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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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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説到蔣欣瑤嘆杜天翔這廝家世不錯。

顧氏見女兒聽得仔細,不由心下歡喜,越發説得仔細起來。

“所以杜天翔與二皇子,六皇子是姑表兄弟,與那蕭寒則是姨表兄弟。聽説蕭寒從小由他小姨帶大,常居杜府,與杜天翔更是情同手足。蕭亭兩年前把太醫院院史一職讓賢給了外孫子杜天翔,如今閒賦在家。諾大的蕭府,只剩下兩個大男人當家。”蔣欣瑤眯了眯眼睛,笑道:“母親,有什麼話不防直説。”顧氏微微苦笑道:“瑤兒,母親想着蕭家如此門風,那蕭靜雅斷做不出不守婦道之事。蕭寒十之*是那趙正信的兒子。如今蕭家只餘一老一少兩個男人,蔣府與蕭府門當户對,蕭寒對你也算有心,官位雖不顯,行事卻穩重,與你也算良配。”

“良配不良配與行事穩重可沒多大關係。”顧氏氣笑道:“怎麼沒多大關係?咱們挑挑揀揀了半天,母親就怕一個不慎,誤了你大好的光景。”蔣欣瑤悠悠道:“母親急什麼?你女兒長得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的,哪有嫁不出的道理?這事等我傷好了再説。”顧氏嗔道:“哪有女孩子家往自個臉上貼金的?別打量着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那蕭寒説了,便是你殘了瘸了,他也願意娶你。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人,他這般至情至,已是難得,又不顧安危,救你一命,母親可是極為中意的。”

“我又沒讓他救!”

“你這孩子,説什麼傻話?要是沒有他,你我母女如今已在黃泉相見,光這份救命之恩。咱們就得湧泉相報。”蔣欣瑤心中哀嘆。果然老話説得沒錯。英雄救美,美需以身相報。她真想問一聲那蕭寒,咱們能換個別的報的方式嗎?

“母親,倘若我不想嫁呢?”顧氏一聽。剛有幾分笑意的臉,馬上搭拉了下來,不厭其煩道:“瑤兒,你如今傷還未愈,杜太醫説,還需半年,才能全愈。過了年,你便十六了。那時候再相看起人家,再三書六禮,三媒六聘的。一晃就到了十七,這當中若再有個差池…女兒家的年齡,最是耽誤不起啊。”顧氏見女兒不為所動,湊近了苦口婆心道:“蕭寒好歹你也見過幾面,為人。行事多少也知道些。你若嫁給他,旁的好處,母親不説,只一樣好處,定要説與你聽。”

“什麼好處?”

“你祖父給你的瑾珏閣,你自個的怡園,他哪一樣不清楚。不明白?將來你不需要藏着掖着,也不用母親再幫你打這樣那樣的愰子。他與你小叔叔又是金蘭之,這是找都找不來的好事。”蔣欣瑤微微側了側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眼珠微動道:“母親,他與小叔叔稱兄道弟。我若嫁與他,豈不是亂了輩份?”顧氏氣結,啐道:“你這孩子,你只管氣你母親,什麼輩份不輩份的。你與他非親非故,哪來輩份這一説?”蔣欣瑤輕輕咳嗽了兩聲,嚇得顧氏當場變了臉,換了個聲音道:“哎喲,別急別急,我這也就一説,你若真不想嫁,就不嫁罷。只把身子養好了再説,千萬不能動怒!”蔣欣瑤舒坦的往後仰了仰腦袋,嬌聲道:“母親,我累了。”顧氏忙不迭的道:“好,好,好,快躺下,杜太醫説了,要靜養,要心平氣和。”欣瑤扯了扯嘴角,擺了張苦臉道:“那你還着我嫁人?”顧氏把錦墊拿走,扶着欣瑤躺了下去,言又止道:“罷了,罷了,先把傷養好吧,旁的以後再説。”欣瑤側了側身,輕輕的拉了拉顧氏的手,笑道:“母親,這事容我想幾,你看如何?”顧氏一聽,又變了臉,喜笑顏開道:“好,好,好。當然要想想,婚姻大事,豈是兒戲?我兒這樣做,正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蔣欣瑤還未來得及細想,蕭家便有人上門説親,來人正是蕭寒的小姨蕭靜嫺。

蕭靜嫺一身正紅的衫,看着只三十出頭的樣子,保養的極好,是個典型的美人。

蕭靜嫺示意丫頭把懷裏的藥材放下,對着上首的老太太笑道:“老太太,這些個藥材是家父舊年所得,還請恕晚輩無禮,不請自來。”周老太太笑道:“太客氣了,你的祖父蕭太醫當年還為我脈過診,醫術了得。你父親蕭亭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次四丫頭能撿回一條命,多虧了蕭公子及杜公子。老婆子我還未上門道謝,你卻先來了,這怎麼好意思。”老太太成了的人,自然看出幾分眉目,不動聲的寒喧了幾句。

蕭氏見狀,也不拐彎抹角,當下把來意一説,便笑穎穎的端着茶碗,只等老太太發話。

周老太太用眼角看了顧氏一眼,見其臉有喜,心下便盤算開來,笑道:“要説起來,這兩個孩子倒真是有些緣份,只是這事,還得等她老子回了府商量商量再定。”蕭氏笑道:“那是自然,婚姻大事,自當由父母作主。我這外甥命苦,無父無母的,從小受盡白眼。如今二十上下,也沒個貼心的人管着,我這做長輩的心裏真不是個滋味,這才厚着臉皮上門求娶”説罷,蕭氏滴下幾滴淚來。

蕭家當年的事,老太太是有所耳聞的,孰是孰非,她心裏明鏡似的。

趙正信此人,機緣巧合下,她見過一面,長得風度翩翩,温文而雅。那蘇氏卻是容貌堪堪,這一番休再娶,若説沒有隱情,又有誰會相信?

老太太沉着不説話。

顧氏卻笑道:“杜夫人不必傷心,正所謂雨過天睛,苦盡甘來,後的事又有誰料得準?”老太太冷冷的看了顧氏一眼,直言不晦道:“兵馬司指揮史,卻也是低了些。杜府是二皇子。六皇子的母族,杜夫人何不趁此為蕭公子謀個要職。”此言一出,蕭氏擦了擦眼淚,打了回腹稿。才道:“老太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事,哪是一言半語便能説清楚的?越是沾親帶故,越得避嫌啊!”皇子相爭,老太太摸得門清。此番言語,也是為了試探一二。哪料想那蕭氏四兩撥千斤,就把此事揭過不談。

老太太一時倒也無計可施。

顧氏笑道:“蕭公子今年快二十了吧,比咱們府裏的二爺虛長一兩歲,年紀輕輕,有如此出息。也算是不俗了!我家那個皮猴,若有蕭公子一半出息,我就阿彌陀佛了!”老太太未料到顧氏今説出這般話,心中冷笑不已。

錢嬤嬤見勢不妙,忙輕聲道:“二太太。三爺讀書,可是連先生都誇的。”蕭氏笑道:“貴府詩書仕宦之家,別説是府裏的幾個少爺,聽説連小姐也是飽讀詩書的,比起我那幾個討債鬼,不知道強多少。老太太,好福氣啊!”周老太太只得陪笑道:“哪有杜夫人説得那般好?不過是略識幾個字罷了。”蕭氏又寒喧了幾句。才眯着眼睛道:“老太太,今我那兒子給宮裏的貴人請脈去了,臨走知道我要來,便把四小姐的病託付給了我。您看這時間也不早了,我便替四小姐診上一診?”蕭氏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太太心知肚明。卻又無法反駁。

京城誰不知道杜太醫的醫術承於其母,只得虛笑道:“能得杜夫人親自問診,便是那丫頭前世修來的福了,老婆子我就不陪着了。二太太,你且帶杜夫人走一趟吧!”顧氏與蕭氏向老太太行了禮。便往聽風軒去。…老太太待人走遠,冷了臉,一言不發的往佛堂走去。

錢嬤嬤忙上前扶住了她,笑道:“老太太,奴婢説句不該説的話。四小姐遭此一難,嫁入高門已是不大可能。如今躺在牀上,動彈不得,今後是好是歹難説。眼看過了年,就十六了,二太太今這般説話,想必也是急了。老太太何不順手推舟呢,萬一真成了老姑娘,府裏臉上也沒光不是?”老太太冷笑幾聲道:“哼,一看就是個福薄的。前些子,侯爺給那丫頭尋了幾户人家,哪個不比那蕭家好?偏她看不上。還有先前那個什麼會元,三甲的邊都沒撈上,還説什麼有狀元之才,真真是可笑之至,只一味想着家事簡單,兄友弟恭。”老太太推開錢嬤嬤扶上來的手,自顧自往前走。

“門庭顯赫的人家,哪個不是多子多孫?不想着如何結高門大户,為後兩個小的鋪鋪路,偏一門心思尋些個沒依靠,沒本事的,真真是愚不可及!先前我還誇她有幾分見識,怎麼尋起親家來,就暈了腦子?”錢嬤嬤心下一嘆。

侯府真有好的人家,怎麼不給自個府裏的姑娘説,偏送到蔣府跟前?不過是哄騙着老太太你罷了。

錢嬤嬤不理會老太太的冷臉,仍上前一把扶住,笑道:“既如此,老太太何不撒了手,眼不見為淨呢?省得落不得好,反遭了埋怨!三小姐嫁得這般好,三姑爺又這麼有出息,不就生生把四小姐比了下去嗎?”老太太神淡淡:“還不是念着兩個小的,四丫頭嫁得好,得益的是她顧氏的兒子。咱們府裏這些個爺們小姐,一娶一嫁哪個差了?不過是想着要錦上添花罷了。到底是小户人家出身,見識就是淺薄,只盯着眼前的一畝三分地,且隨她去吧,派個人到府門口守着,讓二老爺一回府就來見我!”錢嬤嬤只得含笑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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