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玉女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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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龍驤見陶萄鳳如此深情親切的用小指為他撥着眉心的殘皮,心中突然升起一陣快和幸福。
同時,他也肯定陶萄鳳對他的身分沒有絲毫懷疑了,否則她是沒有這份心情來服侍他的。
尤其,微仰着嬌靨目注着眉心,神情悠閒而認真,完全是一副賢淑的子服侍丈夫的樣子。
她的眉,像遠山伏影;她的眼,像寒潭之水,明亮、深邃,閃爍着光輝;尤其瓊鼻下的那兩片櫻更充滿了女的魅力。
馬龍驤痴呆的望着這張美麗的嬌靨,不時有一陣撲鼻髮香,以及她手心中夾雜着脂粉氣息的汗香,不但迫使得他心神飄搖,意念浮動,而且使他的周身血為之沸騰!
因而,令他不自覺的口低呼:“鳳妹…”陶萄鳳聞聲住手,同時“唔”了一聲,一雙秋水般的明目直盯着馬龍驤閃輝的眼睛,深情含笑的問:“什麼事?”馬龍驤急忙一定心神,訕訕支吾的説:“哦,你説換衣服還沒換呢!”説着,舉手指了指陶萄鳳的左。
陶萄鳳深情一笑,知道馬龍驤言不由衷,明目一睨,説:“換衣可以,但要請你出去!”馬龍驤神志漸復正常,於是一笑説:“我去將馬鞍卸下來,讓馬匹也好休息休息…”陶萄鳳含嗔一笑説:“鞍轡我早已卸下來了,你就在外間坐一會兒吧!”馬龍驤含笑走出內室,折身走至房門下,舉目一看簾外,只見修竹搖動,夜風徐吹,深藍的夜空上,綴滿了閃閃小星。
在這一剎那,馬龍驤的心坎裏一直有一種幸福甜甜的覺,心神似乎也一直在陶萄鳳的周圍索繞。
他突然驚覺到,他是真的愛上陶萄鳳了。
但是,陶萄鳳喜歡的是馬騰雲,並不是他馬龍驤呀!
一想到這個問題,他不自覺的將頭埋進雙臂裏,他覺得很痛苦。
他覺得有將真象告訴陶萄鳳的必要了,但是,在未得到大頭、長髮兩位師伯的首肯他是絕對不敢這麼做的。
他想到了死去的馬騰雲,現在已經知道了對方就是他的異母弟弟,僅比他小兩三個月的弟弟。
假設,馬騰雲真的泉下有知,他會原諒他這個異母哥哥嗎?他會贊成他馬龍驤娶陶萄鳳為嗎?
反過來説,馬騰雲又以什麼理由反對呢?他又有什麼權力要陶萄鳳犧牲一生的幸福為他馬騰雲守寡呢?
如是,陶萄鳳勢必要再嫁給另外一個青年人,與其可以嫁給別人,為何不能嫁給他馬龍驤?
心念至此,他覺得仍有將真相告訴給陶萄鳳的必要。
但是,想到陶萄鳳在古佛寺經閣上對長髮水裏侯説的話,竟是那樣的絕決,他又沒有勇氣了。
他在託抱着陶萄鳳來此的途中,陶萄鳳曾要求他,她死後一定要將她的棺木埋葬在馬家祖塋內。
可是,照世俗規矩講,她既未經明媒下聘,又未舉行過婚禮,她是沒有資格進入馬家的祖塋的,如果堅持如此做,勢必要先舉行文定,再發喪接引,才算是馬家的已死兒媳婦。
心念至此,他又覺得方才答應陶萄鳳的要求太莽撞了些,所幸,她現在的毒傷已經好了。
就在這時,內室已傳來陶萄鳳的嬌聲低喚:“龍哥哥,你可以進來了!”馬龍驤一定心神,應了一聲,轉身向內室門前走去。
就在他轉身之際,發現內室的燈不知何時已滅了。
走至內室門口,隔着珠簾向內一看,只見陶萄鳳容光煥發,櫻綻笑,俏生生的站在牀前望着他。
馬龍驤看得神情一呆,前進的身體也不自覺的停止了。
陶萄鳳一見“噗嗤”一笑説:“進來呀!”馬龍驤一定神,掀開珠簾走了進去,遊目一看,問:“沒有火種嗎?”陶萄鳳一笑,頗有羞意的説:“馬上睡覺了,何必再燃燈?”説此一頓,突然驚異的問:“你可是有不燃燈睡下着的習慣?”馬龍驤一聽,不由失聲笑着説:“我又下是三歲小孩兒,怕鬼!”陶萄鳳深情的一笑説:“那我們就睡吧,再有個把時辰天就亮了。”馬龍驤聽得怦然一動,一看牀上僅有一個枕頭,不由蹙眉説:“只有一個枕頭呀!”陶萄鳳一笑説:“你枕枕頭,我枕我的小包袱。”馬龍驤一聽,立即不好意思的説:“那怎麼可以,還是我來枕小包袱吧!”陶萄鳳深情的看了馬龍驤一眼,解下雙劍,當先斜倒在牀上,並將她的小包袱丟至馬龍驤的牀邊。
馬龍驤也末思索,將佩劍放在牀頭上,也順勢倒在牀上,與陶萄鳳雖是並肩,但中間卻隔了兩三尺的距離。
但是,當馬龍驤的頸頭向小包袱上一枕時,立即有一陣陶萄鳳身上特有的清雅幽香撲進鼻孔內。
馬龍驤的心頭怦然一動,這才想起小包袱內包的是陶萄鳳剛剛換下來的衣服和褻衣、褻褲!
一想到緊貼陶萄鳳肌膚的內衣小褲,馬龍驤的周身就像有萬蟻在鑽動。
他先是仰面向上,接着又側身向內。
側身之後,由小包袱內散發出來的陣陣清雅幽香更濃重了。
馬龍驤一聞到這種極富魅力的氣息,他的心便會急烈的狂跳一陣,現在,他渾身的血似乎要沸騰了。
於是,他近乎有些焦躁不耐的又仰過身來。
就在他轉身的同時,一側的陶萄鳳已嬌聲低沉的問:“龍哥哥,你可是睡不着?”馬龍驤聞聲轉着,心頭猛然一震,只見陶萄鳳側身斜卧,嬌靨通紅,一雙明目半閉着,正微張着櫻口望着他。
看了這情形,馬龍驤再也無法倒在牀上,他不由自主的撐背半坐起來,也以關切的聲音低沉的問:“你也睡下着,是不是?”陶萄鳳目光一移也不移的望着馬龍驤,沒有回答,僅頷着“嗯”了一聲!
馬龍驤見陶萄鳳嬌靨通紅,兩眼眯着,似乎進入了半昏狀態,這一驚非同小可,驀地撐臂躍下牀來。
同時,緊張而又焦急的聲音説:“鳳妹,可是毒傷又發作了?”陶萄鳳一見馬龍驤倏然躍下地來,神情一驚,也急忙撐臂坐起來,趕緊鎮定一下心神説:“沒有哇!傷口已經沒有絲毫覺了!”馬龍驤惑的望着陶萄鳳,不解的問:“那你為何睡不着?”陶萄鳳被問得嬌靨通紅,直達耳後,不由低頭羞澀的説:“我方才突然想到我在古佛寺負氣離開,大頭師伯和我乾爹一定急得下得了,心裏急嘛,所以睡不着!”馬龍驤雖然不知道陶萄鳳為什麼會發生方才半昏的情形,但他卻聽出陶萄鳳的這番話絕對是言不由衷!
雖然陶萄鳳這麼講,他也只得説:“可不是,兩位老人家都急得不得了!”説着,再度坐在牀上。
陶萄鳳一聽,當真關切的問:“後來怎樣了?”馬龍驤無可奈何的説:“後來發現你不在了,大家先趕到寄馬的樵户家,一問之後,才知道你真的拉馬走了!”陶萄鳳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乾爹怎麼説?”馬龍驤毫未思索的説:“長髮師伯派柳大娘快馬追趕,看看你是否轉回了潼關,並要我和容師妹追往三清觀這面…”陶萄鳳聽得神情一楞,突然似有所悟的問:“咦?容姊姊呢?”馬龍驤見問,只得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説:“她一氣之下,走了!”陶萄鳳聽得神情一驚,不由驚異的問:“走了?為什麼走了?”馬龍驤懊惱的説:“中途遇見一個聖母教的玉女使者和黃河幫的北岸總堂主打鬥,情勢已極危機,我立即喝阻他們住手…”話未説完,陶萄鳳已理直氣壯的正説:“濟弱扶危,乃我正道俠義之士份內之事,這有何可氣的?”馬龍驤只得懊惱的説:“可是,這位女使者一見我到達,便親熱的喊我馬少俠!”陶萄鳳聽得有些不信,不由惑的説:“僅喊了一聲‘馬少俠’,容姊姊就氣走啦?我才不信呢?”馬龍驤只得正説:“你不信,將來可問容師妹!”陶萄鳳卻惑的説:“奇怪呀,那個女使者為什麼不喊你少莊主,而喊你馬少俠呢?”馬龍驤立即理直氣壯的説:“這也可以證明,她連我的真正身分都鬧不清楚!”陶萄鳳一聽,深覺有理,因而不解的説:“對方僅喊了一聲馬少俠,容姊姊就氣走了,這是為什麼呢?”馬龍驤立即有些不高興的説:“為什麼?還不是心狹窄,胡亂猜疑,不問清楚,取鬧嘔氣亂髮脾氣…”話末説完,陶萄鳳也有些下高興的説:“奇怪,容姊姊為什麼會護嫉呢?”馬龍驤心中一動,立即不高興的説:“還不是為了你?”陶萄鳳一楞説:“什麼?為我?”馬龍驤正説:“可不是嗎?容師妹説難怪你要負氣離去,原來我在外面隨意結女子,所以你才不信任我!”陶萄鳳一聽,立即愉快的一笑説:“本來就是嘛!”馬龍驤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沒有説什麼。
陶萄鳳繼續問:“那個聖母教的玉女使者呢?”馬龍驤聳一聳肩説:“她也氣跑了!”陶萄鳳聽得一楞,十分不解的問:“她為什麼也氣跑了呢?”馬龍驤無可奈何的説:“她看到我飛身撲下河堤去救你,一氣之下,也走了。”陶萄鳳一聽,立即生氣的説:“她有什麼資格敢和我爭?”説此一頓,突然似有所悟的問:“哦,我想起來了,當時你一連呼了幾聲‘湯姑娘’,是不是就是那個‘聖母教’的玉女使者?”馬龍驤聽得心中一驚,暗呼糟糕,因為他只希望陶萄鳳知道有這麼一個玉女使者就好了,絕不願她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