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狐狸尾巴(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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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靈從沒想過會從藺澄起口中聽到“分手”二字。
從兩人在一起到今天,好事壞事都做過了,唯獨沒有說過分手。這兩個字分量太重,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時靈愣愣地看著他,心中升起一陣難過,眼淚猝不及防地就掉下來,她慌里慌張地收拾,給自己套上衣服,眼淚便砸在手臂上,踉蹌地下,兩條腿因為歡愛過後打著擺,眼淚又落在地板上。
藺澄起強迫自己不去看她,她向來會撒嬌賣慘,而他不能再讓步了。
她是怎麼走出門的呢?時靈已經不記得了。
只知道她回到宿舍之後便發了一場高燒,白天沒課的室友帶著她去醫院吊水,拿藥,體溫降下來一點,到了晚上就又升上來,燒得喉嚨乾澀,聲音嘶啞。
到最後,她已經說不出話來。
折騰了叄四天,原本計劃好的生聚會也不得不取消。
白若琦取下時靈頭上的溼巾,拿手背試了試她溫度,額頭已經涼下來了。時靈艱難地睜開眼睛,張了張嘴,想說聲謝謝,結果什麼聲音也沒有。
白若琦知道她要幹什麼,連忙擺手:“省點力氣,道謝的話以後再說。”
時靈眨了眨眼睛,聊以示意。
“對了,要不要我告訴你男朋友一聲?”白若琦把巾扔進水盆,“他昨天還問……”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白若琦突然想起來,藺澄起末了說過,別告訴時靈。
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鬧了什麼矛盾,但是作為外人,白若琦及時閉嘴,識相地開始忙自己的事。
時靈翻了個身,耳畔想起那聲“我們分手吧”,眼淚又不受控制地下來。以前時靈不喜歡哭、不喜歡笑、也不喜歡和陌生人相處,和藺澄起在一起之後,時靈心裡總是莫名地有底氣,漸漸地做出了一些改變。
而現在,那個帶給他改變的人卻放棄了她。
剛開始的時候,時靈確實不相信藺澄起對她的情能維持一輩子,但是現在她願意搏一搏。明明她是想在生
那晚做好的,但是出了岔子,不僅什麼也沒做成,還將場面搞得越來越僵。
大病初癒,時靈身子比以往還要弱一些。十一月份天氣轉涼,她出門的時候穿了件藕粉衛衣,又套了外套,裹得像只
絨玩具。
生病的這幾天,時靈什麼也做不了,頭腦清醒的時候就胡思亂想,想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至少應該將誤會解釋清楚。
時靈找人打聽了,藺澄起最近下午沒課的時候就在學校體育場打球,於是她拿了一瓶水,有些緊張地過去找他。
時靈到體育場的時候,一場球賽剛剛結束,欄杆圍起來的籃球場地,周圍聚集了很多人。有替補球員、有趕過來看比賽的、也有特地來看帥哥的。不得不承認,藺澄起長得如此扎眼,幾乎是瞬間,時靈就在人群中找到他。
深秋的天氣,他只穿了短袖短褲,汗順著髮梢滴落,莫名。
藺澄起下了場,坐在邊上休息,這時從一旁走過來一個女孩。女孩面上羞澀,手裡拿著礦泉水,怯怯地遞過去。
不知是不是應到什麼,藺澄起抬頭望過來,穿過人群,對上時靈的視線。時靈也看過去,目光中有不可察覺的倔強和祈求。
她攥緊了手中的水。
這時藺澄起卻朝旁邊那個女孩微微一笑:“謝謝。”
說著便接過純淨水,擰開喝了一口。時靈的眼眶酸澀,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藺澄起一看,趕緊將手中的瓶子放下,跟隊友說:“你幫我把水錢給人家。”
隊友不明所以,點了兩下頭,看著藺澄起衝出去。
時靈心裡有氣,步子越走越快,她氣不過,擰開自己帶來的水喝了一口,嚥下去的同時,眼中又有霧氣上湧。
“你來看一眼就走的?”藺澄起身高腿長,在後面跟著她,慢悠悠地問。
怎麼能有人說話這麼欠揍?
時靈氣過頭,完全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本不想理他。
“別跑了。”藺澄起說,“狐狸尾巴出來了。”
時靈的步子停下,回頭看他。藺澄起這才發現她眼眶紅了一圈,臉也瘦了,雖然無數次告訴過自己必須給她點苦頭吃吃,但是看到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心疼。
藺澄起走到時靈面前,問:“今天來找我幹什麼?”
時靈將這句話自動翻譯成“不是已經說過分手了嗎?為什麼還要死纏爛打。”
她了
鼻子,手指收緊,掌心被掐出印子。
“來幹什麼的?”藺澄起又問,“看一眼就走?捨不得我?還是後悔了?”
語氣太生硬,時靈不知道怎麼回答,幾番之後:“來……”
“解釋”二字怎麼也說不出口,並且她覺得再多的解釋也沒意義了。時靈深呼幾次,剛才走得太急再加上病沒有好利索,她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