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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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的经验，应该是男孩。”二姨有模有样地来回瞄着宽柔的裙摆，沉了许久，才下的断语。

康清月大笑道:“二姨，你是依了什么经验？是看多了孕妇，还是在产房外等待的经验？”二姨腼着脸，指着清月佯怒道；“你这蹄子，越来越没大没小。我说的是老一辈的看法，很准的。”清月不以为然:“什么看孕妇的裙摆？我听说的是孕妇吃酸的还是吃辣的。酸男辣女，唉，宽柔你现在偏好吃什么？”宽柔说:“我想吃凤梨，不过超级市场很难得有。”二姨马上说:“那就打个电话，叫人寄来一箱。”自从宽柔和邵奎两人换条件约定之后，宽柔自由了。

她不再被限制在屋子的范围内，既可以到教堂，也可以外出到公园散散心。两人以互相信任的态度，度过这段怀孕期。直到时间一到，各自履行约定…一个要孩子，一个要自由。

宽柔的体重奋起直追，以医生傻眼的速度下，体重升到怀孕期标准界线。胎儿也稳定地成长当中。

终于到了二姨最盼望的照超音波检查子。

“医生…”二姨期期艾艾看着医生，等他宣布结果。

这位医生对于超音波只被当作为认男认女的功用，很不以为然。对于这种问题有他一套说法。

“还看不出来。等一等。”他转向孕妇，指着影像，仔细地向宽柔介绍她的孩子。

“你看，这是他的手、脚，这一条呢？是脐带。呐，你听，怦怦…怦怦，这是胎儿的心跳声，很强壮的声音。”、在医生的逐一介绍中，宽柔仔细看董幕上的小手小脚努力在挥动，难怪她最近越来越有肚子里传来的应，原来他长大了。＿.

嗤…的一声，宽柔笑出第一声来，接着不由自主的笑着，不知怎么了、她的眼角润起来。

望着萤幕中的小人儿，终于下泪来。这是她的孩子。

宽案检查完后，心喜悦接过这次照超音波胎儿的录影带。

她拿回去后，不曾放映过。因为这是她的秘密，她不想与别人分享，甚至是孩子的父亲。

她只要手中握着带子，她就能回想出影像中孩子的模样，这样就足了。

医生最后也没告诉二姨胎儿的别。

也许他知道中国人的习俗，重男轻女，说了影响孕妇的情绪，故而看出胎儿的别也不愿说。

医生说:“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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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别踢，妈妈哼曲儿给听。”这时有人叩门。

“宽柔出来帮忙一下。”自从她怀孕后，家事方面她一概不用做。她想帮忙，别人还不肯，与以前的待遇有天地之别。

宽柔好奇走出来，寻到厨房才看到人。原来人全挤在厨房里。

桌子上堆了材料，面粉更是洒了桌。

“做蛋糕！”宽柔叫道。

“是呀，又要整治一桌的酒菜，又得在傍晚前做好一个大蛋糕，今天可有的忙了。”二姨高兴不已。

宽柔问:“有客人要来吗？”

“不是。哦，难怪你不知道。今天是奎倌的生，自然要大大的庆祝一番。以前在台湾，都到餐厅庆祝。到了外国，一切没那么方便，要吃个中餐，好手艺的餐厅又难找到，即使有也很远，干脆在家做一桌子酒菜，还比外面的强多了。刘嫂的手艺可不比大厨师差喔。”刘嫂笑道:“每年少爷生，最高兴的就是老夫人了。有时候连老爷都忘了，还得由老夫人提醒。没有人比老夫人更疼少爷的了。就算是过世的夫人，还没有老夫人…”

“…刘嫂，做事就做事，嘴巴又动起来了？”二姨不悦的话。

刘嫂扮着鬼脸，不敢再讲。

明亮的厨房，宽柔坐在桌前揽面粉，眼光落在二姨身上，不想起她偷看到的那三张照片。

再仔细往她的左耳瞧去，那粒黑的痣没有因时间的增长而消去，明显的“挂”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