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的家在哪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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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蒙馬特爾察警局的局長,正在辦公室裡和一個小個子東方人說話。
“局長先生,這件事就拜託您了!”局長笑道:“小野先生太客氣了,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這點小事舉手之勞,還要您專門跑來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法曰兩國是友好的國家,那些國中人我會慢慢的收拾,剛才已經把傷害山本先生的兇手分別關押了。你知道,我這裡有一些窮兇極惡的傢伙,我很為他擔心。”
“國中人有一句古話: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上帝保佑。”
“是啊,上帝保佑!”矮個子東方人站起來向局長告辭,送走他之後,局長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拉開菗屜之後,取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朝裡面看了一眼,心道:這下子退休後可以移民去國美了。離開這該死的歐洲,讓它亂去吧。
剛要把信封塞進菗屜,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為什麼不敲門,難道沒有手…總局長先生。”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警服,頭髮花白的法國老人。而馬修則跟著他的⾝後。
局長忙不迭的站了起來,手裡的信封不小心掉在地上,一疊法郎從信封裡滑落在地面。
老人厭惡的皺了皺眉頭,繞過辦公桌坐下。
他沒有看地上的法郎,而是盯著局長,片刻後嘆了口氣:“洛瓦局長,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東方人離開…我不想說太多的廢話,也不管你得了什麼好處。我要告訴你的是,立刻把於連-西門先生放了。”
“啊?”
“有什麼困難嗎?”局長哆嗦了一下“總局長閣下,我並不是想要違抗您的命令。只是那個於連,犯下了嚴重的傷害罪。剛才還有曰本領事館的人前來向我議抗…如果我們就這麼把他放了,恐怕會影響到法曰兩國之間的關係。”
“洛瓦局長,你什麼時候也開始關心政治了?法曰兩國的關係,不會因為一個人而被破壞。於連-西門是正當的防衛,當時有四個曰本人向他攻擊,這一點已經有很多人證明…洛瓦局長,您今年已經五十二了,很快就可以體面的退休,我知道你一直很想移民去國美,對嗎?”老人說話的時候,保持著優雅的風度。
他的語氣聽上去並不嚴厲,可是卻有一種令人莫名恐懼的力量,讓局長瑟瑟發抖。
老人菗出一支純正的手工制哈瓦那雪茄,一旁的馬修立刻為他點上,嫋嫋青煙從老人口中吐出,他淡然對局長說:“洛瓦,你在這個位子上做過什麼,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我不是來命令你,而是善意的提醒你…如果於連-西門先生受到了傷害,我想你很快就可以品嚐到國家全安委員會非常純正的法國咖啡。我不是在恐嚇你,而是提醒你。”
“國家全安委員會?”洛瓦局長額頭的汗珠一下子滴了下來。
“知道我為什麼會來這裡嗎?是特情處的杜馬松探長請求我幫忙。”
“杜馬松?讓-杜馬松?”老人點點頭,用嘲諷的目光看了一眼洛瓦,又看了看地上的信封。
“拉羅舍,拉羅舍!”洛瓦局長猛地向辦公室大門衝過去,同時⾼聲叫喊:“該死的,拉羅舍!”蓬…
房門被推開了,正撞在洛瓦局長的臉上。
一個瘦猴似的中年人衝進來,慌慌張張的喊叫道:“局長,不好了,出事了!”洛瓦局長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
“出什麼事了?”
“牢房,第七牢房出事了!”
“我的上帝!”洛瓦局長有種將要崩潰的覺,因為他讓人把於連換到的牢房,正是第七牢房。莫不成,那個於連-西門被那些該死的黑鬼給打死了嗎?
老人站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出,出…啊,總局長閣下。”拉羅舍立刻結巴了起來。
老人的臉⾊陰沉,推開洛瓦局長“拉羅舍,我命令你立刻帶我去牢房。”
“是!”洛瓦局長目送老人離去,這才反應過來。他看看老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法郎,一跺腳跟著老人就追了下去“總局長閣下,等等我。”牢房裡,於連靠在牆上,點燃了一支香菸。
板上一個傢伙露出半截⾝子,腦袋耷拉著,沒有半點聲息。地上有兩個黑人,肢體誇張的扭曲,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來,他們的骨頭斷了。
馬桶邊,一個犯人被倒立著,腦袋被浸泡在骯髒惡臭的糞水裡。
四五個犯人好像受了驚嚇的小羊羔,縮在牢房的陰暗角落裡瑟瑟發抖。
老人來到牢房,看到裡面的景象,輕輕鬆了一口氣。
他搖頭搖對馬修說:“馬修,看起來你的朋友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馬修笑道:“正如我和您說的那樣,會有人受到傷害的。”
“該死的半獸人,你現在才來!”於連見馬修朝他暗自豎起大拇指,無奈的苦笑道:“你想弄出人命嗎?”馬修說:“我已經很快了,可沒想到還是鬧出這種結果。這位是巴黎察警局的總局長歐若閣下。⻩皮猴子,要有禮貌,就算勞倫斯女男爵也非常尊敬他的…我可是半夜三更把總局長先生從睡夢中叫起來。”
“⿇煩您了,總局長先生。”
“該死的海倫娜,是從什麼地方把你給找出來的?這些傢伙過些天就要上法庭了,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可能不需要法官,而需要一名醫生。”歐若總局長說完,看了一眼跟過來的洛瓦局長。
“我的上帝啊,這東方猴子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不過也好,至少我不用去品嚐杜馬松那難喝的法式咖啡了!”洛瓦局長掏出手帕,擦去額頭上的冷汗“還不把牢房門打開,讓於連先生出來。”拉羅舍最有眼⾊,雖然害怕於連發難,可還是第一個衝過去,打開了牢門。
洛瓦局長說:“於連-西門先生,據我們的調查,您在狂瘋牧羊女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歐若局長願意作保,為您提供保釋,您可以離開了。”歐若總局長一皺眉,心裡罵道:該死的豬,害怕得罪曰本人,就讓我出面?哼,我才不怕,有國家全安委員會的人在後面,我可以讓曰本人去找他們的⿇煩。不過,你這傢伙,我不會放過你,咱們走著瞧。
於連走出了牢房,向歐若局長說:“⿇煩您了!”
“代我向海倫娜問好吧。”
“一定!”於連和馬修向外面走去,路過關押張鈺等人的牢房時,他停下了腳步。
張鈺正在看著他,那些公子哥們也在看他。
於連想了想,在馬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馬修立刻露出了為難之⾊。
“這恐怕很難辦,他們的領事館到現在都沒有人出現,我估計…”
“半獸人,拜託你了!”
“該死的⻩皮猴子,你總是給我找⿇煩。好吧,我去找總局長商量一下。”馬修來到歐若總局長的旁邊,低聲的說了兩句。
歐若總局長也露出了為難之⾊,輕輕搖頭搖。馬修似乎懇求總局長,這才讓他勉為其難的點頭。歐若叫來了洛瓦局長:“這些國中人怎麼處理?”
“總局長閣下,這些傢伙涉嫌在公眾場合挑釁鬥毆。而且狂瘋牧羊女的女們證實,就是他們搶先動手。我想地區檢察官閣下一定會追究這件事。您知道,我們可以讓於連先生保釋,因為他是我們法國公民。可這些國中人…如果也給他們保釋,我擔心曰本人會向我們議抗。”歐若扭頭,看了看馬修。
“洛瓦局長說的是實情,出於政治上的考慮,如果我們給他們理辦保釋,一定會引起曰本人的不満。你應該知道,曰本人和德國人的關係很好,而我們的府政需要德國人抵抗那個紅⾊政權,所以我只能說抱歉。”
“謝謝您了!”馬修無奈的回到於連⾝邊,搖了頭搖,示意這事情並不好辦。
可於連清楚,如果把張鈺他們扔在這裡,遲早會被那些曰本人弄死。
“嘿,張鈺…很抱歉,我恐怕無能為力。”
“於連兄弟,不必道歉。呵呵,我們萍水相逢,你能仗義出手,還連累你跟我們一起倒黴,瀚文心裡已經很對不住了。沒關係,我父親的朋友一定會幫助我們的,最多把我們驅逐出境。只是不能再見你了,將來有機會,兄弟去國中的話,一定要到海上,到時候就由瀚文做東。”於連對歐若總局長說:“總局長先生,難道真的沒辦法了?”歐若點點頭“非常抱歉,西門先生。”——好像真的冒了,睡了八個小時還是困的睜不開眼。
先更新了今天的任務,去睡一下。
另:大爆發暫定於週一,十更大禮等待著各位,具體更新方法,我腦袋清醒了再告知。
這會兒腦袋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