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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所欠缺,因此覺得不足。

直到那一,新的儺面再次被人戴上。

他察覺到了悉的氣息,為此心神顫動。

——回來了。

他不惜為之墮落的神明。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對方這樣輕易地從手中溜走了。

他的手指緩緩用力,取下了面前人的面具。

“我的神……”那仍是他悉的那張臉。寇冬在儺面後望著他,兩人的目光相觸。

“你喜歡這個遊戲場嗎?”神低聲問他,指腹摩擦著青年的臉側。

葉言之因著這個動作有點炸,猛然從寇冬肩膀上站起來,死死地盯著面前人。

寇冬的手拍了拍他,倒是冷靜的,並沒被這麼一個動作觸怒,“不喜歡。”神也沒覺道意外,反而微微笑了起來。

“我知道,”他回答,“你原本便是不喜歡這些的。”寇冬蹙起了眉,因為這一句而隱約覺有些不大對。

“沒事,”神安他,“等你再做回這裡的神明,你便會喜歡了。”寇冬一愣。

什麼叫再做回這裡的神明?

他猛然抬頭盯著神,卻發現對方的臉有一些不自然的蒼白,這一瞬,寇冬忽然明白了什麼,將目光投向了身後的神像。

據他所知,神明之所以死亡,那是因為無人再去信仰。

那神明該如何才能復生?

他不確定神究竟用了什麼樣的術法,但倘若有可用的,定然也會有相應的物件——神微微笑了起來。他看著寇冬的目光,低聲道:“你還是一樣的聰明。”話音落下時,他將手猛然入了神像的體內,在那木製的身軀裡頭摸索。最終,他從雕像的心臟部分掏出了什麼,——那是另一顆木頭做的珠子,渾圓飽滿。

只是第一眼看,寇冬便明白了。

這是原本的那位正神的珠子。

神將它鑲嵌在神像裡,這樣,正神便也可受人祭拜。這些遊戲,殺,血和骨……

不僅僅是為了遊戲與報仇。

相反,是他迴歸正神位的一場盛大的祭祀儀式。

“你會喜歡的。”神輕聲道,把那顆珠子更向他面前捧了捧,上面縈繞著濃重的黑氣,與先前大不相同,“從此之後——”

“這便會是你的心。”第37章儺面(十)寇冬看著那顆小小的木珠。它被神放在攤開的掌心上,縈繞著一層淺淡的黑氣。這黑氣向著四周肆意蔓延,緋紅的月華又為它鍍上了旁的光澤。

他瞥見了一點鮮紅,這珠子將神的手上沾染上了血。它隱隱地跳動著,像是一顆真正的、被人攥在手上的心臟。看多了,甚至讓人覺得眩暈。

這給人的覺並不好。

葉言之的眉頭蹙起來,他瞧著神,顯然不認為這是什麼好東西。

顯然,寇冬也是絕不會認為這東西好的。

他只是盯著那顆心臟,態度熱忱的近乎不正常。好像那不是一顆縈繞著黑氣的木珠子,而是閃耀著光華的夜明珠。

“來,”神將聲音壓得極低,裡頭似乎揣了甜美的、一樣的蠱惑,引著寇冬向神廟中踏去,“來——只要你走進來,我會把它給你。”凡是正常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動作。

更何況是剛剛已然看清了這是個陷阱的寇冬。

小人坐在寇冬肩上,面無表情瞧著這一幕,卻突然察覺到一陣細微的顫動。

青年目光仍然緊緊追隨著那顆珠子,居然邁出一條腿,向前緩緩踏出了一步。

葉言之一愣,繼而驚愕,“寇冬?”青年的眼裡沒有半點情緒,葉言之悚然發現,寇冬的肩膀竟然也變得堅硬,踩上去甚至能發出噠噠的聲響,彷彿在叩擊著儺面具。

他無法形容這種狀態是什麼,但寇冬在這一瞬間簡直不太像人,更像是——更像是站在神身後的雕像。

這個念頭一出,葉言之心頭驟然一緊。

寇冬又朝著神廟的方向邁進了一步。

這種前進讓葉言之前所未有地心焦起來,拍打著寇冬的面頰想令他清醒——可無論他如何拍打,寇冬都像是木雕泥塑的,並不會對他的動作做出半點反應。

他只是一步步朝著神廟邁進,滿懷渴望地盯著那顆心臟。神的半個身子已然隱在了黑暗裡,剩下一半則站在了神桌上供奉著的蠟燭所投下的薄薄一片光亮下。那出的一半嘴角上翹著,似乎在笑。

“來,”他低低道,“真是好孩子……”剩餘的儺面呆呆看著這一幕,無人有勇氣上前阻攔。他們都畏懼於神的手段,死一般的靜寂裡,有人小聲道:“他要帶他去哪兒?”葉言之心中猛然一動,意識到他像是要將人往神桌上引。

他頭皮一下子開始發麻。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和青年都犯了一個錯誤。

神是無法復生的。

葉言之知曉這一點,但這是遊戲中的世界,比起現實世界的神鬼而言,總會增添些、減少些。在他們梳理神動機時,自然而然便以為,神做這一切,是為了復活正神——可是如果本沒什麼復活的法子呢?

如果神的手段比他們想象的更為簡單狠戾,只是將已經轉世成為凡人的青年帶到面前,然後將自己的心臟餵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