜測應是庵內之人自動離去的,他想:“以花如玉的脾氣,此地距城內又不遠,走時若非十分匆忙,如玉不會無一語知會自己的。”俊卿在室內走了一圈,室邇人遐,訪人不晤,心中微有惘然之。
俊卿走到門邊,便退出,可是不知何故,對舉步而去竟頗為躊躇,他心中不解,想了想,忽然大悟,是鼻尖聞到的一股香氣有點
悉的緣故,所以室內雖然無人,他卻在不自覺中有人就在旁邊的想法,以致如此。
男子對香氣的記憶,原不如女子清晰,然而如玉的七巧魂,俊卿因曾以全身功力集聚了來辯別它的藥
而後加煉化,所以印象深刻,一聞即知。
俊卿在門後找到了香氣的來源,是如玉的七巧魂帕他映了珠光看上面寫的幾個字道:“壞東西,有空我自來看你,勿念。”俊卿見他帕上的留字,已知確是她們自行離去,只不解何故如此匆迫,大堂之中,只有他一人在內,物景、重重珠光瑩瑩,他在回想:“如玉與自己初見時的音容笑貌,和以後在下山林中的情意殷殷,堅約自己來和她的姊姊們一見,不知是何心意,自己山下林邊繫馬之時,還有猶豫之心,現在訪而不見,卻又微悔踐約之遲了。”他在門邊思想一陣,緩緩退步,依次將門掩了,便是被他將門閂推斷了的大門,也順手帶好,下山上馬回城而去。
俊卿因為有馬,城門已閉,只得在城外小店歇了。
第二天清晨才入城,眾人見他出去一夜,現在方回,情懷落寞,似不若昨晚的興高采烈,騎馬是出的北城,只有抱犢崮與水月庵二地,可是俊卿畢竟不是終南門人,又是初識,大家心中雖有疑雲,卻無有詢問。
廣寒仙子柳若馨淡淡的説了句:“可能多歇一會兒才走嗎?”俊卿笑道:“無需了,我是出城訪友未晤,歸途被城門擋在城外歇了一夜,若無別事,我們就動身吧。”大家都是久慣長行的,説走就走,俊卿住了幾天,賞賜甚豐,老闆夥計都來照應送行,有兩個夥計拿了兩個大布包出來,捆在俊卿的馬鞍前面,眾人不知他帶的何物,只覺書生積習可厭,好好一匹馬上,帶這些累贅東西,令他們看不順眼。
十數人一起上馬出城,結伴而行。
俊卿被小一輩的稱為白大俠與長一輩的稱兄道弟,他輩份稱呼上向來不肯吃虧的,自覺不便與小輩廝混,所以與玲瓏手、柳若馨結伴,可是年青一點,笑聲總多一點,俊卿聽了笑聲心裏甚癢,嘴裏卻與若馨、玲瓏手閒聊,兩人見他神情不屬,心內好笑,也不點破於他。
走到狹谷,遍地落石仍在,眾人看兩壁懸崖,想像之中可見滿天飛石的險惡,都連連詢問當時的情況,俊卿口講指畫,猛吹一輪。
眾弟子對野叟的威猛,美兒的機警,都大聲附和叫好,聽他無一語提到他自己的事情,心中有無故被他在客店悶了兩天之恨,捉狹鬼小沙道:“白大俠當時是和田師妹在一起避禍?”俊卿賣了一句文道:“然也。”小沙讚道:“白大俠的功力深厚,當真非同小可,田姊妹的藝業雖好,若無白大俠的翼護,恐怕不見得能擋這許多落石呢。”他説完之後,眾人知他心意,都大聲贊仰“白大俠”起來,他們庚詞過份,原有諷刺他的意思在內,俊卿渾若受之無愧一般,口中連連虛虛假假的謙虛客氣。
“小小年紀,真難為她了,我只收了這一個弟子終算還過的去,不為師門貽羞。”若馨也讚了幾句,嘆道。
俊卿這才知道若馨不僅代醫仙替安潔啓蒙,還是美兒之師。
安潔是他子,美兒又與他新結的兄妹,俊犯不願在她面前落狂妄的話柄,笑着將與美兒同生死共患難之後結為兄妹的事説了。
若馨笑道:“這是白大俠照應她,正是她的運氣。”眾弟子見諷他,他如若不覺,與本門的關係又很深,看在若馨的面上,都各自住口。
出了狹谷,俊卿記得小云替他編的那絲鞭是中如玉的七巧
魂之時失落林中的,進去一找果然還在,他將絲鞭拿在手上,一路上輕搖緩蕩,隨着錯落蹄聲,有時想起家中安潔與小云小倩,有時想起美兒與如玉,有時想起安潔所懷的身孕,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惦念。
山東是古時齊魯爭鋒的故地,丘陵起伏,山路迥環,在連年兵燹之後,綠林聲勢大盛,除了通都大邑,漸復舊觀之外,道途實在很為荒僻。
練家子練武,忍飢耐渴也是必須鍛鍊的功夫之一,這時豔陽在天,漸近中午,年長的內力深厚,雖有汗跡還好一點,年青的門下弟們個大汗淋漓,水壺裏打開了倒半天,也無一滴餘水。
眾弟子因已在臨城耽誤了兩天,而且長輩在側,都只得忍飢耐渴揮汗而行。
到得中午,玲瓏手許銘先選了片林間草地,讓大家歇馬,俊卿將他鞍前兩個包裹打開放在地上,一個是按照花如玉的樣了準備的,各樣菜餚都有,一個是幾個水壺,打開了卻酒香撲鼻,顯然是陳年好酒。
俊卿請各人享用,大家也不客氣,謝了便自隨意吃起來,只有捉狹鬼小沙,路上一直在對他做鬼臉,這時動手,很是不好意思,笑道:“白大俠一向在家納福,偶然出門,準備得卻這樣周到,我們師兄弟們都佩服得很。”俊卿笑道:“何必客氣,我也是方才和朋友學的,請用,請用。”小沙見菜少人多,酒香引人,再客氣下去,那是故意和自己喉嚨和肚子過不去了,又做了個鬼臉便自動手,大家都鬨然失笑,這一回卻是笑小沙的尷尬了,好在善於捉狹別人的,自己的麪皮必厚,別人鬨笑他是不怕的。
俊卿請他們吃了兩天,只有這一餐才吃出情來,捉狹鬼的師父是玲瓏手許銘先,也笑道:“白大俠的功力何等深厚,大太陽下走了半天,連一絲汗星兒也沒有,寒暑不侵的功夫,那真是爐火純青了。”學武的人都是以力服人,看俊卿温涼自如,顏
與初出客店時毫無二致,都
口讚譽,尤其弟子們羨慕得厲害,女子在江湖上走動若習得此法,可是大大的便利。
俊卿自幼身上帶着他師父給的萬年温玉英所成之寶“天心雙飛環”身上是四季如
的,及長練成了“玄門罡氣”是乃武家最上乘的功夫之一,體內的陰陽二氣練凝如虹,周向
轉不休,又豈僅不畏冷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