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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留了何物。”穆涼蹙眉,擰起幾分怒氣,林然面蒼白,心跳錯漏一拍,嚇得後退兩步。

她退,穆涼步步緊,不顧廊下的狂風,“林然,打開它。”林然隨身帶著鑰匙,只是眼下打開了,阿涼就真的會被她氣死,她糊道:“裡面就是尋常物什,小玩意。”

“小玩意,你躲避什麼?”

“我沒有躲,我沒有帶鑰匙。”

“也可,你喚人取刀來,一刀劈開。”

“可是劈開,裡面就壞了。”林然見她迫,心生膽怯,後退兩步,支吾不言。

穆涼近她,眼中又能怒意,也有失望,她忍著道:“壞了就壞了,你既已給我,就是我的東西,我自有處置的權力。”林然不肯,伸手就奪了過來,孩子氣地藏在身後,詭辯道:“你的也是我的,我也有處置的權力,你既嫁我……”話沒有說完,臉上就捱了一下,林然被打得後退兩步。

穆涼忍了許久,力氣之大,讓林然忘了害怕,瞬息間臉就腫了起來,嘴角都破了,被風一吹,疼得更厲害。

她不怕疼,忙想解釋,不想阿涼轉身就要走,錦盒也不要了,她臉疼,心卻更疼。

阿涼離去的背影就像一張細密的網,將她籠罩,網下帶著刺,刺得她心肺都疼,她疼得臉發白,仿若受不到那顆心的存在。

在阿涼要消失的時候,她才想起邁腳去追,至府門時,馬車都已走了。

寒風吹得臉疼,她原地打轉,想起莊子裡有馬,喚人去取。

她騎馬去追,一盞茶的時辰就見到回城的馬車,急忙吩咐車伕停車,奈何穆涼不肯。

情急下,她索喊道:“你不停車,我便跳上你的馬車。”話音落地後,馬車停了,她棄馬上車,見到穆涼後,大著膽子靠近,穆涼卻吩咐道:“回洛陽。”車伕揮動馬鞭,催著馬走,林然急道:“回莊子,要下雪了。”穆涼生氣,冷著臉望著,冷漠而生冷,林然抓住她的手,懇求道:“我什麼都同你說,很冷,我們先回去,好不好,阿涼。”

“你既要休了我,我為何同你回去,你高看自己了。”穆涼冷言,拂開她的手。

她罕見地生氣,讓林然手足無措,尤其她的眼神像刺一般,扎得她生疼,“阿涼,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穆涼不動容,連話都懶得回。風颳得車亂顫,林然心生不安,掀開車簾望了一眼,烏雲沉沉,葉損搖落,冬裡的天氣也不好。

她又回頭看著穆涼,哀求道:“你怎地也跟孩子似的,負氣出手?我們先回莊子,回不到洛陽,就會下雪,會染風寒的。”

“你回莊子,我回洛陽,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穆涼言辭清冷,再次想要推開她,觸及她腫起的臉頰,也未曾有半分動容。

她氣林然的自作主張,也氣她的無情,此事非她一人之力可解決,躲著不見,有何益?

林然不肯放手,掀開車簾就道:“往回走,不許回城。”她語氣霸道,不給轉圜的餘地,更讓起穆涼心中的惱意,冷笑道:“他是我帶來的車伕,你覺得會聽你的?”林然捱了一巴掌,也不敢再說什麼混賬話,呆了一息,伸手就抱著穆涼,想要安撫她:“你打都打了,消氣好不好。”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將人緊緊錮在自己的懷裡,穆涼的冷淡與外間的狂風,壓在她的心頭上,纏繞壓仄。

穆涼並非是難哄的子,惱恨她做事偏罷了,這麼多年也從未與她生氣過,縱容壞事。她推開,動了動身子,“你已休了我,抱著我做甚。”

“我、我沒有休你。”林然忙解釋,她怎會捨得休棄阿涼,讓她難堪。

穆涼安靜下來,依舊冷冷看著她:“那是什麼?”林然不答,避開她的眼睛,她被安撫下的怒火又湧了上來,“你不說就當作是休書。”

“不、不,那不過是、是和離書罷了。再者不是現在給你的,以後的事都無法預料,倘若你遇見比我更合心……”

“你放手。”穆涼打斷她的話,忽而閤眼不想看她,心涼得徹底。

林然腦海裡混混沌沌,見她不看自己,心疼得更加厲害,抿著蒼白的角,無力地鬆開她,“阿涼,都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音落無聲,穆涼得到自由後,也不想同她說話,處在仄的車廂裡,呼都重了幾分。

車伕還算聽話,沒有當真回洛陽,趁著沒有下大雪,將馬車趕回莊子。

回到莊子裡後,林然心落了一半,先下馬車,回身扶著穆涼下車。

手伸到半空中,被穆涼漠視,她也不覺氣惱,反彎一笑,討好之意很是明顯。

穆涼下車,她就巴巴地跟著她後面,吩咐婢女去準備熱水熱茶,又將屋裡的炭火添足。跟著一道離開洛陽的婢女見到她臉上的傷,嚇了一跳。

她臉頰本就白皙消瘦,一巴掌下去,浮腫不說,角也是破了。

婢女何曾見過這種陣仗,拉著家主就要上要藥。林然眼下無心於此,吩咐她退下,拿了手爐給穆涼:“這裡比洛陽冷,你拿著捂捂手。”穆涼捏著眉心,不去接她的手爐,拒絕之意很明顯。林然不敢再放肆,她不接,就放在一旁,“那你自己拿,我不碰你。”屋裡外的婢女大氣都不一聲,兩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