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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頓時無語凝噎:“不至於啊，雖說不通知一聲就給換人這事兒不太地道……但人家甲方是爸爸，還不是想派誰來就派誰？不認識有什麼，聊開了，合作該爭取還是要爭……”路見嶼說:“誰說我不認識了？”

“取一下……啊？”經理一愣:“什麼？你、你認識他？”路見嶼偏頭看著窗外的夜，隨口道:“認識啊。”不過有三年了吧，他漫不經心地想，應該是有快三年沒見過面了。

07在酒店外等車來接的時候，路見嶼靠在路燈邊玩手機。那菸夾在食指和中指間，時不時上下晃動。

經理在旁邊唉聲嘆氣。

路見嶼逗他，讓他不甘心的話、就乾脆去試試看能不能成。經理悶悶地搖頭，說既然路見嶼都說了跟人家結過樑子，他才不會沒眼去找不痛快。

路見嶼見他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難得有點愧疚，出聲安:好了，這次是我的錯好吧？回去項目組獎金照發。別傷心了，天底下又不是隻有這麼一個合作對象，林子那麼大，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路見嶼一頓。

“……路總。”是成洲。

08成洲臂間掛著件大衣，身上還穿著那件屋裡嫌熱、室外又太單薄的西裝外套，站在他身側大概半步的距離。

路見嶼按滅手機，從倚著的路燈杆上站直了一些，略微頷首，說:“嗯。”

“沒什麼。我只是看到你還在這裡，就過來問一下，你……”成洲抿了抿嘴:“你要打火機嗎？”第37章09路見嶼一愣，然後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拿著菸。

“多謝，”他回答道，“不用了。”這還是今晚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10這些年裡，路見嶼偶爾會看到有關成洲的消息。

他們際圈重疊很小，要想再無集其實不難。但誰也沒想到的是，當年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樂隊，竟然變得越發出名了。

今天接了ip新劇片尾曲的製作，明天和當紅小花合作舞臺。即使因為從事的大多是幕後工作、而不像真正的明星那樣鋪天蓋地聞名圈外，但也會總時不時地出現在大眾視野裡、慢慢變得小負盛名起來。

而這其中，自然少不了樂隊的貝司手。

11提到樂隊時，最被津津樂道的就是貝司的生平經歷。據說，當初樂隊還四處賣唱的時候，才二十多歲的貝司寫的曲子就千金難求；後來樂隊因為資金和運營問題頹勢已成，貝司卻又被曝出是與家人失散多年的某富商之後。

緊接著，貝司就同時擔起主創和投資人兩種角，力挽狂瀾拯救了當時差點解散的樂隊，甚至在短時間內就構建起了小型工作室的雛形，發展到了現在這個約首歌要提前半年排隊的程度。

12不過其中的細節路見嶼並不清楚，因為大多時候，他都只是一掃而過罷了。

不會刻意避開，也沒興趣去過多關注。

13“哦，不用，那算了……對了，不用謝。”成洲大概也是找不到話題，不知所謂地接了幾句，又問:“是不了麼？”

“嗯。”路見嶼回答，“戒了。”

“……那好的。”成洲說，“菸……菸對身體不好。”14路見嶼心裡有些奇妙。

他以為成洲恐怕恨不得對他退避三舍，沒想到心理素質不錯，竟然還主動過來和他搭話。

15他其實有一點好奇，成洲是怎麼又在樂隊裡彈琴、又在公司當這個特助的。

剛才在飯桌上，不知道是因為沒想到他會代表路氏出席而驚異，還是因為和他共處一室到尷尬，成洲總時不時地看向他，一個晚上都一臉言又止的樣子。

對方想說什麼，路見嶼大概也能猜到，無非就是幾句你來我往的寒暄，緩和緩和情緒與關係，讓過去的事情徹底過去，免得以後在商場遇見了彼此難堪。

不過其實也沒這個必要。

他們兩家公司本來就沒有太多業務重疊。就算像這次似的正好攤上了，市面上能合作的企業有那麼多，想辦法互相避開就是了。

16而且，他現在也早就沒什麼情緒了。

路見嶼本來覺得三年很短。三年過去，他公司第二個分部才剛有著落，他爸天天吵吵著退位讓賢也還沒來得及接完，他媽籌備了很長時間的專科研討會才辦了兩次，他妹跟著導師跑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看星星做科研、聽說連材料都還只收集了一半……時間那麼短，做什麼好像都不太夠。

但現在，他忽然發現三年其實也長的。

如果是三年前那會兒見面，他可能還會覺得失望、氣憤，當然，也可能或多或少會有那麼點傷。但三年都過去了，無論有過多少矛盾多少衝突，該忘的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再看到成洲，他除了有點意外重逢的驚訝，也沒什麼別的受了無論是惱怒、疲倦，還是當初那些熱烈難言的情。

17不過既然對方既然都找上門來了，那說幾句話、給人家一個安心也算舉手之勞。

路見嶼對場面話再悉不過了，直接跳過一開始莫名其妙的話題，說:“成特助怎麼還沒走，車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