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爱人】（卷一1-20）【作者：秋也凉】

第十一章沁然，沁然。

……

这突然的带着妹妹紧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紧接着妹妹几乎是扑到我面前，一把夺过她的记本，抱在前，脸红的发烫，生气的说：「哥……你怎么翻我东西？」

本来，我对翻看妹妹的东西是觉得没什么的，但看这丫头这么大反应，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只好打了个哈哈，装作不以为然道：「不就是看看吗……有什么不行的？」

「别的可以，这个不行……」说着，妹妹的语气弱了下去：「这……是我隐私……」

「是是是，是我的错。」我承认错误道，虽然对妹妹的记内容更好奇了，但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并又补了一句：「再说……我还什么都没看到。」

听了这句话，妹妹涨红的脸缓缓降温了几度，半响，却呐呐道：「那个……那就好……」

「……」

一时间有点尴尬，我想转移话题，结果突然想到正事，所以我突然抓住妹妹的胳膊，微微笑着道：「我问你，为什么戏你哥，恩？！」

「哈？」妹妹一愣，显然也想起「正事」，顿时勉力笑着，讪讪道：「没……没有啊，我是真的不会，真的……」

「哼！快说吧，待会少受皮之。」我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我是真的不会，才让哥帮忙的……」

还不招，我眉头一挑，继续审问：「那我问你，为什么后面的题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解出来了？」

「那个……」妹妹的眸子慌的左转右转，显然正在拼命找理由。

「快说」，我眉皱起，作不耐烦状，看你怎么圆。

「啊，那个……本来我是不会的，但哥哥讲解的太好了，让我茅顿开，所以一下子就懂了。」我能明显看出妹妹说出这句话后松了口气。

咦——这臭丫头，能圆的啊。

但我并不为所动，道：「好哇，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别怪你哥不客气了。」说着，我就要出手，挠这臭丫头咯吱窝。

「别，哥，我错了，我招。」妹妹果断招供。

果然，杆子里出政权，不管谁说的，反正总是不差，凡事适当动用下武力，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我意点头：「说吧」

「恩……」妹妹的脸红了起来，犹豫着道：「哥，你知道……我一个人做作业很无聊嘛，所以想让你陪着……」

我怔了一下，心里不由赞同，这才勉强像个理由……

妹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收拾她，只好松开抓着丫头胳膊的手，语气缓和道：「这样……早说嘛，你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只要有空，陪你写写作业还是可以的。」

「嘿嘿……是呀」，妹妹略显讨好的笑着：「对了哥，陪我这么久，肯定累了吧，让小妹给你捏捏肩锤锤腿。」

「不用」，我摇摇头，就要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别……」妹妹急忙绕到后面把我按回椅子上，捏着我的肩道：「别急嘛，等我捏完再走也不迟呀。」

我没有说话，任由妹妹捏着我的肩膀，而丫头也不出声了，场面一时有点沉寂。

过了片刻，大概是没话找话，也可能出于内心隐忧，于是我随口问道：「小妹，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什么话剧之类的表演？」

「没有啊，怎么想起问这个？」

「哦……随意问问……」

……

第二天下午，短短的周末结束，我挎上背包，准备去学校。

妹妹又要送我，我拗不过她，只好让这丫头送到车站，但临上车时嘱咐，让她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上车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妹妹打的，看来这丫头是直接回家了。

我放心下来，随便和她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坐了好一会车后，才到达学校。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总是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就算厌倦，也不得不这样。

走进校门来到宿舍，我打开门，发现寝室的三个家伙已经到了，他们正坐在各自桌上写着什么，看起来很忙。

这同样的画面给了我一种时空错的觉，仿佛又回到上星期周末。

「你们在干嘛？」关上门，我眉头轻挑，问道。恍惚间，我发现这句开场白似乎跟上次一样。

「赶着完成任务啦」，桂成头也不抬的答道。

「什么任务？」我问。是桂成回答的问题，这让我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并没有穿越时空。

「是邹老师，他在放假前布置的，要我们每人完成一篇『心理效应研究体会』。」青华抬起头，给我解释道。

青华这家伙，回答的话跟上次一模一样，肯定是故意的。还有那邹老头，怎么老是喜布置任务……

「这样啊，早干什么去了。」我点点头，顺便再次鄙视这三个家伙，

这么想着，我取下背包，放在自己桌子上。

然后坐在自己桌前，随手打开电脑。

「咦——」，对面桌的纪宏停下笔，惊疑道：「怎么跟上次的剧情不一样？」

果然，这三个家伙，串通好的……

我看着电脑屏幕，也不瞥他们一眼，没好气道：「不好意思，在家里一不小心完成了。」

说起这次任务，还是今早陪妹妹写作业时闲的无聊，顺便完成的。

桂成悻悻的哼了下，没有说话。

我也不理他，打开浏览器，随便点开了个什么视频看了起来。

没等一个小时，三人纷纷完成了作业，于是我们一起打了会游戏，直到十二点才睡下。

……

时间过的就是这么快，就在不怎么变化的学校生活中，就到了周三。

今天又是心理课。

我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在讲台上正滔滔不绝的邹老头，又把目光移回课桌上。

同时，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前面那个人。

她……就坐在我前面。

她一头黑直长发柔顺的垂下肩背，坐姿标准，正认真听着课，不时用笔在课本上勾勾画画，在笔记本上写上两行。

看到她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妹妹……

那丫头也是一头黑直长发，安静起来的时候跟「她」也很像，还有……

我不的又想起了那句「这可是忌啊」，这几天，我心里不时想起这句话，有时候心不在焉的连纪宏桂成这两个家伙都能察觉。

他俩还以为是因为沁然，所以今天上课的时候拉着我到「她」后面坐下，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样虽然没什么不好……

可是……

我轻出口气，想吐出心中的纷扰，可是却不能。

那天……妹妹的朋友，那个短发少女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正想着，边上的纪宏突然捅捅我的胳膊，我一愣，反应过来，原来是邹老头有问题找上我。

「林东辉！」听老师的语气是第二次叫我了。

可我连他正在讲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了看左右，纪宏和桂成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我习惯的想求助青华，却发现他正坐在教室的另一头，正无奈的看着我。

是了，我们去教室时，「她」后面只剩三个座位，所以青华只好被「无情抛弃」了。

我心里叹口气，看来这次少不了被邹老头说上几句了。

这时，前面的她突然不动声的递过一张纸条，我迟疑了一下打开，发现上面写着一行笔迹着急却依旧娟秀的小字，这就是她写的字么……

「林东辉！」这是邹老头第三次叫我了，听语气有点最后通牒的味道。

「啊……是」，我反应过来，急忙把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看了看邹老头勉强姑息的眼神，不由松了口气。

接下来老师接着讲他的课，我在下面依旧心不在焉，思绪在她和妹妹之间来回跳跃。

就在浑浑噩噩中，邹老师收好他的教案，宣布下课。

我合上书，起身出教室，正好和她走在一起。

「那个……今天多谢你了。」我出一抹笑，向她道谢。

「光是一句道谢就完了吗？」她的语气似乎带着不，但我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悉的狡黠，顿时明白她是在开玩笑。

悉的狡黠……我不由想起了妹妹一副煞有介事的对我开玩笑的样子。

怔了下，我道：「……那我请你吃饭吧，还请沁然同学务必赏光。」

她不由扑哧轻笑出声，笑道：「既然东辉同学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答应咯。」

「恩……叫我东辉就好了」，和她这么一说，我觉与她之间的关系近了些，语气自然放开了点：「不过事先说好，只有食堂……」

「小气……」她像是有些失望，不过笑容又回到那张娴静的脸颊上：「不过……能省一顿饭钱也好。」

「……那……我们走吧。」我笑了笑，点头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她一起吃饭，有时候，当自己期待的某些东西来临时，常常有措手不及的觉。

或许，是习惯了等待吧。

透过与她说话，我也稍稍了解沁然的格，应该是属于外冷内温的那种，大概跟妹妹一样，如同行星，越向核心温度越高吧。

她对我，又是用的第几度呢……

我们在食堂买了饭，找了处角落面对面坐好。而青华三人则自以为识趣的跑到旁边桌上坐下，并不时投来「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

我装作看不见他们，跟她有句没句的闲聊着。

她……吃饭的样子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样，不不雅中透着落落大方，让人顿生好。

第十二章：某种难受

而妹妹对我，是第几度……恍惚间，我似乎又看到了妹妹，还有想起了那句「这可是忌啊！」

我暗自摇头，不去想这个，却发现妹妹依旧在视野里。眨眨眼，想甩去丫头的形象，却发现不仅不能，反而越来越清晰。

不对，我仔细一看，发现那确实是妹妹。丫头挎着个保温桶，正在食堂中间最宽的过道上走走停停，不时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她那一举一动间，一动一静时，显得自然顾盼可怜，引的不少人注目。

小妹……来这里，做什么……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肯定是找我的。

于是跟沁然打了招呼，站起身稍走两步，就喊道：「小妹」

妹妹听见了，望过来见是我，边顿时出一抹笑意，连忙几步走了过来。

「小妹，你怎么来了？」我问，不知道妹妹大老远的跑过来有什么事。

「嘿嘿……在宿舍找不到哥哥，想到现在正是饭点，所以就来食堂看看，结果就找到了。」妹妹的话有些俏皮，显得高兴。

「一个人来的？」我不由皱眉，这么远的路，妹妹一个人还真让人不放心。

「我已经不小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妹妹直接明白了我这句话的本来意思，于是笑嘻嘻的答。

「好啦，不过下次要来的话必须提前给我电话，知道明白？」

「恩恩……哥哥大人请放心，小妹遵命～～」，丫头乖巧道，可的样子逗的我不由笑出声来。

「好啦」，我道：「吃饭了没？」

妹妹正要回答，突然看到我身后的她，不由愣了下，迟疑着道：「哥……她是……」

我这才想起沁然还在餐桌上，怔了一下，回头看向她，发现她也正看过来，于是对妹妹道：「她……是我同学，叫陈沁然……」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有种尴尬的觉。

妹妹愣着，半响，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这样啊……」

看丫头这个样子，我不由有点担心，关切道：「怎么了？」

「没……没事……」妹妹恢复常：「对了哥，妈妈让我把这个带来。」说着解下保温桶，递给我面前。

我刚接过，正想问问里面是什么，但妹妹抢道：「既然任务完成了，那，哥，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明白妹妹为什么急着要走，张张嘴想要挽留，却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什么来，只好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电话……」

「好」，妹妹应了一声，没有回头，快步走了。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我才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回到了餐桌上。

「那个小美女……你女朋友？」对面的沁然在我坐下后先开口道。

我看看沁然，发现她似乎来了兴趣，眼里燃烧的应该是八卦之魂。

「不是」，我轻轻摇头：「她是我妹妹」

「妹妹？」她的眼神带着暧昧，显然认为我说的不是实话。

我想笑笑，可翘起嘴角时，才发现有莫名的苦涩和失落，但仍是强笑道：「是亲妹啦」

「这样啊，怪不得这么像。」沁然道。

我怔了一下，意外道：「有吗，别人都说我们不像是一个爸妈生的。」

沁然那好看的眼眸里浮现出笑意：「从外表上来说，确实是啦，但我说的是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我不由有些好奇。

「恩，是……」沁然收拾着餐具，拖长语调卖关子，突然略显俏皮道：「下次再告诉你」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餐具起身，道：「那就这样咯，谢谢东辉同学的招待，我先走了。」

「……好啊」

对于她的举动，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点点头。

等沁然走了，我几口扒完餐盘里的饭菜，拿起妹妹带给我的保温桶，也准备离开。

这时，青华这三个家伙挤过来，都一脸八卦模样。

「东子，战果如何？」纪宏先开口问道。

我正想几句给这家伙回过去，青华紧接着轻笑道：「阿辉，妹妹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看了看保温桶，道：「回去就知道了」

……

保温桶里是莲子牛羹，打开盖子时浓香扑鼻而来，让旁边三个盼着的家伙一阵惊呼。

「嘿嘿……」边上的桂成轻着手，讨好的笑道：「东子，有没有我们的份啊？」

我看看装着粥的容器，发现这是家里最大的保温桶，牛羹的分量也很足，想必妈妈也想过给我的室友准备吧。

于是点头道：「想吃的话自己去出碗筷」

「这就去……你们等我哦」，说着，桂成拉起边上的纪宏，拖着他一起去买纸碗了。

青华微微合眼，轻着气：「好香啊……妈妈做的？」

「是啊」，我笑了笑，道：「妈妈做的东西，总是很好吃。」

「哇啊，好羡慕～～」，青华凑近保温桶，眨眨眼道。

「少来，你做的东西，我可还想再吃到。」我有些不道，以前在青华家做客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厨艺也很好，话说，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这可不一样……」青华突然正经的轻轻摇头道：「你这个可是含带着亲情，跟自己做的比，就像家和房子，差别很大的。」

我怔了下，正想开口，青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补了一句：「对了，这里面有『妈妈的味道』。」

妈妈的味道……

我突然笑出了声，而一边的青华也是反应过来，又补充道：「跟广告上的可不一样……」

我和青华还没聊几句，桂成和纪宏就回来了，想不到这两个家伙的速度还快。

我们把保温桶里的牛羹分成四份，用纸碗装好。

不得不说粥很好喝，既有莲子的清香又含着牛的醇味，吃在嘴里不仅有丝毫不油腻的清口，而且那浓浓的牛醇味的足，又让人不停的想喝下一口。

「哇，东子，想不到你妈妈做的东西这么好吃。」纪宏大口喝着碗里的粥，惊叹道。

「呵呵，是啊。」我看看时间，同时也点点头，想也没想的回道。

现在十二点三十分。

小妹她……快到家了吧。

「嘿，想什么呢，这么漫不经心的，不会是想沁然了吧？」桂成凑过来，嘿嘿笑着问。

「哪有……」我看了他一眼，又移回目光。

「别不好意思承认嘛，这是很正常的。」桂成又给我投来一个「大家懂得」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不想和这家伙争，要是换做以前，肯定会打死不承认，但现在……

我低头喝着纸碗里的牛羹，没有啃声。

桂成这家伙还以为我生气了，顿时知趣的打住，没有再说，毕竟……吃人嘴软……

只有一边的青华安静的喝着粥，没有话。但我知道，青华是最了解我的，就像我了解他一样。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再次打开手机，上面的时间跳到了13:00。

原来才过了半个小时……

关上手机，我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这时，一个声音轻轻传来，是青华：「怎么……还没有打过来吗？」

「啊……是啊。」我怔了下，顿时明白青华的意思。

算算时间，就算是坐公车，小妹也该到家了……

「拨过去看看吧」，青华道。他的意见永远是这么简单明了，符合心意。

「恩，好。」我犹豫了下，而青华的话仿佛推了我一把，让我再次打开手机。

「嘟——嘟——」，拨号音响了几声，一个柔和的女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是妈妈。

我的心一沉。

「妈，小妹到家了吗？」我问。

「她才走。」

这句话让我悄然松口气，看来妹妹是回了家。但不知道这丫头有什么急事又走了，电话都没给我打一个，所以我疑道：「才走？」

「恩，一回家就赶着去上课了。」妈妈的声音柔柔的，对我和妹妹永远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我出一丝笑，道：「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是啊，有你担心静怡这丫头，我不知省了多少心。」妈妈半开玩笑的说。

是吗……只是身为哥哥该做的吧……我想，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两声：「恩，那好，妈，我也没什么事了，就这样。」

说了这句话，我又想起了什么，又补道：「对了妈，谢谢你的粥。」

我本以为妈妈会说「这是当妈的该做的」或「跟你妈妈还道什么谢」之类的，可没想到妈妈先是顿了一下，道：「你说的是那个莲子牛羹吧？」

我正要回答是，结果听筒里妈妈的声音接着传来：「那是你妹妹做的，这丫头今天一早就忙着做这个，好后自己还没有尝一下就往你那跑，刚到家又急着赶去学校了。」

妈妈的这句话仿佛铁直接捣进了心里，让我一时愣住了。但我很快强制自己反应过来，却也只能干笑着道：「这样啊……怪不得这丫头这么急。

「对了，她在你那吃过饭没？」

原来妹妹还没有吃饭，我觉腔有某个地方在微微刺痛，道：「她……走的急……」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下，传来妈妈无奈的声音：「这丫头，这么大了还教人不省心。」

「呵呵，对啊……」

第十三章：顺其自然等于没有选择，没有选择也是选择

……

挂了电话，我缓缓地把手机放在桌上，不知怎么，心里泛起了一种淡淡的形容不出来的觉，像是铅在动，很难受。

一边的青华大概是看出了什么，他见我放下电话，就轻声问道：「怎么……还没到吗？」

「不，到了。」我挤出一丝笑道。

「那就好」，青华笑笑，看了看时间，又提醒道：「要上课了，先把课本准备好吧。」

「好」，我点头，但只伸出手，看着累成一摞的书本，心里突然烦闷起来，顿时没了一丝兴致。

我收回手，犹豫了一下，道：「我出去会儿，马上回来。」说着，就出了寝室。

而在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是，青华也跟着出来了，并几步赶上到身边与我并行。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这或许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默契吧。

我来到场，沿着跑道，围着足球场缓步走着，而青华一直走在我身边，一语不说。

就像以前那样。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青华从来不问我，总是等我先开口。

他是足够了解我的，用他所说的话「旁观者清」来说，在某种程度上，他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我妹妹……」直到围着足球场绕了两圈，我才犹豫着，说道：「回家了……」

「嗯，不过匆匆忙忙又上课去了，原来饭也没吃，而某人……只顾着心上人了，忽略了妹妹……」青华一口气说出这些，顿了下，又补了一句：「对不对？」

「啊……」我动动嘴，想问问旁边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但稍一想，还是没开口。

「然后妹控晚期的哥哥觉得过意不去，心里不好受是不是？」

我怔了下，虽然对这个家伙说我是妹控晚期有意见，但还是点点头，算是承认，但否认道：「谁说我是妹控的？」

青华撇撇嘴：「这还用说……」但还不等我反驳又接着道：「但就算这样，这几天妹控晚期的哥哥……

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偏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了然：「也不会心神不宁成这样吧？」

我一愣，看来……青华果然察觉出来了。

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否认，只好沉默着，直到又围着足球场绕了半圈，这时场上的人不多了，想必大部分学生在这个时间都有课吧。

「青华……」我轻轻开口后，却踌躇着，而身边的青华很耐心，没有说话。

「好吧」，我深口气又轻轻吐出，道：「青华，你觉得我跟我妹妹的关系怎么样？」

「嗯……」青华想了两秒，答道：「很好啊，好到让所有人羡慕。」

这句话让我怔住了，小妹虽然平时跟我撒撒娇耍耍赖皮什么的，但和我的关系也没到那种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程度吧，所以下意识的说道：「哪有像你说的那样……」

「这样还嫌不够好……」青华眯起了他那双大而澈净的眼睛，脸上带着一点暧昧：「再好的话……可就不止是兄妹了哦。」

不止兄妹……

为什么会先想到这四个字。

「好吧」，仔细想想我和妹妹的关系，我算是承认了，又犹豫了一下，发现就算要说这事也只能跟青华说，所以也算是豁出去了。

「如果……如果我妹妹喜我……你怎么看？」我发现说出这些话竟要鼓足勇气。

「嗯嗯」，青华点点头，「很好啊」

什么叫很好啊，青华的反应让我生出一种用力打在棉花上的觉。不对，我有些醒觉，青华肯定搞错了，把妹妹对我的那种喜理解成了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

我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东西堵着，让我不吐不快，于是又再次鼓起勇气，道：「不是亲人间的那种喜……而是……」

顿了下，我鼓足勇气，吐出两个字：「忌……」

说出这两个字，我心里松了口气，不管青华什么反应，也无所谓了。

青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正常啊」

什么又叫「正常」？，青华没明白我的意思，让我心里似乎又堵了起来。

「哪里正常啊……要知道，是忌的那种……」我竟然有些焦急的想让我这个最好的朋友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青华点头，看向我，认真道：「她你」

她我……

青华的这句话明明那么简单了当的说清了我想让他明白的意思，但或许太直白了吧，让我一时不知该不该点头。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或许青华那过于认真的语气让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半响，只好勉强笑笑：「是不是觉得我很自恋啊……」

「没有」，青华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罕有的认真：「我是说，你妹妹上你，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反倒意外。

「恩……」青华慢慢走着，沉了两三步后道：「有一种人，优秀敛于内而不形于外，除却慧眼识珠之人，只有与他相处过，才会发现其闪光的内在，由此产生情意。你妹妹和你相处那么久，就算是亲人，只怕也不能幸免。」

我愣了下，随即回过神，青华这家伙，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

特别是用上了「幸免」这个词，不是在变相说我是祸害吗……

但我并不想找这家伙算账，只是长出口气，道：「给个意见？」

「这可是两难，选哪边都不妥，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青华这看似没有意见的建议，却异常贴合了我的心意，我正想点头，他又接着说：「而且或许是你那丫头还小，不大懂事，长大了或许就改变想法了。」

这句话让我一阵恍惚，不由想象出妹妹离开我投身别人怀抱的情景，不知原因，心里竟生出了些醋意。但我还是点头：「但愿能这样……」

「舍不得吧？」青华不知怎么明白我想法的，他看向我，轻笑着说。

「哪有……」被识破心思，但我却佯装镇定，迅速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那种人，是不是指我？」

「对呀」，青华将双手抱在脑后，举目望向远处。

「哎，那你和我认识了这么久……」我突然有点后悔说出这句话。

「是啊」，青华突然一副惆怅模样：「可惜我是男儿身……」

「……」

「……」

「……」我向边上跳出一步，想离这家伙远点。

而青华这家伙一脸无辜的看着我，直看的我浑身发才扑哧笑了出来。

这家伙……

真过分。

我准备打击报复他，便道：「怪不得你收到那么多情书，却从来没有打开看过。原来……志不在此啊……」

说着，我两步来到青华边上，搭着他的肩，同情道：「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好，但也可以帮你的，我看纪宏就不错，那家伙身材魁梧体格强壮，你们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

可能是想象出我说的幸福生活，青华的脸顿时由青转黑，急忙转移话题：「说起这个，你还记得你转给我的那些情书吗？」

这个我倒是记忆深刻，记得中学时候，青华如现在一样受女孩子，那个时候手机没有普及，所以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几封情意绵绵的信件或纸条。但这家伙从来不收，引得那些慕他的女孩子凄凄怨怨，而男同学们大都妒意冲天。

而拜托我转给他的情书，这家伙还会偶尔翻翻，于是久而久之，几乎所有给他的情书，都会被放在我的课桌里。

由此，我得到一个称号——「林比特」。而女孩子看我的眼神，也怀期待……

「怎么啦？」我斜眼看了青华一下。

「那么多情书，你总是一股脑给我，但其实有部分是给你的。」

我眼皮一跳，却不在意道：「是吗……」

青华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无比和熙，宛若风化雨，但我却从其中看到了险。

「那些给你的情书，其实我都收起来了……」顿了一下，他又道：「准备哪一天，给你家妹妹看看，让她知道她哥多受……」

「随意」，我耸耸肩，无所谓道。

「真的？」

「诶，对了，要上课了，快回去吧。」我承认这转移话题的手段太低级。

青华不慌不忙的看看手表：「急什么，离下课还有一个小时。」

这么说已经上课了……

……

最后我们还是没有回去上课，而是去打了桌球。

青华信誓旦旦的说他还选修了「绝杀学」这门课，要秒杀我。我不甘示弱，报出了自己正在选修的「反杀学」。

打了几局，互有胜负，才回到寝室。

打开忘在桌上的手机，发现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怎么没来上课，身体不舒服吗？」

是谁呢……

我有些疑惑。

不多时纪宏和桂成下课回来，他俩一进寝室就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纪宏道：「东子……看不出来，真行。」

「怎么了？」我对他那没头没脑的话表示不能理解。

桂成凑上来，嘿嘿道：「你的沁然帮你向老师请了病假，所以恭喜你，幸免了。」

沁然是老师们眼里绝对的好学生，她说的话，老师自然会信吧……

只是她为什么要帮我请假呢……

我问：「那青华呢？」

「我们说青华陪你去医院了，结果那糊涂的李老头就信了～」

原来是这样，那手机里的这个短信……应该是她的……

她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我瞄了一眼纪宏。

「诶，东子，教教我们。」纪宏靠上来，讨好道。

「教什么？」我被这家伙糊涂了。

「别装了……」桂成用「已经看穿一切加大家都懂」的眼神看着我：「快说，你用的什么办法和你的沁然这么快好上的？」

「哪有……」我摇摇头：「你们别想，我和她……只能算是认识了。」

「怯～～」，两个家伙明显表示不信。

我也不理他们，拿起手机，准备回复那条短信，想了想，打下一行字：【我很好，谢谢你。】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答：【怎么谢？】

看到这条讯息，我仿佛看见了她正拿着手机发出讯息时，眸中透着的狡黠……

没有怎么思索，我回道：【那，明天食堂见】

抬头，看见三个家伙正看着我，都是一脸的「大家懂」。

……

青华给我的建议一直在脑海盘桓，其实我也知道，与其说这是他的建议，不如说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毕竟他是最了解我的……

妹妹的，接受与不接受，不管选那边，都办不到。

如果接受的话，那在这个选择的尽头，有一堵高逾万丈叫做忌的墙。而不接受，我心底深处明白，这就如青华所说，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第十四章：兄妹间的两三吻（一）

……

转眼间又到周五，我提上挎包回了家。

但临到开门，我竟然还有些踌躇，这两天，我是有些迫切的希望能早点回家的，至于原因，大概是想要见到妹妹，上次她急匆匆的走了，我始终觉得有些遗憾。

要是上次没有和沁然一起吃午饭，我肯定会强行留下妹妹吃饭吧，但是却没有，所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些内疚的。

虽然有点犹豫要不要开门，可我也知道，若是只有进去与不进这两个选择的话，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进去屋里。

打开门，入眼处，妹妹正安静的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而鼻尖有饭菜香味萦绕，耳边是电视机和炒菜混杂的声音，一种叫做家的觉扑面而来，把我包裹着，很舒服。

「哥，你回来啦。」妹妹见开门的是我，眸子里掠过几丝喜，一下子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嗯……」我换着鞋，应了声，顺着问：「想我没？」

妹妹没有如我预料中的乖巧说「想～～」，也没有故作不屑的说「谁想你啊？」而是说道：「你猜？」

「那肯定是想的不能再想了」，换了鞋走进屋，我把挎包扔沙发上，向在厨房里忙碌的妈妈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股坐在妹妹旁边：「毕竟你哥我这么帅……」

「呸呸，臭美。」

「呵呵」，我笑了两声，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谢谢你上次给我送的粥。」

「不用……」妹妹轻摇摇头。

我道：「是你做的吧，有进步哦，大家都说很好吃。」

「啊……哥怎么知道是我做的？」丫头有点脸红，像是做了什么不要意思的事。

「妈妈告诉我的」

「啊……」妹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为认错的语气对我道：「对不起哥，上次我忘了……没打电话给你……」

说起这个，我也明白，当时妹妹急着赶回去上课，所以忘了打电话给我报平安，但这无论如何也怪不着她的。或许是为了摆心里莫名的内疚加上真心谢妹妹，所以我颇为快的说：「才没有怪你，嗯……反而是为了谢你，哥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只要我能办到。」

「真的？」妹妹的黑眸里闪过神采，看起来颇为惊喜。

我心里泛起不详的预，以前妹妹提出的请求我又不是没答应过，虽然是在她的求啊求，赖啊赖，死皮赖脸中勉强同意的，但好歹也答应了。这一次，只是把过程省去而已……但这丫头看起来却这么动，搞得以前我好像多小气一样，让我有些不。

「嗯」，我重重点头，忍住改口的冲动：「说吧」

妹妹仔细想了想，好几个呼后，却道：「待会告诉你」

我正要说什么，妈妈在厨房里喊道：「吃饭了」

「我去端菜」，妹妹从沙发里蹦起来，快步走向厨房。

我想了下，去书房叫爸爸吃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我和爸爸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到九点后才回自己房间。

稍一想，打开电脑找了一部电影，想看完后再睡。

看了一会，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会是谁打来的呢……

打开手机，来电显示上的是「林静怡」。

林静怡……

我想自己的脸应该是直接黑了，但还是按了接听键。

「你在哪？」我没好气道。

「在卧室」，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

妹妹的房间……不就在门对面……这么近打开门喊一声就听见了……还用打电话？！

所以我不耐烦道：「有事？」

「哥，你锁门没？」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为什么这么问，但我还是道：「没有」

「哦……」

「……」等了半天也没听丫头说下文，我不解道：「干嘛问这个？」

「我想过来……」可能是知道自己无聊过分了，担心我不收留她，丫头语气显得楚楚可怜。

我一时无语：「就算锁了，你不知道敲门啊？」

「那个……不想让爸妈发现。」妹妹道：「那哥，我过来了……」

不想让爸妈发现……

这臭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随你」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房门就响起细小的锁括声，接着被打开一条。妹妹探进来半个脑袋，像小贼似的向房间里四处望望，见我正看着她，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迅速闪身进来，再小心回身看看来路，发现一切正常后，才轻轻的把门关上。

见这丫头这么神秘，我不由好奇道：「这是做什么啊？」

妹妹嘻嘻一笑，凑上来，讨好似的说：「哥，你不是答应我一件事了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今天吃过晚饭后妹妹一直没提起，我还以为是她要好好想想，留待明天说出，准备好好折腾她哥，没想到这丫头现在就要提出来。

我道：「想好了？」

「嗯……」妹妹似乎犹豫着，小声道：「哥，只要能办到，是不会都会答应？」

「快说」，虽然预到这臭丫头接下来说的准没好事，但我还是催促道，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那个……嗯……就是哥你能不能……能不能……」

迟疑着，妹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却小心翼翼着说：「能不能……亲我一下？」

「啊？」我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出现了幻听。但看妹妹，发现一片红从她细腻白的脖颈升起，窜上脸颊，蔓延至耳后，似乎温度还不低。

可能是见我半天没反应，妹妹一副豁出去的可模样，红着脸道：「亲我一下呀～」

这次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可做梦也没想到妹妹会提出这个要求，但又不好拒绝，一时竟有点不知所措。思绪急转下，佯装镇定道：「你确定？就这么简单？事先说明，不能后悔……」

我希望妹妹就此改变主意，哪怕提出一些别的有难度的事。这个要求说难其实一点不难，可说它简单的话……又……

但妹妹并没有改变主意，而是点点头，闭上眸子道：「确定」

当一个女孩在你面前闭上眼时，就是要你亲她。

不知为何想起了青华对我说的这句话，我看着妹妹红的发烫的脸，一时犹疑着。不亮的灯光下，可以看到丫头那白皙的脸颊红的发烫，宛若透着热气的虾仁，水的脸上红彤彤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如同在清晨还沾带着水的透苹果。

不管像什么，都十分的人。我有些抵挡不住惑，缓缓的把脸凑过去……

只是亲一下脸的话……应该没什么……

这么想着，我侧过身子，贴近妹妹的脸，嘴触上她那白脸颊。

妹妹衣服上淡淡的洗衣香味钻入鼻尖，让我的心脏砰然跳动起来，这再寻常不过的洗衣香味混杂着它主人特有的气息，仿佛变成了最有力的手，拉住我，让我舍不得离开。

死丫头……脸还烫。不知为何，我心里掠过这个想法。

大概过了几秒，我终于强制自己离开，虽然心里有着不舍，但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

这臭丫头……真要命……

妹妹睁开眸子，眸子里里萤光闪闪，又偏过另一边脸颊，道：「这边这边……」

我想拒绝，但刚才心里的不舍仿佛化作动力，让我不由的再次在丫头脸颊的另一边亲了下。

没想到妹妹得寸进尺，别开额前的发丝：「还有这里……」

虽然想要拒绝，但想到反正该亲的都亲了，也不差这里了，所以我凑近妹妹额头，又亲了她一下。

我松口气，总算完了，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理智告诉我，该适可而止了。

如果妹妹的请求只是这样的话，那还是比较轻松了。

但我眼前这闭着眼眸索吻的丫头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只见她抿抿嘴，间吐出一个字：「哥……」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却装作不知，道：「好了小妹，快回去吧。」

「亲了再说」，妹妹撒娇道。

看着妹妹那晶莹的犹如刚剥下的荔枝一样粉的嘴，我发现心里有什么又开始蠢蠢动了。

但我还是保有理智，坚定摇头道：「这个不行……」

「可是说好的……」

没等妹妹说完，我就打断道：「你叫我出去奔虽然你哥做的到，但也肯定不会去的。」

自己的倒影越来越大，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妹妹的就印在了我的嘴上……

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这不是说亲吻妹妹一下跟出去奔是一样，都是我极端不情愿的吗。

但好在妹妹足够了解我，明白我的本意，没有生气而是轻声道：「那哥，你看看我的眼睛，看看里面有什么？」

丫头叫我看她眼睛干嘛……

这么想着，我不由的看向妹妹的眼眸，在她那好看的略显狭长的黑眸里，发现似乎有秋水在漾，里面有我的倒影。

第十五章：兄妹之间的两三吻（二）

耳边似乎有什么在咚咚作响，好一会我才明白是自己心脏在搏动。

软软的，凉凉的，有点像果冻，又有些像去了皮的荔枝，似乎带着点甜味，又有如糯米粽子，糯糯的带着点粘。

觉……蛮舒服的……

天哪，我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反应过来，伸手抓住妹妹两肩，轻轻推开她。

「丫头，过分了吧？」虽然自己的呼了许多，但我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

妹妹似乎没察觉到她自己的脸烫的快要冒热气了，而是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撇撇嘴道：「不就亲了一下吗，又没伸舌头……」

没……没伸舌头……

我发现自己要败给这丫头了，只想快点打发她。于是说道：「那现在可以回去了？」

「嗯……不行，还有事要拜托哥一下。」

这臭丫头，果然不知道适可而止怎么写……

但我急着想打发她，于是甩出一个字：「说」

「那个……明天，能不能陪你可的妹妹写写作业？」妹妹可怜的看着我，似乎只要我摇头，她就要赖着不走。

我稍一想，觉得没有什么，加上急于打发这丫头，于是眼也不眨：「好」

「嗯，那明天见。」妹妹心意足，转身去了。而我侧回身子，不动声的长出口气，呼……总算走了。

「哥」，又听见妹妹叫我。

这丫头，怎么还不走。我转过头，想要再说她两句，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妹妹那迅速放大的致的脸，还有贴近嘴边的柔软的。

唔……

悉的触，悉的味道，似乎让灵魂也颤栗起来。我脑海里再次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声隆隆作响。

可能有一分钟。

「哈啊……哈啊……」妹妹退后一步，鼻息滚热而重，趁我还没反应过来，逃似的跑了，留下一句：「哥明天见」

看妹妹打开门出去，我才缓过神。臭丫头，竟然又强吻她哥……

一时间，不由有些心悸。要是刚才妹妹跑的慢一点的话，我都不确定会发生些什么。

刚才确实有一种拉住她的冲动，好在极力忍住了。

这死丫头臭丫头，难道不知道她哥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正常男人？！

等心中躁动的东西慢慢冷却，我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想接着看电影，好收拢四散的思绪，但直到电影播放完，都不知道其中的内容。

看来要重看一次了，都怪丫头。想到这，我不由一笑，眼前似乎看到了妹妹红着脸索吻的可模样。

这丫头啊……

终于，我伸手摸摸嘴，上面似乎残留着妹妹的味道。

一时间我也在想，按青华所说的那样顺其自然，真的好吗……

不敢去想结果，我只知道，今晚……多半会失眠了。

虽然没有一丝睡意，但我还是关上电脑，躺到上，望着天花板。半天，顺手关了灯，不大的房间瞬间黑了下去。

但我眼前好像却没有黑下去，自己看到的，似乎是妹妹的模样，耳边听到的，仿佛是她那沙沙脆脆的声音……

难道我真的如青华所说……是个妹控……

想到这，我心里更无法平静，在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辗转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到深夜了，困意才袭来。

……

第二天醒时，睁开眼，窗帘隙透进来的点点微光让我知道天才蒙蒙亮，时间还早，我准备继续睡，但睡意却如水般褪去，让我怎么也睡不着。

终于，躺了半天后，我坐起身，看看时钟，大概六点半了。

还很早。

恍然间，昨晚发生的事好像就是一场梦。

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吃过早饭后，妹妹又以有问题不会为由，把我请去她房间。

我才想起昨晚答应这丫头要陪她做作业。

本来这没什么的，但因为昨晚的事，我想自己还是有点不自然，但妹妹好像并没有任何不同，和平时一样，让我有些无语，这死丫头，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见妹妹从书桌前的一摞书本中出试卷，拿着笔做了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突然想起昨晚那部播放完却没有看完的电影，于是把妹妹电脑打开，准备继续看下去。从某种程度来说，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

但看了一会，却越发觉得无聊，屏幕上播放的内容是那么的无滋无味。我摘下耳机，不自觉的瞟了眼在一边做习题的妹妹，发现她的坐姿依旧标准，白如细葱的手指握着钢笔在试卷上圈划，笔尖摩擦纸卷的沙沙声以一种特有的规律响起。

看妹妹这么认真的做著作业，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妹妹的请求虽然是让我陪她，而我在一边玩电脑也算是一种陪的形式，但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我移动椅子到妹妹边上，准备看她写作业。

妹妹见我移过来，问道：「哥，怎么过来了？」

我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不好意思继续在一边玩，而是笑道：「想看看现在的习题，自己还能做出多少。」

妹妹乖乖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继续做题。

而我把视线转到试卷上，发现妹妹的字一如以前，娟秀中透着大气，简单的笔画却细腻。俗话说字如其人，在这里，我还是比较赞同的。

继而我发现试卷上的部分试题依旧那么让人头疼，但见丫头三下两下就做了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忿。

虽然有点妒忌，但我心里更多的还是放心。我们一家人对妹妹的学习几乎是不过问的，并不是我们不上心，而是丫头自小成绩就十分优异，再加上又足够自觉自律，所以一般都不会管她关于学习上的事。

哪怕今年是她中学的最后一年，就要升上大学，但爸妈似乎也不如何在意。

用爸爸的话说，就算丫头成绩再差，要差过我还是很有难度的。这让我心里郁郁，要知道升大学那年，自己也是很努力很拼命的好不好……

试题看不下去，我无意间把视线移到妹妹身上。

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妹妹有种不一样的气质，这种气质，有点似曾相识，我不由回想，结果想起了她……

沁然她……好像就是这样……

……

妹妹可能是发现我在看她，粉的脸慢慢的微红起来，欣长的脖子上宛若玉石般白皙透明的皮肤也涌起了淡淡红，把里面本来隐约可见的纤细的淡青血管给覆盖。

我这才发现自己看的走神了，于是不动声的移动目光，转回到试卷上。

但不得不说，这丫头，还蛮漂亮的……

接下来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虽说有些题不会，但跟上妹妹的思路还是没问题的，这样也能给自己找点事做，好打发时间。

淡淡的清香在鼻尖萦绕，若有若无，我知道这是妹妹衣服上残留的洗衣的香味，但不知为什么，就只有这丫头的，才这么好闻。

看着妹妹不停的做题，不多时，我竟有了些困意。不知为什么，这丫头的作业似乎没完没了，完成一套又有一套，我在一边看的眼晕，但看她娴的解题，心里又不由郁闷，都会了还做干嘛……

终于，我看着越来越困，最后竟趴在桌上睡着了。糊糊的似乎有人叫我去上睡，但自己好像是拒绝了。

……

醒来时大概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我抬起头，下意识望向边上妹妹所在的位置，却发现她的座位空着，不知道去那了，我又环视四周，没看见有人。

正当我有些疑惑时，半掩着的房门开了，妹妹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看到我，道：「哥，你醒了。」

我「嗯」了声，轻点下头，坐直身子，说好的陪丫头，自己却睡着了，不免有点不好意思。随着我的动作，后背似乎有东西滑落到椅座上，我转头看去，却是一件白外套。想必是自己睡着时，妹妹给我披上的吧。

「正想叫你呢，喝点东西吧。」妹妹说着，把一杯茶放在桌子上，随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谢谢」，我说着，拿起杯子，发现是自己最喜的草莓味茶。

「不用」，妹妹倒跟我客气来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还要谢谢哥陪我做作业呢」

「这不应该的吗」，我喝了口杯子里的东西，发现茶微烫，喝进胃里暖暖的。

妹妹浅浅笑了两声，捧起杯子喝着水，没有说话。

我也低头喝茶，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哥」

大约不到一分钟，妹妹先开口，叫了我一声。

「嗯？」我抬眼看着妹妹，发现她有点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啊？」

「问吧」

「就是……那天那个姐姐是谁啊？」仔细听妹妹的声音，发现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小心翼翼。

我怔了下，一秒后才明白妹妹的意思，指的是她给我送粥的那天吧。

那天，我正在和沁然吃饭。

我笑了笑，道：「那是我同学，叫陈沁然。」不知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有种莫名心虚，但仔细一想，又发现自己说的确实没错，是实话。

「原来她就是沁然啊……」

听了这句话，我才想起妹妹以前也听说过沁然，于是点头道：「是啊……」

妹妹顿了两息，突然道：「哥？」

我抬眼看她，静等这丫头说下句。

「那个……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

我愣了下，然后道：「怎么想起问这个，当然是同学关系……」说出后，似乎觉得不妥，我又加上一句：「纯洁的同学关系……」

补上的这句话才说出口，我又有点后悔，总觉得自己画蛇添足盖弥彰了。

「哦……」妹妹乖巧的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见她不再说话，也就没有再开口。

第十六章：校园愚人节

……

这天陪妹妹做了一天的试卷。

我不解，问她哪来的这么多试题。而这丫头闭上眼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咯」

听了这话，我心里不由再次诅咒这些老师，总把自己的快乐布置在学生的痛苦上……

第二天周，吃过晚饭后，我回到学校。

很多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在不断往复中，将你的时间拿走，毫不留情。不管你是否收获了岁月为你准备的东西。

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个月一如往，过的如水一般平淡，大都依旧在寝室与教室，食堂与场，学校与家之间来往反复。

但这如水般的生活却似乎越来越甜，他们猜，我跟沁然的关系突飞猛进，简直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

其实并没有到这种程度，我和她……最多算是好友了，只是一起吃过几次饭，偶尔出去走走，不时用短信互相问候罢了，可青华却跟着他们起哄，说我已经和她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虽然对于此，我只是笑笑不解释，免得越描越黑，但有时也会想，如果我和沁然真的变成那种关系，那……

结果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妹妹。

丫头和我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这看似不错，虽然不愿承认，可我心底还是同意青华说的话。

那是一个下午，我和他再次围着体育场绕圈，当聊到妹妹时，青华说：「你和她的关系已经好到让所有人羡慕，在我看来，已经到了兄妹间的极限，再好上一点，那就不只是亲情了……」

再好上一点，那就不只是亲情了……

那么现在……

自从上次妹妹向我索吻后，我觉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起以前，亲近了许多。回家后，她比以前还要黏我了，总是让我陪着她写作业，看电视，拉着我陪她出去走走……

还有就是，每天睡觉前，都要我亲她一下。

虽然在丫头的软磨硬泡之下，我还是会亲下她的脸，但这其间，我总觉得，我和她的关系……微妙起来……

……

今天星期五。

早早起来，正在洗漱，桂成突然神秘兮兮的来到我边上，悄悄的对我说：「东子，我告诉你件事……」

我瞟了他一眼：「什么？」

「你的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嗯？」我有些疑惑，沁然有什么话要拜托这家伙给我说。

「就是……」桂成顿了一下，罕见的正经道：「她说她喜你」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这种玩笑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开。虽说我心里还是带着点希翼，但还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哦……」

「我是说真的」，这家伙也知道我不信，顿了下，一指在旁边洗脸的青华：「不信问他」

我有些相信了，偏头给正看过来的青华一个询问的眼神。

青华双手正托着巾，好像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点头：「嗯……」

连青华都这么说，我顿时相信了几分。

正当我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在蹲着系鞋带的纪宏突然立起来，严肃着道：「今天早上的课多半上不了了」

「嗯？」我们三个转头看他。

纪宏又看了眼手机屏幕才道：「刚收到消息，说张老头来学校的路上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

张老头平时虽然严厉，稍微迟到就要扣分，但这也是他尽责的表现，他教的这门课挂科率可是最低的。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心里一突，疑道：「真的假的？」

「不知道，反正班里都传疯了。」

我瞟了眼青华和桂成，发现这两个家伙都是一脸惊讶，看似正常无比，可不知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

但不管怎样，就算老师来不了，教室也是不能不去的。

于是我们再稍作收拾，来到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相互谈，看上去比以前热闹。我们在后面找了一排座位，坐下来才发现周围的同学大都在讨论张老头被撞这件事，有几个家伙甚至在绘声绘的说着事情经过，好像亲眼所见似的，让我不由相信了这件事。

目光不经意四望间看到沁然，她在教室另一边，娴静的和朋友聊着什么。

想到她，我不由的想起刚才桂成给我说的……

她喜我……

想到这个，就算不能十分确定这是真的，也让我心头微喜。

可能是察觉到我在看她，沁然转头看过来，对我点头轻笑一下，应该是打招呼。

这突然而来的招呼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急忙反应过来，勉强笑了笑，算是回应。

见沁然转回头去，我突然提起来的心才缓缓放下，刚想轻舒口气，教室众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张老……张教授迈着稳健的步子，神矍铄的走了进来，在讲台上站定。与此同时，上课铃声响起。

随着铃声停止，教室里又突然静了下来。

可能是听到自己被车撞住院的消息，张老头双眼瞪圆了，看着我们，怒道：「谁散播的消息？出来，我保证只扣他五十分！」

扣五十分的话，挂定了。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极了，似乎都在等「罪魁祸首」自首，但直到张老头又问了好几遍后，都没人吭声。

见没人承认，张老头重重「哼」了声，径自拿出点名册，边写边道：「所有人扣二十分」

这句话出口，顿时有人坐不住了，几个家伙缓缓站了起来，看来是要自首了。

可讲台上的老头却哼道：「现在晚了，所有人，扣二十分！」

全班一阵倒凉气的声音，显然大家都没想到会被殃及，一时间竟没人出声。

瞪着我们半响，张老头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脸上愤怒的神情顿时转为愉悦，最后，他说：「大家愚人节快乐」

短暂的寂静后，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口，显然没想到平时刻板的张老头会开这么个玩笑，教室一时间又哄哄起来。

原来今天是愚人节……

我才想起，这个愚人节，我们学校独有的校园节。记得刚到大学的第一年，大部分新学生都不知道有这个校园节，都被骗的很惨，而今天，我仍然没长记的再次被骗。

那……她喜我……也是他们编出来逗我的了……

想到这，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接着又生起一点怒意，桂成这家伙……又骗我……

我怀恶意的睨了一眼边上这个骗人的家伙，总有一天要找你算账。

可能是发觉我不善的目光，桂成不自的缩缩脖子，一本正经的望向讲台。我又看向青华，这个家伙也真是过分，居然又跟人合起伙来骗我。

可能知道了东窗事发，青华对我歉意轻笑了下，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眼里的无奈却让我明白知道他的意思，那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阿辉别怪我呀。」

他这样，我倒真的不好怪他，只好郁郁转过头。然后不小心，目光又停在她那里。

她……是什么也不知道吧……

这样也好……

我心里轻叹。

……

今天一天，周围的这些家伙开了许多过分的玩笑，假假真真，让人不好分辨。

对于这个校园愚人节，比起真的愚人节，大家显然还要更有兴致。

这让我不由无语，这都什么校园文化……

什么地震台风冰雹雷雨，宇宙毁灭地球爆炸世界大战，某国某地某领导人病死跳楼遭刺杀等，各种无稽。

特别是中午在食堂吃午饭时，桂成又一本正经严肃的说，食堂的米是过期的，菜上有农药，厨师没洗手……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愚人节之后可是清明节」

可能是我不善的语气加上今早这家伙骗了我自知理亏，怕我打击报复，他悻悻的笑笑，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了。

终于清静了，我想。夹着菜，目光不由的瞟向别处，沁然和她的朋友们就在那里，正说说笑笑。

似乎是无声约成了默契，今天我和她都没有说过话，打饭时碰到也只是点头示意。或许，她也有些尴尬吧，她的那些朋友，是不是也会对她说那些玩笑呢……

说我喜她。

如果有，沁然她会是怎么想呢……

想到这里，心里仿佛有万千思绪转动，既清楚明白不可能，但心底深处，还是有些希翼。

这时青华用胳膊杵杵我，冲我眨眨眼，然后又瞄了一眼沁然所在的方向，一副「我懂」模样，虽一句话没说，但我依旧明白他的意思。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连忙低头吃饭，勉力住心思没有想。

果然，我这个最好的朋友是最了解我的，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

下午的时候又有一条消息在疯传，说是教文学的万胖子已经辞职，接下来的课怕是上不成了。

我当然不会相信，赶在上课前去了教室。果然，没过几分钟，万老师踏着铃声走了进来，谣言不攻自破。

先是照例点了名，于是按照惯例翻书上课。

不知为什么，平时格活络开玩笑的万胖子在课上没开半句玩笑，而是拿着教案讲啊讲，和今早给我们上课的张老头形成鲜明的对比，还以为这两个老师格互换了。

直到第一节课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说完，夹起教案就出了教室。

我这时才明白，怪不得这家伙整节课都不开半个玩笑，原来是留到现在放大招啊。如果就此离开的话，估计走不了多远又会被他一声吆喝喊回来，来句：「愚人节快乐」

大概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所以大家都坐在座位上没动，都在静等万胖子失望的跑回来。

看来愚人节一天，大家都被骗出素质骗出水平了。

所以收拾好东西后，我准备直接回家了。出教室的时候，还听见有同学嚷嚷着，要去举报老师，告他早退……

于是比平时提早一个小时回了家，看看时间，五点三刻。

然而十分钟后，老师还是没有出现，正当大家奇怪的时候，一条消息传来，有人看见万胖子已经出了校门，不知去哪玩了。

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演习，于是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同时咒骂，万世德……你个心机胖……

我觉有些意外，没想到万胖子跟我们玩了这么一手。但虽然被骗，可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离真正下课还有一个小时。

第十七章：突然的玩笑

这时屋里果然没有人，我把书包放在自己屋里，然后出来看电视，准备等家人回来。

才打开电视没几分钟，就听见门锁声，偏头看去，不知是谁回来了。

丫头背着她那雅灰的书包，打开门，见我在家，眸子里似闪过一丝惊喜：「哥，这么早啊？」

「是啊」，我起身两步帮妹妹把书包拿下来，柔声道：「先坐着歇会吧，我去泡茶。」虽然只先到家没几分钟，但我仍是习惯的充当照顾人的角。

「我来吧」，妹妹把书包递给我：「帮我放一下」

我下意识接过，刚想说什么，妹妹就快步走向厨房，像是怕我不让她去一样。

自从上次长假后，端茶送水擦桌子拖地之类的家务在妈妈不在的时候总是由丫头包揽，并不让我手，所以有时候看来，她更像是一个会照顾人的大姐姐了。

对此，我虽然有些无奈，但心里还是高兴的。掂了掂手中分量不轻的书包，我走进妹妹的房间。房间里一如往那样明亮整洁，把书包放在书桌上后，刚想转身离开，却又停住了。

借着没有关严实的屉隙，我看见一个笔记本的一角。要是记得不错，这个本子里面写着丫头的记，上次我想翻翻看时，却被她发现了。虽然承认了是自己不对，但见她这么大反应，心里不由更好奇了。

于是我想看看。

可临到伸手去拉开屉，我又犹豫了。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打开，而是转身回了客厅。

毕竟，大部分时候想和做是两码事。

刚回到客厅，妹妹就端着两杯热气蒸腾的红茶从厨房出来。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在我身边坐下。

我拿起一杯捧在手里，轻口气，蒸腾起的水汽就夹带着红茶的清香甘甜钻入鼻间。

「哥，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妹妹也拿起茶杯，随意的挑起话头。

「还好」，如果不算上今天的话，我心里紧接着补了一句，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轻声问：「你呢？」

「也还好……」妹妹捧着杯子，轻轻应了句。

「怎么啦？」我见身边的丫头轻轻的吹着茶水，犹豫的样子似是有心事。

「没有……」妹妹的声音中如以前一样清脆好听，但我却听出了夹带在其间的丝丝紧张。

「那介意给我说说吗？」

「真的没有……」妹妹偷偷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正在看着她，顿时把眼神缩了回去。

丫头的格我是知道的，既然这样问都不愿意说，那再问下去也没有用，只有等她想说才行。于是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说了一些其他的。

这似乎让妹妹松了口气，她又自然的回答了。于是我们一起看着电视，有句没句的聊着，准备等爸妈回来。

但过了好一会，直到我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完，爸妈还没有回来。并且，虽然和我说着话，但妹妹却显的心事重重，总是言又止，却始终没有开口。

于是我又问了一次，妹妹仍然摇头。

看看时间，六点半，不早了……

「铃铃铃——」，电话铃声响起，是家里的电话。

「我来接吧……」说着，妹妹拿起电话。

「哦……好……」简单的应了两个字后，丫头慢慢放下电话。

不等我问，她就道：「妈妈说……今晚她和爸爸不回来了，让我们别等他们。」

爸由于工作关系会留校过夜，而妈妈也是如此，所以有时不能赶回家。好在我和妹妹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以前妈妈都会打电话给我，嘱咐我照顾好她……不过现在应该不需要了。

这段时间，丫头变的懂事许多。爸妈都叹，丫头长大了。

我点头，问道：「那我们是自己做晚饭还是出去吃？」

「我来做饭吧……」

「恩，那麻烦你咯。」妹妹现在的厨艺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我再次点头。

「不用……」

「……」

「……」

场面静了下来，客厅里只有电视声音响着，我和妹妹都没有说话，一时沉寂下来。我正想说点什么，丫头却先开口，她轻声道：「那我去做饭了」，说着，便站起身，向厨房去了。

看着妹妹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我总觉的今天的丫头有点奇怪。

但是奇怪在哪里，又说不出来，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虽然只是一周没见，但妹妹的厨艺却更好的了。吃着她做的菜，我不由想，如果以后丫头要有的那一个他，就该有福了。

这么想着，心里不由酸酸的，我竟然讨厌起那个「他」了。其实自己也清楚，这是嫉妒心在作祟，可归究底，还是不愿意妹妹离开我吧。

同时我又觉得好笑，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饭桌上，妹妹没有说几句话，碗里的饭也没吃几口，还发了好一会呆，这终于让我确定，今天的丫头，是不对劲了。

「我吃好了」，放下空了的饭碗，我道。

「好，哥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妹妹像是回过神，她放下碗筷，开始收拾桌子。

要是以前，吃完饭妹妹主动收拾碗筷的话，我肯定会赞同。但最近，特别是父母不在家时，丫头几乎是包揽了所有家务，只要我在家就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虽然这样没什么不好，但我毕竟还是心疼了。所以站起来边收拾桌子边说道：「今天我来吧」

「不用了哥」，妹妹轻摇头道。

「好了，你去歇会吧。」说着，我把碗叠好，准备拿进厨房。

「哥」，就在我走进厨房时，妹妹突然叫了我一声。

「恩？」我转过头看她。

「那个……麻烦哥了。」几乎就是那瞬间，妹妹就要说出口了，但在最后她还是改口，说出了这句话。

「说哪里的话」，我轻笑着，随即转回去，进了厨房。

然而我心里却不是表面那样。挽起袖子，打开水冲着盘子，脑海里却是心绪百转。

我对妹妹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才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具体原因，这让我有点担心，同时也想知道，丫头到底怎么了。

可能妹妹也知道了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毕竟她了解我正如我了解她一样。所以我们两个都清楚，不论怎样，不管是她自己说出来，还是我主动问，最终我还是会知道的。

看着水自白瓷般的盘面滑过，我的心似乎也跟着翻动，刹那间心里似有百种念头，一时竟失神了。

等回过神，收拢思绪后，我轻舒口气，关好水龙头。盘子已经很干净了。

身后似乎有什么响动，我还没有开始反应，一个人从后面贴上来，把我抱住。

现在家里只有我和妹妹，那这个人……

我愣了两秒，手上的动作自然停下了，柔声问道：「小妹，这是干嘛？」

我觉妹妹的侧脸紧贴着我的脊背，等了好几个呼终于等到她开口，却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只听她说：「哥……」

「恩」，我点点头。

「……我喜你」

我喜你……我喜你……喜你……

在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这个念头才出现，紧接着就被否定了。

没有听错。

「啊？」其实我听清楚了妹妹的话。

「哥，我喜你。」这短短一句话，妹妹轻轻的说出来。

「哦，我也喜你。」我笑了笑。

「不是那种喜……」妹妹好像急了，神挣扎了下，小声道；「是男女之间那种……」

我好像是怔住了，一个呼后，只听见自己说：「哈，小妹，干嘛跟你哥开这种玩笑……」

说着，我轻轻拉开丫头抱着我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

听了我这句话，妹妹眼帘轻垂下沉默半响，间犹豫着吐出四个音节：「不是……玩笑……」

妹妹虽然说的犹豫，但我却听出到她的决意，还有说出这句话时，耗费掉的累积不易的所有的勇气。

我彻底愣住了，脑海在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思绪急转，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突然我想起了什么，于是勉强笑着说：「小妹，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们学校的校园愚人节的，但你跟我开这种玩笑，过分了哦。」

妹妹似乎愣了下，几秒后才明白我的意思，有点着急的轻声说：「不是，哥……我……」

「放心啦，我不会生气的。」没等妹妹说完，我就忙着道：「他们约了我打游戏，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我对妹妹笑笑，不等她再开口，手也来不及擦干就出了厨房，快步走向卧室。

回到房间后我急忙关上门，甚至有了锁上房门的冲动。但短暂的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而是径直到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踌躇两秒后按下了电源键。

看着显示屏上出现的悉的启动画面，心绪却难宁，不知不觉，我再次走神了。

妹妹今天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难道丫头真的喜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跳，不由想起了一两个月前，自己偶尔听到的已经快要淡忘的那句：「这可是忌啊！」

我是足够了解妹妹的，她刚才那样，那种语气神态，对我说的喜，不会是妹妹对哥哥那种……

而是……

我不敢想下去，前面似乎有一堵墙，让我的思路自然的绕开了。

对了，如果妹妹知道今天是校园愚人节，那她会不会是故意这样，想跟我开个大大的玩笑，之前的种种也都是装的？

对的，应该就是这样。可能是被我自己找的这个理由说服，刚才混而又空白的心暂时的安定下来。

我不由长舒口气。

这臭丫头，真是过分。

哪怕只是校园愚人节……

第十八章：深夜告白

这么想着，我好像真的说服了自己，缓缓回过神，发现电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启动完成，桌面上还是那张我悉的壁纸。

看着这悉的画面，我似乎彻底安心下来。

我想先玩会游戏，不去想这些。但光标停留在游戏的打开选项上时，我才发现自己本没有心思玩游戏。

终于，几个呼后，我扔下鼠标，靠在椅背上，心绪再次混起来。

如果……如果这就是真的，该怎么办……

我发现自己再找不到什么理由了，也终于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刻，心里各种情混杂，既有惊讶，又是无措，既有些欣喜，其间又夹杂着莫名的恐惧。

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受。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好靠在椅子上，任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覆。

这样，等我再次回过神时，已经晚上九点，怔怔的望着显示器这么久，眼睛已经有些发酸。

我苦笑一下，顾不上心疼电脑，直接摁下电源键关机，了衣服踢掉鞋子，随即躺到上去，关了灯。

这个时间自然是无法睡着的，我睁着眼，看着眼前的黑暗，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妹妹给我说的那几句话。

哥，我喜你。

不是玩笑……

……

不是玩笑，那到底是不是玩笑呢。我轻轻叹气，今晚肯定睡不着了。心里不由埋怨着妹妹，这丫头，总让她哥失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已经是深夜，已经安静到可以听见自己呼声了。

「喀嗒」，一声指针拨动的轻响把我从出神中惊醒，我下意识看看闹钟，借着钟面指针发出的微弱荧光，发现现在刚好十二点整了。

夜深了啊。

现在妹妹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和我一样睡不着呢……

有可能吧。但我却希望现在她已经睡下，这样的话，就可以从侧面说明，昨天晚饭后她确实是给我开了一个愚人节的玩笑。

这么想着，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又涌上来一股莫名的失落，那种想要却没有开口，最后错失的失落。那么，自己是真的希望妹妹在开玩笑吗……

我发现自己真的想不了，也不敢去想那么多。

只好这么躺着，失神的望着天花板，这时皎洁的月光从窗帘隙透进来许多，让我能隐约看见上面的花纹了。

今晚月亮很好吧……

好想出去走走。

想法还没付诸行动时，房门一声轻响，被轻轻的打开了。

有人进来了。

这么晚了，该是谁呢……

那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边，试探着轻声道：「哥，你睡了吗？」

果然是妹妹，不知这个时间找我有什么事，我略一犹豫，道：「没呢。有事吗小妹？」

我能察觉到这句话出口后妹妹的踌躇，但只几个呼后，她突然掀起被子一角，整个身子钻进了被窝。

「小妹？」我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妹妹没有回答，而是翻身把我在身下，软玉般的身子紧贴着我。这时我才发现丫头只穿了睡衣，全身冰凉凉的。

「哥，现在过十二点了吗？」要不是妹妹撑起身子，我们的脸就要碰在一起了。但我仍然受到她说话时温热的鼻息。

我有点被丫头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但还是正常道：「刚过吧」

妹妹顿了两秒，淡淡的鼻息轻轻呼在我脸颊上，然后听她说：「哥，我喜你。」

没想到妹妹再次跟我说了这句话，我反应不过来了，丫头的这句话宛若一引信，似乎把我脑子里纷的思绪直接引爆，使之一片空白。

「那……小妹，你怎么还跟，还给我开这个玩笑……」好半响，我语无伦次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妹妹正视着我，让我能清晰的看到她那转着的眸光，「不，哥，今天不是愚人节了。」

今天……今天刚刚过了。我反应过来，彻底愣住了。

「小妹，别开你哥的玩笑了。」不知道说什么的我笑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紧接着听见妹妹带着坚定的声音：「不是玩笑……」

我还想说什么，丫头的脸忽然凑上来，我们本来就隔得很近的脸直接碰在一起了。

她的触上了我的嘴，然后贴紧。

冰凉却又温热，柔软而又坚定。

然后，直到妹妹主动离开，我才反应过来，但也只能息着，不知是因为呼不畅，还是是有什么在燃烧。还有回味，这丫头，竟然用了舌头……

「小妹，你……」我出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妹妹就打断我：「哥，你还不明白我吗？」

明白……

明白。

其实我早就想到，以丫头的子，不论是不是所谓愚人节，她都不会开这种过分的玩笑。

妹妹的这句话像死骆驼的最后一草，又像是一针镇定剂，让我混的心绪短暂平复了。

一时间，心里的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几分惊讶，无措，欣喜的情绪。

半响，我伸出双臂抱住妹妹，带着她侧躺着：「小妹，这太……太……让我缓缓……」

抱着怀中的人，我试着梳理混的心绪，却不知从那里开始。只好任由它们着，半天没有出声。

夜又静了，在我和妹妹轻微的呼声中，更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妹妹轻轻开口：「哥，对不起……」

「干嘛这么说」，我看着被我抱着的人。

「今天这么突然，吓着哥哥了吧。」

「没有的事」，我轻轻摇头：「我……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妹妹动动身子，把脑袋移下去点，脸颊贴在我膛上：「都是我不好，但哥，我等不了了……」

我咽了咽唾沫，想开口，但妹妹又接着道：「以前，我总认为以后可以说，以后可以说，但我真的好怕，好怕会错过……」

说到这里，丫头的的声音低了下去：「……错过……这本应错过的……」

有什么凉凉的体浸透前薄薄的衣服，直沁入心底。

丫头泪了……

我发觉自己说不出什么来了，只好把妹妹抱的紧紧的，虽然知道没有用。

「哥，是不是觉的你妹妹是个变态，竟一直喜她哥哥……」

我轻声道：「不要多想，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可粘人的妹妹，才不是什么变态。」

「永远都是妹妹吗？」妹妹的声音轻轻的。

我怔了一下，妹妹这是要我给出一个答复了。

我沉默了。

妹妹今天像是敞开了心扉，向我倾诉着：「虽然我希望哥能说喜我，但哥，这次我不要你像以前那样依着我顺着我，那样迁就我，那样顾虑我的受，我只想知道哥到底怎么想的，要是哥哥也喜我，那真是最好了，如果不是，我再也不提这个了。」

我怎么想的吗……

我自己也不清楚啊……

我该说些什么呢，今天的妹妹，说的这些话，究竟要用掉多少勇气，舍掉多少自尊，大概是全部了吧。

所以我想给她一个她所期待的答案，但是我又不能。脑子一懵，恍惚间，似乎有什么泼在身上，冰冷刺骨，让我一个灵，清醒过来。

这泼醒我的，就是冰冷的现实了。

所以我不能说什么了。只好把妹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背，柔声道：「好啦小妹，先睡了，今天这个……太突然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让我想想。」

丫头在我怀里沉默了，没有出声，我却能清晰的受到她的气息，那种夹杂着不安与害怕的气息。

我只好抱紧怀中的人：「好啦，赶紧睡吧。」

「好……」一会后，妹妹细声开口：「那我先回去了哥……」

我想松开手让妹妹起身，但又想到让丫头回去睡自己一个人的话多半要想，大概会更不安和害怕。

虽然不能给出什么明确的答案，但我也希望妹妹要好受一些。于是略一犹豫后，我说道：「小妹，今天就在这里陪我好吗？」

「……恩」，一个悠长的呼后，妹妹轻轻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寂静的夜中，我和妹妹的呼声彼此起落，衬的这夜更静了。

丫头似乎冷了，软软的身子紧紧的贴着我，想要能暖和一点。我轻轻的抱着怀里的人，任无数情绪在脑海翻转，心里该是很混的，但不知为何，可能是错觉，这个时候我又到从没有过的清醒，从没有过的理智。清醒理智的真希望自己应该冲动些，冲动的说出想说的。可就是这份从未有过的清醒让我什么也说不出。

今夜，睡不着了。

果然，不一会后，妹妹叫我吃饭了。穿好衣服到饭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常吃的饭菜。我看着妹妹，发现这丫头虽然强打神，但仍然掩不住疲倦，不由有些心疼。

于是吃过饭后，我拿出许久不曾用的哥哥的威严，叫她回房间休息，自己把厨房收拾好。

等到实在困的不行睡着时，天快亮了。这期间，我知道妹妹一直都没有睡着，她大概也知道我也没睡吧，但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听着彼此的呼声，始终静默无言。

……

醒来的时候妹妹已不在身边，看看时间，八点，原来自己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头有些痛，却没有了睡意，下打开房门，顿时有饭菜香味钻入鼻间，我怔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是丫头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第十九章：看似一如往的常

洗好碗筷擦干双手后，我靠在沙发上，轻轻的长舒口气。这个时候自己仿佛才从昨晚的混中恢复过来，终于有余力思考了。

今早的妹妹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对我也一如往常，但我心底却明白，不可能一样了，不管我和她最后结局会如何，都不会一样了。

随便洗漱了下，我回了自己房间，躺下想继续睡，结果辗转许久才糊糊睡下。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经过这不长的睡眠，我的神要好上许多，整个心也宁静下来，在这个时候，我想自己才真正恢复正常了。昨晚的事，就像是在做梦。

这时妈妈已经回来，午饭都要做好了。

见我睡眼朦胧的出来，正炒着菜的妈妈让我去叫妹妹出来吃饭。我一愣，本来还以为妹妹已经起来，正在帮妈妈做饭，没想到还在房间。

随口应了声，我来到妹妹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没有回应。于是我拧动把手，把门打开，丫头果然没锁门。

在一眼就映入眼帘的上，妹妹正盖着被子侧躺在上面，一副恬静模样，我想走过去把她叫醒，却不自觉的把脚步放轻了。

蹲下身，看着她闭着眸子安静的脸，我竟不忍心把丫头叫醒了。就在我犹豫了好几分钟是否叫醒她时，妹妹慢慢睁开眸子。

「哥怎么来了」，睡眼朦胧的丫头脸上带着点意外。

我道：「来叫你起啊」

「啊……」妹妹轻呼一声，坐起身来就要下：「该做饭了」

「不用啦……」我把妹妹的拖鞋放在她脚下：「妈妈已经做好了」

「啊……」妹妹的反应更大了，突然拉住我的胳膊，急道：「妈妈回来了……那哥你把昨晚……昨晚的……」说到这里，妹妹的脸憋红了，却慢慢住口了。

见妹妹这个模样，我只觉得可极了，但也不好在这件事上逗她，当即站起来拍拍她的脑袋：「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恩……」妹妹脸微红，轻轻的应了一句，慢慢的穿好拖鞋。

「那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妈妈该亲自来了。」说着，我起身向房门走去。

和妹妹坐在饭桌上，先是问了爸爸怎么没回来，妈妈说是有公事要稍晚一些回来后，就把目光转到我们身上。

「我回来的时候你俩都在睡觉，说吧，昨晚都干嘛去了？」妈妈的语气虽然依旧温柔，却带上了质问的口气。

听妈妈这么问，妹妹一下子就了，眼眸垂下左看右看。而我突然有这么一种冲动，就是把我和丫头之间的事告诉妈妈，但这冲动只持续一瞬间就消失了，于是我稍想了想道：「昨晚和小妹熬夜看了电视剧……」

这句话出口，我可以明显的察觉到边上的妹妹松了口气，心里不由无语，这丫头，这么大反应，这是怕妈妈不知道你心里有鬼吗……

不过妈妈也没有追问，只是按照惯例数落了我俩一顿，先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如何如何不称职，不管着点妹妹还陪她一起疯，后说妹妹这么大了还不懂事，还拉着她哥熬夜看电视，要是以后谁娶了她，肯定要头疼死……

我和妹妹诺诺点头，当妈妈说出这句时，我的心痛了一下，心里不自觉的把妈妈的话重复了一遍，嘴里的菜似乎瞬间没了滋味：「以后要是谁娶了你，肯定要头疼死……」

以后的那个谁……会是谁呢……

……

接下来的子里，我和妹妹的关系一如以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每在周末回家，我总能在妹妹的眸子深处看到隐藏着的期待，我知道，丫头急切的在等待一个答案，我的答案。

可我也没有答案。

我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丫头的这份情，每在夜晚睡前，自己总是睁着眼发呆，不断的想我和她的事，让那天晚上她对我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在心中回放。

妹妹的这份不顾一切的情，让我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虽然自己心绪不宁，但我仍努力装作平常一样，对妹妹比以前更加上心，不想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同。

丫头肯定比我还无措吧，虽然也努力装作无事，可我是足够了解她的，就像她肯定知道，我只是装作和往常一样。

所以我们都是明白对方的，也都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终究是不同了。我和她之间，那条无形的裂痕，终于还是出现了。尽管我们都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害怕它凸显出来。

就这样，竟然过去了一个月。

这疯狂走的时间更加剧了我的无措，对自己来说，好像只是一恍惚，就过了三十天。

而这段时间，青华终于是确定了我的异常。对于他关心的询问，我心里挣扎了许久，还是忍住没告诉他。

让我再想想吧。我这样回答他。

……

今天，和寝室一行人在食堂吃过午饭后，我捧着手里的一本书，默默出神。

今天周五了……

「外面天气真好呀」，青华轻轻敲了敲我面前的桌子，表示在和我说话。

「恩，是啊。」我点点头。

见我这反应，青华又敲敲桌子：「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我随口应着，但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不行，要上课了。」

「上课？」青华澈净的眼眸里带着好笑，他指指一边的闹钟：「呐，看看几点了？」

顺着他的指向，我看向闹钟，上面的指针似乎有点陌生，看了半天，我才发现，两点半了。

原来两点半了……

我轻轻的长出口气，随即慢慢趴在桌子上，刚才盯着书看了这么一会，没想到脊背竟有些酸痛。

但我好像忽略了什么，偏头扫了眼边上的青华，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才突然反应过来。

竟然已经两点半了，那岂不是说已经上课了！

我猛地直起身，就要站起来。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全身一顿，又坐回椅子上。反正已经上课好一会了，也不急这一时。

我看了眼青华，发现他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顿时有点不，埋怨道：「他们去上课的时候怎么不叫我，真没义气。」

「你确定没叫过？」青华忍住笑意，确认道。

「这个……」我隐约记得似乎有叫过，被我一个随口的「好」打发了。刚才走神太严重，肯定被青华发觉了，我觉脸颊微烫：「那也该多叫几声啊……」

「对了」，我急忙岔开话题：「你怎么没去上课啊？」

「想出去走走……」青华似乎对逃课这事不放心上：「这不等你吗」

我怔了下，青华这是要强行问出我原因了，自己这几天的状态，毕竟让他担心了吧。

我下意识想拒绝，但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还是点点头：「好……我们去走走吧」

来到外面，发现天的厉害，乌云低沉，风有些凉有些大了，给我一种风雨来的觉。哪里有青华所说的好天气。

原来刚才他在试探我，可怜我这么简单的就上当了。

可能这个时候大多学生都有课，所以场上人影寥寥。

「说吧」，没走几步，青华直接切入正题：「这段时间你心事重重的，是怎么了？」

我深口气，心里一下子了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又把这口气缓缓的呼出去。

「本来……还不太明显的，但自从这次你从家里过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青华顿了顿道：「可以把原因告诉我吗？」

「很明显吗……」我愣了下，又深口气。没错，如果真的要跟一个人说，那这个人肯定就是青华了，于是我道：「青华，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关于我和我妹妹吗？」

「恩……」

「那丫头好像是真的，前段时间，她直接给我说，她喜我……」

「没想到果然这样了……」青华轻轻摇摇头。

虽然青华的话前后矛盾，可我却能明白他的意思，叹口气道：「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的意思就是想听听青华的建议，在很多时候，我这个最好朋友的建议，大都是符合我心意的。可青华却什么也没说，而是想了想，继续问道：「那这次是怎么了，这一周，其他人也能看出你跟平时不一样。你和你妹妹……」

我和妹妹之间那看不见的的裂痕终于还是扩大了。

可能是终于找到一个能倾述的人，所以我开始慢慢说着，一字一句的，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心中抑许久的心情释放出来。

「是吗……」我勉强笑了，但很快就笑不下去，只好又叹着气：「我和妹妹……真的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我把目光移向前面，不远处几棵脚踝高的青草正随着风摇动，随之摆动的，就是我左右不安的心。我看了下身边的青华，我这个最好的朋友正安静的听着，我不由有了向他倾述的冲动。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让我不说都不是了……

于是我犹豫着，终于还是道：「上次回家……」

第二十章：不可触摸的裂痕

那天，我回到家时，家人都已经回来了。妹妹也在。

一家人吃过饭后，我有点害怕见到妹妹那隐含期待的眼神，于是急忙的找了理由回到自己房间。

我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焦躁不安，特别是面对妹妹的时候，所以开始无意的躲着她。

然后，很快就夜深了，望着没拉上窗帘的窗户，在夜景为幕布的玻璃上，我似乎看见了丫头的脸。

「喀喀」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让我回过神，随之有声音从门外传来：「哥，你睡了吗？」

声音很轻，要是我在做事可能会察觉不到，但我毕竟还是听到了，于是开口应道：「没呢，有事吗？」

「恩……」门外的人似乎犹豫着：「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门没锁。」我笑着道，要是以前的妹妹，肯定会直接闯进来的，那会像现在。恍惚间，我似回到了以前。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我跟丫头现在的关系，是远了还是近了。

好一会，才听见门锁声，妹妹慢慢的推开门，却迟迟没有进来。

「快进来吧」，我起身来到门边把妹妹拉进来，把门关上后，见她只穿着睡衣，于是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

「这么晚了，肯定又有事求我吧，说吧。」我像往常一样，以半开玩笑的口气道。

妹妹两只手无意识的绞着，半响，闭的紧紧的嘴动了动，吐出一句话：「哥，你……喜我吗……」

我怔住了，这个问题让人措手不及，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勉力笑着道：「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这段时间，你的态度，总让我心里不上不下的，好难受……我……永远都是妹妹吗……」

没想到妹妹是来问这个的，不，我早该想到了。这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但我似乎还没有，或者说自己不愿意准备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丫头的问题。就在我张张嘴要说些什么时，妹妹上前一步轻轻的抱住我，纤细的手臂环在我的上。我给她披上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而滑落到地上：「哥，我好怕，怕你不喜我，怕你为了顾及我的受而委屈自己，怕像这样一直悬在半空，我真的好怕……」

妹妹仰起脸看着我，一双黑眸里不知什么时候蓄了泪水：「但我真的好想知道答案，不管结果会怎样，我都想知道，如果哥你也喜我，如果不，我会做回一个妹妹的，哥喜的好妹妹……」

说着这些话，妹妹的眼泪终于了出来，让我心疼。我抱住她，有那么一瞬间，那句「我喜你」差点口而出，但我终于还是忍住了，我突然到前所未有的冷，前所未有的害怕，最后，发现自己嘴巴动着，我听见自己说：「小妹……我们毕竟是兄妹呢……」

这句话出口我就后悔了，张张嘴想挽回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大概就是我的心里话了吧。

还要挽回什么呢……

我能很清楚的察觉到怀中妹妹那纤弱的身子颤了一下，是那种害怕的事成真时的反应。我不由的生出了浓浓的罪恶，像是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妹妹没有说话了，而我心脏不知什么时候跳动起来，那清晰的鼓动声一下一下的贯穿耳膜，直抵脑海，又像一柄重锤，砸在心上。

不知心脏鼓动了多少下后，妹妹慢慢松开双手，后退一步，用手抹了眼泪，竭力挤出一丝笑，轻轻道：「我知道了……」

「那哥……我回去了……」我面前这个拼命装作无事的丫头又笑了笑，挪动着步子，差点被脚边的衣服绊倒，僵硬的反应过来后，一步一步向门口去了。

看着妹妹纤弱的背影，我想上去把她抱住，然后……

然后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

毕竟……我们是兄妹啊……

除非，我有决心去面对那不能碰触的忌……

我只能徒劳的看着妹妹失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缓缓附身，把地上的衣服慢慢的捡起。

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妹妹的味道。

林东辉啊林东辉……你到底做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看着边上的青华，苦笑道：「就是这样了，我肯定做的不对吧……」

「不对吗？」青华出神了，眼里划过一丝我看不明白的东西，他道：「你认为的？」

「恩……」我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灰红的跑道。

青华似乎在怔怔想什么，很少看他这样，我突然隐隐觉得，对这个我最好的朋友，自己还没有十分了解。

「可你今天又要回去了……」青华突然道：「准备补救一下吗？」

我愣了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答案，随即摇摇头：「不知道……」

青华没有说话，我也不再开口。我们就绕着偌大的足球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缺席万胖子的课固然可怕，但我已经不想去想后果，于是又应青华的建议，我们去附近打了桌球。回到宿舍时，已经差不多四点，于是我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虽然没能从青华那得到实质的建议，但能有一个人让我倾诉，使我本来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们一起等着公车，在我上车时，青华突然幽幽的说出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点点头，然后上了车。在座位上坐好后，隔着车窗，我望见青华静静的站在原地，像是在出神。

……

又一次早早的回到家，不出所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放好背包，我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待会妹妹回来，我该怎么对她……

或是依旧像往常一样……

想到这样，心里生出一股抗拒。不行，不能，我不能再演戏了，更何况是对妹妹……

那该如何呢，我想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许久后却发现，不像以前那样，还能怎么样呢。

该怎么办……

我不时看看表，计算着妹妹到家的时间，然后心里又想着该怎么面对她。然而距妹妹到家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却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一时间，我竟希望妹妹能晚些回来，能让我好好想想，不至于措手不及。

没想到希望成真，距妹妹到家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可她还没有回来。

这时我心中的踌躇犹豫慢慢的被放下，只有对妹妹的担心。

丫头的格我是一清二楚的，每天放学必然直接回家，如果有事要耽搁就会先给家里打电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人没到，电话也没有。

所以随着时间的逝，我对她的担心，慢慢的变为焦急，并且开始坐立不安。

又看看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我站起来，来到窗前向下望，希望能看到妹妹的身影。

半天也没有看到那道悉的身影，就在我渐渐不安起来时，「铃铃铃」，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妹妹。

我急忙两步来到电话前，拿起话筒就要说话，结果话筒那边却先发出声音：「丫头，今天我赶不回来了，你哥回来时给他说一声。」

是妈妈。

我不由有些失望道：「妈，是我。」

电话那边顿了下，妈妈温婉的声音传来：「丫头还没回来吗？」

「恩」

「唉……」妈妈轻轻的叹了口气：「静怡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我和你爸都猜不到原因，她待会回来，你帮着问下，你是她哥，她该什么都不瞒你的。」

原因吗……我沉默半响，点点头：「好」

妈妈又叮嘱了几句，嘱咐我如果妹妹回来就给她回个电话，我应着，然后等妈妈挂掉电话。

放下听筒，我突然醒悟，对了，我可以给妹妹打电话啊。

关心则，果真如此。

我果断的拨通了妹妹的电话，结果回音却让我更失望，心里的担忧不由升高好几度。

关机……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关机，我越发担忧，心里却找了个理由安自己，或许是补课……或许只是碰巧手机没电了。

有可能，有可能……

我默念着，希望能就此安心一点。不由的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七点，平时这个时候妹妹已经回来一个小时了！

我终于坐不住了，我决定出去找。

飞快的穿上外套踏上鞋，我就要开门出去，结果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会不会是妹妹！

我也不考虑为什么妹妹不用钥匙而是选择敲门，赶紧拉开了门。

结果看见来人让我一惊，旋即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齐耳短发的少女，我记得她，是妹妹的闺。而妹妹正靠着她，双眼离，一身酒气。

死丫头出去喝酒了！

卷一完结〇②妹妹与我

我还来不及愤怒，扶着妹妹的短发少女脸冰霜的看着我，眼里带着厌恶，语气不善道：「你的妹妹」

说完，她松开扶着妹妹的手，转身就走。

没了支撑，妹妹就要倒下，我急忙上前扶住。结果一股呛人的酒气直冲鼻腔，呛的我咳了几下。

丫头身上这么重的酒气，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我看了一眼楼梯，妹妹的闺，那个短发的背着黑书包的少女，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