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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被魏檀扶起的小姑娘立馬掙脫開魏檀的手,急急忙忙隨著人群追著車一路前行。
魏檀無奈地拍了拍手,低頭髮現了地上的一封信。
他拿起信,信封已經被人踩爛,落在溼噠噠的地上一片狼藉。收信地址倒是還能看清,魏檀知道那是笛平剛簽約的經濟公司,看樣子,這是粉絲給笛平的信,在寄給公司和親手給偶像之間,粉絲選了今天來把信給偶像。
只可惜又失敗了。
人去車空,空蕩蕩的電視臺門口,這一疊紙變成了燙手的山芋。魏檀握著信紙,不知所措。
回到家,魏檀脫了外套,一疊皺巴巴的信紙掉落在水泥地上。
寸金寸土的西京,魏檀暫時居住在半地下室裡。四平方米的房間就是他的家,月租2200,是他負擔得起的唯一住處。雖然已經是夜裡十點,但是破索索的木門外洗澡聲、談聲、男女的曖昧聲、喝酒打牌聲一樣不少。魏檀將信紙丟在邊,拿著臉盆去公共浴室洗漱。
回來的路上,魏檀幸運避開了一灘昏暗走廊燈下不明顯的嘔吐物,他挪開目光,拖鞋裡的腳趾蜷縮,安全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坐下擦頭髮,信紙落在一旁。
雖然偷看別人的信很不好,但魏檀還是拿起那疊信紙看了起來。都到他手裡了,還能怎樣呢?
信的內容很普通,壓力很大的青期少女因為電影莫名上了愛笑的笛平,笛平的表演讓她不怎麼開心的生活增添了一絲樂趣。升學的壓力讓這個少女不過氣,但即使這樣,她還是讓笛平加油努力。
她還說:“不求回信,您看到我的想法就夠了。”這是單向的真情,魏檀有所觸動,他不僅看,還幫女孩重新抄了一遍,裝在新的信封裡,填上了笛平公司的地址寄出去。
郵局要求寄件人的地址也得填,魏檀很自信地填了自己的住址,還很陰暗地想:誰會仔細看這些啊,收了也只是放在書架上,遇到表裡不一的藝人,表面很地收下,背地裡轉身就扔了。
魏檀在電視臺過道的垃圾桶清理了太多這樣的紙。有時候工作人員還會把粉絲給偶像的禮物分給打雜的他們。
然而萬萬沒想到,笛平不僅看了,還寫了回信。
收到笛平回信的時候,魏檀著實愣了一愣。
粉絲寫給粉絲的信很長,但笛平的回信更長,不僅很認真地開導了小姑娘,還說了很多自己的經歷。
看著信紙裡的笛平,魏檀覺得,這人老實,傻,沒有戒備心。在娛樂圈裡,這不是什麼好事。
一時間,心裡的那些不公和滋長的嫉妒心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魏檀刻劃在筆尖的絲絲酸意,莫名被回信撒了一把糖。
這樣的人,也算配得上這突然的爆紅,魏檀安自己,笛平至少人品好。明面上和和氣氣實際私下裡辱罵自己助理粉絲的藝人多了去了,人前斯文人後敗類的藝人也多如牛。
在這樣的環境裡還能出笛平這樣的藝人,魏檀的心裡忽然平靜了。
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魏檀幾年後也無法理解自己當年的行為——他開始和笛平寫信。
他小心翼翼地掩蓋自己的身份,化身一個工作不得志的青年,每晚趴在上,隔三差五地和笛平寫信。笛平也很熱切地回信,似乎把素不相識的魏檀當做了朋友,向他吐了很多秘密,包括家裡人,包括他的職業瓶頸。
後來,他們加了聯繫方式,隔著網線聊天。
魏檀覺得自己噁心,他編造了一個身份,時而說些真的,時而抱怨些假的,享受著笛平的關懷,也享受一種惡作劇的快。
然而越相處,魏檀越心虛,別人以真誠待他,他報之以虛偽。
他並沒有從中獲得什麼成就,而是開始唾棄自己。他在信裡看到了紅極一時又快速隕落的笛平,也知道了笛平出道前的經歷,知道他曾用名為楚寒,後來隨母姓,才改為笛平。
那是魏檀和笛平之間作為陌生人最後的談話。
魏檀無法準確地說出那一次談話後的心情,他傷害了一個這樣澄澈的男孩子,那種愧疚像一個幽靈跟隨著他。
本想向笛平坦白的他嚥下了話頭,他覺得坦白此時只會是一種傷害,所以……他逃了。
在網絡消失太過於簡單,不回應就是永別。然而內心的愧疚卻不會隨著閉網而消失。
之後魏檀依舊在電視臺打雜,在諂媚和點頭哈裡尋求一些別人牙縫裡落下來的機會,打探一些“及時”的消息,有時候僅僅是一個未名導演的名片,也能讓魏檀覺得一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聽到工作人員在討論做一期本年度網絡紅人的策劃,魏檀直起了身子,他想到了一個人。
紅包裡著魏檀不多的積蓄,被藏在茶葉盒子裡送給策劃人的助理。
“我就看時間提一嘴啊,沒采納可別怪兄弟沒出力。”助理捻著紅包裡的鈔票,和魏檀開始稱兄道弟。
“我知道,哥你就幫個忙,成不成,都算我的一點心意。”魏檀咬著牙,送出了東西。
好在最後終是成了。
節目錄制結束以後,魏檀默默地看著笛平在水池前洗臉,他的口袋裡放著手帕,可是遞上,卻花光了他的勇氣。
他本想轉頭就走的,可是卻覺得始終虧欠。
之後的事情,就如笛平記憶裡那般,他有時候也不明白魏檀一開始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