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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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我們的是輛滿身泥點的銀灰帕薩特,掛平陽牌照,司機三四十歲,瘦笑容可掬,李俊奇介紹說是他爸的朋友,那就姑且算是吧。
他問我倆吃早飯沒,不等回答便調轉車頭朝學院路而去,分秒都不耽擱。
我坐在後排座位上,覺他那對招風耳實在是突兀。
李俊奇問那什麼越野呢,咋開這車出來了。
“你爸特地吩咐的呀。”小平頭笑笑,出略顯奔放的兩顆門牙,與此同時在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
我也只好笑笑,看往別處。
該司機話少,起碼不會主動開口,這就使費力倒騰話頭的李俊奇顯得越發搞笑。
但他普通話不錯,幾乎聽不出什麼口音,我一度以為他是平陽人,不想他說咱們是平海老鄉,我說了兩句平海話,他也回了兩句,轉眼又說他是山上的。
所謂“山上”,指的當然是四二二了。
週趕早我回了趟平海,搭李俊奇的順風車。
倒不是要省那個路費,而是既然他誠心邀請,你強行拒絕也不好意思。
十一月十一號,也就是週五,花了一上午才搞完現場確認,剛打綜合樓出來,就在東湖的湖心小橋碰到了李俊奇。
自然而然,我們聊了聊考研的事,他說咱倆可真是一對難兄難弟。
這話有些言過其實,因為他是保研,本校本專業,不光省去了公共課的折磨,作為藝術主,專業課除了美術理論,主要還是考實踐。
何為實踐?
畫展上的那些大作就是實踐。
所以我說他這是手到擒來。
他謙虛了一把,說跟我們比確實是要輕鬆一些,完了又問我考哪個學校。
我說法大。
他“靠”一聲,問我咋不考李闕如他媽的研究生。
我說老賀不願意收呀。
他就笑了,搗我一下,說還有倆月,有的忙了。
我說不急,回家歇兩天再忙也不遲。
他便問我啥時候走,說他也要回家取幾幅畫,暑假的一些寫生落在那兒了。
平海晴空萬里,幾乎看不出下過雨的痕跡,李俊奇要給我送回家,我說放到平海廣場就行了。
路過鳳舞藝校時,這老鄉表示想進去看看,於是就進去看看。
我邀請小平頭同去,他嘴上說好,結果並沒有跟上來。
到底是週末,校園裡空蕩蕩的,就倆小孩在籃球場上瞎蹦,皮球的拍擊聲此起彼伏,響亮卻又空。
三樓形體教室有人上課,應該都是些興趣班,嘰嘰喳喳、咿咿呀呀的,倒是走廊上的幾個家長顯得更有藝術天賦一些。
而且很明顯,舞蹈班要比隔壁的戲曲班人數多上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