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即使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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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行嗎？”然而那利爪在觸及瑪莉之前猛然停下。路受契約束縛，不能傷害宮中的居民。

“什麼？”看到龐大的惡魔伸出爪停在自己臉前，瑪莉卻無畏懼之，她只是側着頭，不知是大膽還是單純什麼也不懂。路覺得應該是後者吧。

“我是路啊，多多指教啦，瑪莉。”

“嗯，多多指教。”路跟向她伸出手，瑪莉毫不提防地握着。

果然沒加害之心便可以接觸嗎？對路來説，純潔無瑕的瑪莉的靈魂是比什麼都美味的食物，極端的誘惑。面對着她，本不是一、兩滴血便能解決的事。

那想法從不作考慮。要點是沒有傷害她的意圖，在不危害她的情況下噬她的靈魂，像糖果那樣慢慢光，直至幾乎要消失的程度。老巨猾的惡魔為此可以想出各種方法。

“好啦，瑪莉…咦？”路着嘴説，才發現瑪莉不知什麼時候已消失不見。它慌張地看着四周，終於找到那金單馬尾和輕巧的足音正從彎角消失。

“喂，不是隻説到一半嗎？”路追上前觀看，只見瑪莉在下一個轉角回頭看它，然後再度笑着跑開，在通道盡頭消失。

“追逐遊戲嗎，也不討厭那樣啦。看我的。”區區小孩子的腳步嘛。

路踏着大步追上前找瑪莉。只要讓人們到恐懼，內心自然會產生空隙。惡魔深明此道，懂得如何掌握人類的心理。

路徐徐追在後面，可是當它經過幾個彎角往前一看，便不再從容。眼前的分歧路像梳齒那麼多。

“怎會這樣！”路沒法知道瑪莉走到哪條路上。

“這邊啦！”像要捉摸不着頭腦正沿着各分支逐一觀察的路似的，瑪莉臉向它揮手。

“那邊嗎，才不會讓你逃啊！”路轉頭伸長手想抓瑪莉，下一刻已失去芳蹤。

“什麼？到哪裏了？”

“這邊啊！”路在路上不斷打轉嘗試找她，只聽見瑪莉的笑聲，本來在面前的瑪莉，不知如何繞到它身後了。

“這個！”路伸手往背後一探想抓住瑪莉的時候，不料她像煙霧一樣消失了“究竟是怎樣一回事…不對，等等。”路慢慢踏前一步，察覺出視線稍為不對勁。

“是這樣嗎？真麻煩的機關。”以為眼前只是很多條分歧路，其實不然。路發覺前方設有不讓人直走的轉移陷阱。因為設計成轉移後的景一模一樣，所以會令人不斷重複轉移回原處而不自覺。

應該是宮主人奧爾設置的，不過瑪莉來玩耍時偶然發現這情形，便利用來玩路吧。這個機關的構造和地型不是很複雜。

只是初來宮的路一時不能掌握而已，可是既然已知道原理，便不難想出對策。

“這邊，這邊！”瑪莉第三次現身，興奮地向路揮手。

路分別以四隻手往另一邊丟出小石子，當中有時間差。只要看清楚那一塊石出現在瑪莉的腳邊，便知道那條路是正解，能轉移到她那裏。路趁瑪莉未逃開，趕快從正確的地方轉移過去。

“好，抓到…咦？”本來它以為會在瑪莉下方現身可乘機抓着她，卻落空了，之前的小石子還在，卻不見瑪莉的身影。

“追逐之後輪到捉藏嗎？”路提高音量大叫，聲音只是在空虛的宮中迴盪。

“沒法子啦。”路咂嘴集中神凝聚魔力。人類的靈魂對惡魔來説是食物，魔力則像金錢。

奧爾給它魔力作為報酬，本來是用來維持需要消耗大量魔力的身體，現在竟費在捉藏上，即使動機不好，找不到瑪莉也沒其他方法了，路的魔力隨即擴散開，像網一樣探索四周。

各種隱身術或隱蔽的暗門也會無所遁形。

“竟在這裏！”於是路把爬上自己後腦的瑪莉抓下來。惡魔沒痛，覺也比較遲鈍。路被幼女從腳跟爬上背後也全沒發覺。

“被找到了。”即使被路抓着吊在半空，瑪莉仍放聲大笑。

“接着要玩什麼遊戲？”

“你真是不得了啊！”看到被嚇人的惡魔抓着仍不害怕的瑪莉，路不驚呼。

“不…是那樣吧。我可以實現瑪莉的願望啊。”

“願望？”把垂下頭的瑪莉放回地面後，路張開手點頭。

“只要你把靈魂給我，我便可以為你達成任何願望。什麼也可以，是任何願望啊。”

“任何願望…”路刻意強調“任何願望”讓瑪莉忽略條件的事。

不過同意就是同意，契約可以成立。經雙方理解所訂立的契約不算傷害。

“那個，那個呢，瑪莉我呢…”只是小孩子的願望有何難？

“想變成很多個！”瑪莉天真無的笑臉把路的想法吹散。

“很、很多個…？”

“嗯！變成很多個，然後瑪莉和瑪莉可以一起玩。”面對幼女異想天開的願望，生存了幾千年的惡魔路只能懊惱地抱頭，即使是它，也不可能把一個人增殖成幾個。

“主要是想要朋友吧？那麼我變出你的朋友，你想要什麼人？”

“嗯哦，那麼…”瑪莉以手指抵着嘴想着“摩天奇列達！”她高聲宣示。

“摩天…什麼鬼東西？”

“摩奇列天達！”

“跟剛才不同啊！究竟是什麼？”

“摩天列奇達就是！”瑪莉拾起小石子，開始在地上繪畫。

“嘴巴有大大的…三隻牙…腳有，嗯，六隻…翼有…十二片。”

“連魔界也沒這種怪物啊！”顯然是幻想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