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收藏就要看書網,防止丢失阅读进度】
年戰爭一無所知似的,對所有人都彬彬有禮,烏薩斯人也不例外,這態度讓人驚訝。她站在甲板,風吹動她的長尾,她說,這風太寒冷了,也太乾燥。您受過卡西米爾的風嗎?
如果指的是更溫和溼潤的風的話,不,沒有。卡西米爾的風裡是滾滾熱,隸屬於卡政府的騎士們在風裡端著長弩,箭簇在
光強烈的大風中閃閃發光。年輕的騎士們有淡
的頭髮和瞳孔,臉上閃爍和年齡不符的堅毅,戰爭使她們太過早
了。汗氣穿透她們的
髮,從盔甲的縫隙裡蒸騰而上,在她們周圍凝聚成熱氣的鐵幕。她們扣動弩機,快箭呼嘯著刺破幕布,衝向軍隊的方陣。
前排有人倒下了,後面又有人湧上前,似乎永無止境。那些來自卡西米爾的孩子們最終領教了烏薩斯的彪悍。如果那位來自卡西米爾的女知道這一切,不知她對烏薩斯人又會作何
想。永遠地拼殺,不知疲倦,不會停歇,大概如此吧,這是許多人的評價。
烏薩斯是鋼鐵和冰雪鑄就的機器,龐大臃腫,內部的零件雜亂無章以至於刺穿鐵皮暴於外,它生著鏽,運行時轟然作響,而仍然用它冰冷可怖的履帶碾軋著全體活人。它什麼時候才會停下?或許當週邊所有的生命都歸於死寂,當它沉重的軀體壓實了每一寸土地,你在心裡問,該停下了吧?
不,所有的機器不使用都要朽壞的。當你發覺這機器的蠻力越來越驚人,速度也並沒有減低,你就該知道,它一刻也不會停止。當四周清理完畢,它將矛尖對準了自己。
“對皇帝忠誠與否的一次小考驗”,有人這麼稱呼審判——把將領們分門別類秩序井然地送上斷頭臺的小考驗。從某一個喝醉了愛說大話的傢伙開始,赫拉格記得很清楚,那個醉鬼在某次聚餐的時候摔碎了一個伏特加酒瓶,伴隨著那一聲古怪沉悶的玻璃破碎聲,氣氛變得說不出的壓抑。醉漢滿臉通紅,眼睛瞪得要突出眼眶,他用響得可怕的聲音和另一個將領爭辯著,言辭非常烈。在場的所有人不自覺地捲了進去,不同的人走來走去,他們高聲說話,唾沫橫飛,四面的牆壁迴響著古怪的聲音。
皇帝,赫拉格聽到這個詞。在一片混亂中他站起身來走了出去。有些事情不要置評為好,這是他多年征戰留下的最寶貴的經驗。那天之後有些人消失了,再次出現時,他們被冠上了一些非常響亮的罪名。
於是將領們紛紛開始劃清界限,一開始這是奏效的。但劃清界限的道路變得越來越難行,原先是一條大道,後來變成一條鄉間的小路,再往後變成了狹窄的小巷,最後只剩一條鋼索。每一個將領在公開場合謹言慎行,各種荒唐的謠言卻在私下傳,對幾個人的
信也愈演愈烈,所有人都爭著向宮廷獻媚討好。直到有一天幾個被認為絕對正確的標杆倒下了——將領們
惑了,到底界限怎樣劃才算對?
其實答案很簡單:本就沒有什麼正確的界限。即使你閉目
聽,你不想了解的事情也會找上門來。遠離紛爭的代價就是被捲進更多的紛爭。終於在一個夜裡,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赫拉格的住所響起了。一群烏鴉般的士兵悄無聲息地穿過大廳,他們長於把人從被窩裡拖出來。為什麼是晚上?因為這個時候半睡不醒的人們的神智是不清的,想必門口也不會有持反對意見的其他人圍攻示威,他們的動作非常迅捷,如果被抓捕的人有些昏了頭,那麼連鄰居也不會驚動。畢竟對付一個茫然地從
上坐起剛穿好襯衫的人是非常容易的。
“是審判嗎?終於到我頭上了?”
“您不必多問。”穿黑衣的烏薩斯族青年很客氣地回答。
他被帶進黑暗的馬車裡,一陣顛簸之後士兵示意他下車。邁出車廂的剎那強烈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幾乎睜不開眼。
“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他們問了些關於談的問題,得到含混不清的回答後,坐在最中間的人揮了揮手:“帶他走。”後來赫拉格才驚奇地發現,那隻手的晃動將他送進了一個龐大而有序的牌陣。其中的規則是身在其中的人很難理解的。他被帶進一個完全無光的小房間,他摸索著在裡面找到了一個休息的地方,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就在他幾乎以為自己要被活砌在這裡的時候,房門打開,他被帶出來接受下一輪審訊。審訊之後是馬車,然後又是房間,再是審訊。如此富有規律地循環往復,彷彿一張卡牌在一場遊戲裡,被拿起,打量,放下,
進一堆卡牌裡,而玩這場遊戲的那雙手有得是耐心加耐心。
在這個牌陣裡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後,赫拉格走下馬車,發覺接他的終於不再是坐在逆光裡的人影時,他
覺到自己的
神終於被擊垮了。忠誠!是的!徹頭徹尾的忠誠!而這忠誠有什麼用呢?它甚至不能使人在午夜醒來時免於恐懼!或者更糟,當你終於抓住那恐懼想看清它的真面目時,猛然發現它就是白
裡主宰你的忠誠!
曾有人吃驚地問他:你是怎麼在審判裡活下來的?訣竅就是,不要把自己當做是個活生生的人,如果你在牌陣裡,你要明白一張卡牌如何生活。
他重新獲得指揮權,幾乎是註定了,他沒法真的離開戰場。他必須繼續運用他的才能,屠戮烏薩斯的敵人,無論對方是怎樣的人做怎樣的事,或許只是因為發放賑災食物的手配不上做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