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青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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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青山切了菜就一聲不吭地站在伊洛身旁,當下有些好奇地問道:“青山你個悶個頭也不說話,站那兒幹嗎呢?”青山只是搖了搖頭,伊洛怕
再問於是對青山道:“相公,你先出去吧。”青山聽了她的這一聲相公,臉上像開了花一樣有些輕飄飄地就出去了。
第一天,早飯時爺爺對青山道:“咱家那羊有幾隻都長成可以牽去賣了,過兩天你去鎮上一趟把那幾只羊趕去賣了。”青山聽了爺爺的話點頭,隨後低頭吃飯。爺爺沒在意過了會兒又道:“你二叔說村裡人知道你們回來了都想找個時間來咱家喝一桌,問問你什麼時間合適?”青山這次沒法點頭了,看向伊洛,伊洛便對爺爺道:“等過一段咱們都收拾好了再去請他們上門吧。”爺爺早聽說了伊洛已經把家裡人都想起來的事,聽了她的話呵呵笑道:“行,爺爺吃過飯就去和你二叔說,難為村裡人也都惦記著咱家。”
慨過後又問青山道:“這咋半天也沒個話?”青山又抬頭看向伊洛,伊洛眯了眯眼才對爺爺
道:“相公在山裡不小心吃了一個辣果,一說話嗓子就疼。”
聽了便疑惑道:“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也沒聽說山裡有什麼辣果啊?”伊洛也搖了搖頭裝糊塗,
又輕斥青山道:“山邊跟兒長大的,咋還啥東西都吃?吃過飯去鎮上養大夫那兒瞧瞧。”伊洛忙接道:“
你別擔心,我吃過飯就和相公一起去。”她倒真想去鎮裡瞧瞧李家人怎麼樣了,不管怎麼樣她是真的把他們都當成家人了。
二人下午簡單收拾了下就去了鎮裡,伊洛和爺爺說了過幾再幫他賣羊,爺爺卻擺了擺手對伊洛道:“快走吧,這個時候集市早散了。”出了門路上碰見的村人也都一副想過來問問伊洛怎麼回來的樣子,畢竟他們之前都從鎮上聽到了一些風聲。更加上石伯遙一家被縣裡來人帶走以及後來民間的一些傳言,特別是當今皇上頒佈的對他們這個縣的許多惠民政策。這一切都使他們見到再次出現在村裡的伊洛時驚奇不已。
到了村人經常聚在一起的地方時,終於有一個婦女問伊洛道:“回來啦?”伊洛笑了笑道:“是啊,前兩天回來的。”那女人很有藝術道:“聽你家二嬸子說啦,咱前兩天去鎮上趕集的時候恍惚聽人說鎮上出了一個洛妃娘娘,一開始還以為是說的你呢。”她話音才落旁邊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誰讓他們也是很好奇呢。伊洛也不惱只笑道:“您看我這都回家了,怎麼會是我?怕也只是湊巧名字一樣吧。”旁人見她一副和顏悅的樣子便又有人問道:“你們這一年都去哪裡了?青山爺爺
也說的隱晦。”伊洛看了眼身旁裝聾做啞的某人心道:我這不讓他說話是整他還是整自己啊?不過隨後就很快地笑著回道:“就是和相公出去遊歷了一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請你們回家吃飯。”說完拉著青山就走了,留下看著二人離去的人繼續討論。有人道:“之前肯定是瞎傳的,真當了娘娘還能回來?”又有人反駁道:“可是鎮上的李家人都走了一段時間了,說是都去了京城。”
…
到了鎮裡去了李家豆腐館才發現門前冷落,伊洛拉了路人問了才知道他們走了都不下有十幾天了。伊洛看著緊鎖的店門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叫了一年的爹孃、哥哥、嫂子都走了,也不知道他們知道以後還會不會認自己這個女兒、妹妹?
青山覺到了她的失落伸出手牽了伊洛,伊洛抬頭看他一副我永遠在你身旁的樣子,不
又
覺十分安定。
畢竟他們在鎮上生活了也有兩年多,這裡也還是有不少人的。
人間的問話可苦了伊洛,沒一會兒就拉著青山快步走了,也沒有去養善堂看看養天涼。
當晚歇息時青山就很高興地躺在上伸手擁了伊洛,伊洛推開他道:“那頭去。”青山聽了這話卻把她抱得更緊了,伊洛還待說時就被那人堵了
舌,良久青山才放開伊洛磨磨蹭蹭地去了
尾。
看著黑暗中他慢慢騰騰的動作,伊洛無聲地笑了笑。閉上眼睛她一直不願去想的事此時卻強烈的蹦了出來,孩子應該已經出世了吧?自己這一輩子能不能再見他一面?想著眼淚又順著到了耳邊。
青山那邊察覺到伊洛的異常靜默,一個伸手又把她的雙腳撈在懷中。正傷心的伊洛被他這麼一抱下意識地就要掙扎,青山卻是抱緊了不撒手。伊洛不想說話,沒有掙開也就任他抱了。青山心中倒是不住地想:娘子的腳滑滑的軟軟的,抱著也舒服。
知伊洛入睡以後,青山才又起身、低頭在她臉上印上一吻。她眼角殘留的鹹澀被他帶到口中,青山看著身下沉靜的人兒輕嘆了口氣才回身躺了。
之後的兩三天伊洛都只是在家裡和青山把他們的衣服、被子拿出來曬的曬、洗的洗,每天裡倒都是忙忙碌碌的。
青山被言的第四天家裡來了一夥熱鬧的人,他們都是青山在北境相處比較好的戰友。據說是要歸邊境了,特地過來看看。
賀徠一進羅家大門就大聲問:“羅青山在不在?”青山正在房裡幫伊洛歸置衣物,聽到這悉的聲音看了伊洛一眼便走了出去。青山出了門見果然是賀徠,差點開口問:“你們怎麼來了?”可他還是及時的壓制了這股說話的衝動,只笑著走到賀徠身邊。
賀徠看他只笑不說話便以為他是太高興了,於是笑道:“沒想到吧?可不是我自己來了,還有睢將軍和趙濤、李猛、李鶴年和陳最他們。”賀徠話音落派他叫門的睢城帶著幾人也都笑著走了出來,聽聲音出來的爺爺此時也笑呵呵地讓著幾人坐在石凳上,隨後爺爺就要去泡茶。
賀徠卻拉住了爺爺,示意幾人都過來上前見過了。之後才自我介紹道:“爺爺我叫賀徠,是青山的好友。”然後又指著安坐在一旁的睢城對爺爺
道:“這位是咱們睢將軍。”爺爺
一聽是將軍就要下跪行禮,睢城卻起身拉住爺爺道:“老人家不必如此,我和你們青山也算是忘年
。”一旁的趙濤道:“爺爺
你們還這麼客氣,青山可也當過大將軍呢。”青山聽了便上前拉了他一把,搖了搖頭。爺爺卻是不在意地笑道:“你們在這裡坐著說話,我去把青山他二叔叫來去。”
也笑呵呵的去廚房泡茶了。
賀徠見青山從他們進門就沒有一句話,便上前錘了他一拳道:“怎麼了你,你不說回家來找弟妹?找到沒有。”賀徠話音才落,那邊聽著外面異常的熱鬧伊洛正出門道:“相公,是誰啊?”幾個人聽見問話聲都朝伊洛看來,一看之下卻都是滿臉吃驚,他們那都在席上的。
青山沒有管那幾人的吃驚回身幾步牽了伊洛,隨後青山指了指愣在當初的幾人做了個喝酒的姿勢。伊洛疑道:“朋友?”青山點頭。伊洛便上前跟幾人見了禮,幾人見此都連忙擺手,李猛竟然脫口道:“娘娘大禮,末將不敢。”他們來時鐘離彥早已將李伊洛封了洛妃,是以李猛才有這樣的話。
伊洛笑道:“您認錯人了。”賀徠了
眼問一旁的青山道:“真是你娘子?”當看見青山不滿的眼神時,賀徠才連忙彎身對伊洛道:“弟妹有禮。”當下除了睢城比青山大的就過來稱伊洛弟妹,小的就過來喊了聲嫂子。
此時端著茶出來對幾人笑道:“家裡只有些
茶,你們可不許嫌棄。”賀徠幾個人見
端了茶出來都上前接了連忙道:“不會不會。”
又對伊洛道:“洛兒,跟
去廚房做菜去吧。”伊洛瞟了眼聽了
對自己的稱呼將手中茶水抖撒的幾人,輕輕地笑了下便對青山道:“相公你一定要好好招呼你的這些好兄弟,我去和
給你們做菜。”青山點頭對她笑了笑:娘子,保證不犯規。看著進了廚房的伊洛,李猛才上前對青山道:“青山,弟妹跟洛妃娘娘長得可真像,就連名字都一樣。”其餘幾人也都點頭應和,青山看了他們一眼,指了指進了廚房的伊洛又拍了拍自己的
口表示:娘子,我的。
他這動作看得幾人瞪眼,賀徠撓了撓頭上前:“嗓子啞了?”青山點頭,於是院裡的幾人開始猜青山的意思,問題是什麼到被幾人忘了。二叔和他的兩個兒子過來後,青山擦了擦額頭便向旁邊撤了撤:和這些個傢伙說話真是累,哪像娘子?自己稍稍表示一下她就明白了。
而伊洛和在廚房正犯難做些什麼才好呢,
建議道:“等會讓青山去鎮裡割些
,咱多做幾個菜,再做些湯。”可能是嫌太少了
又道:“要不等會兒讓你二叔去後院再宰頭羊?”伊洛聽了
這句話倒是有了主意,便笑了對
道:“這時節只有菠菜和白菜,也做不了幾個菜。要不就按
說的宰頭羊再讓相公去割些
,我們就吃火鍋好了,也不用怕菜做得不夠。”
疑惑道:“啥火鍋?”伊洛才想起來這裡好像也是沒有這種吃法,當下就跟
簡單說了說。
聽了也同意道:“這倒是個好主意。”決定下來伊洛就出去和自家相公
代下,可是她還沒剛喊了聲:“相公”賀徠幾人便都靜了下來不發一語,這倒
得一旁的二叔他們疑惑不已。
伊洛遲疑了下還是上前道:“相公你等會去鎮上割些吧,我和
做菜用。”隨後對不說話的幾人道:“不知道你們都想吃些什麼,幾道家常小菜我還是做得來的。”睢城很鎮定地咳了一聲道:“能不能來道魚頭豆腐湯?”他此言一出,幾人又都笑了,氣氛得到緩解。伊洛也笑道:“當然沒問題了。”轉身又對青山道:“別忘了帶些魚和豆腐。”青家此時接了過來道:“嫂子,我去吧,青山哥在這裡陪將軍。”說著就要走,伊洛叫住他道:“等一下,我去把錢拿給你。”青家正要說不用,爺爺已經提著錢袋出來了。
睢城幾人忙起身道:“讓老人家破費了。”爺爺把錢給了青家才過來道:“說這話就見外了。”伊洛拉了拉青山道:“我去廚房了。”青山還是點頭,稍後又跟了上去。伊洛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不用你幫忙。”見了這一幕的二叔笑道:“青山留這兒吧,你二嬸子一會兒就來。”賀徠看著轉回身的青山笑道:“我和你嫂子有的時候是說話還說不清楚,你和弟妹可真不錯,不用說話就知道什麼意思。”之後又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道:“你可真是豔福不淺。”聽了他這句話青山立即有些緊張地向廚房望了一眼,隨後狠狠地瞪向賀徠,賀徠忙道:“你這個意思我明白,絕對不說,不說。”睢城笑了笑問旁邊的二叔道:“來時遠遠地就看見那邊一座山,不知道是個什麼山?”二叔笑答:“咱們這兒的人都叫它落青山,南北向綿延了有百餘里。”李猛聽了眼前一亮道:“深山處野獸肯定不少,以前常聽青山提起打獵的事,今兒咱們也去轉一圈?”其他幾人聽了也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二叔忙道:“咱們村裡人一般進山二十餘里就不往裡面走了,幾位都是武將,想去山上轉轉也行,可別太深入了。”幾人都應了,說笑著出了門取下馬上掛著的弓和箭囊便望山裡進發。賀徠回頭對青山道:“你回去給弟妹幫忙吧,咱們自己去就行。”語畢哈哈笑著走了,其他幾人也是一陣笑嚷。青山卻不以為意,看他們走遠後才和二叔回了家裡。
二嬸子也早就來了,來的時候還挎了一籃子菜,除了白菜和菠菜以外籃子底下還放了不少的胡蘿蔔。二嬸子一邊洗菜一邊大嗓門的和說話,而伊洛只是在一旁準備著製作火鍋底料的材料。青山進了門來
便打發他去後院和二叔宰羊,看了眼正背對著他忙碌的伊洛青山才出門了。
二嬸子見他走後便笑道:“這個青山,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是山裡隨便摘了東西就吃?”也在旁邊接道:“可不是…”伊洛聽著
和二嬸子的談話聲一陣好笑。
伊洛沒有做好火鍋底料時青家便一個肩上扛著一大塊豬,一手提著四五條魚和豆腐進來了。二嬸子見了連忙接著:“咋不讓賣豬
的販子給送家來。”青家放下豬
和豆腐,手裡提著魚道:“我是趁著王家的車回來的,娘我出去把這魚宰了。”說著轉個身就出去了。
伊洛想了想就先做了一種辣味的火鍋底料,稍後才又用青家宰好的魚做了一個魚香的底料。一旁二嬸子也早把兩個小爐子生起火來,伊洛做好以後就把兩個鍋放到爐子上添上熱水,又切了些薑片蔥片放進去才拿起鍋蓋蓋了。
做好這些伊洛便想著手去做魚頭豆腐湯,可是看了看那一大塊豬,便又出門叫了青山過來切片。一旁的二嬸子見了也拿了一把菜刀挽起手來要幫忙,不過二嬸子切得雖快卻不如青山切得薄。伊洛提起二嬸子切得有些厚的豬
片,又看了看一旁正忙的二嬸子終於沒有說什麼。放下
片要走開時青山帶著笑意的眼睛看了過來,還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伊洛也只笑笑,沒有理他。
二叔在後院宰好了羊,問了伊洛是要片成薄片的,便又讓青家回家裡拿了兩把刀來。青石也跟過去搬來了一塊菜板,直接放在了外面的石桌上,幾個人就在外面片羊了。倒是忙得伊洛找了好多用來放
的小竹筐。
幾人忙忙活活一大上午才把吃火鍋的食材準備好,青山又去了廚房把那張長長的飯桌搬了出來。青石、青家兩個也忙著把爐子和湯鍋移到了桌子上,而伊洛和二嬸子就負責把食材擺放在桌子周圍。
等準備好時上山的幾人還沒有回來,後來還是青山和青石出門去接了。賀徠幾人倒是厲害,他們的收穫不是用頗豐就能來形容的。伊洛看了躺在地上的幾隻狍子和一隻花鹿有些頭皮發麻,後來青山和二叔又去片了些狍子和鹿端了出來。
飯間爺爺又讓青石把之前埋在後院牆的十幾壇酒都給挖了出來,一群大男人又吃又喝的很是熱鬧。睢城喝了一口魚頭湯對青山道:“還是你這裡做的好喝,帳下的那些廚子做得都沒法喝。”賀徠笑著對青山道:“將軍可是衝著這一道湯才和我們一起來的。”睢城倒也不理,只顧細細品湯。李猛涮了一片羊
道:“這個吃法好,咱們以後回營了可以經常吃。”李鶴年笑道:“你就知道吃。”不過隨後也道:“這種吃法還真
適合咱們,又省事又美味。”
…
廚房吃飯的二嬸子聽了這話笑道:“該讓這小子留在家裡幫忙的。”伊洛只是笑了笑沒有回話,耳邊聽著外面嚷嚷的人聲竟然覺心裡很安靜。
外面酒酣時賀徠一個沒把住對青山道:“北狄公主和廉郡王下個月就要大婚了。”青山聽了立即眼神示意賀徠,賀徠喝的正高興哪有注意到,繼續道:“那一次你受了那麼重的傷又被敵軍抓走,我還真以為你活不成了。誰想到你小子就是命大,竟然還把北狄公主的心給偷走了…”賀徠話沒說完青山就夾起一筷子放到賀徠嘴裡,旁邊的李鶴年也連忙拉住他朝著廚房看了一眼。外面飯桌上一時靜默,不過隨即就被人用話岔開了。
廚房裡的伊洛不握緊了筷子,那句“末將與香兒朝夕相對,早已互生情愫”此時就像一
刺一樣又扎進了她的心裡。雖然伊洛以前一直對自己說那是他故意說的,現在聽了賀徠的話心裡卻亂糟糟的。
二嬸子看伊洛臉不對便道:“這些個大男人一喝酒就胡說,你可不許當真。”對於二嬸子
倒是沒有隱瞞青山的去向,所以她此時聽見了什麼公主也不顯驚奇。
倒是沒一會兒青山就進了廚房來,二嬸子連忙問:“外面的菜不夠了?”青山搖了搖頭,走到伊洛身邊立在那裡。二嬸子見了便笑著對道:“嬸子,我可吃撐了,去外面走走。”當下
也笑著跟了出去。
青山蹲下身握住伊洛的手只是用眼睛深深地看著她,伊洛又是一陣委屈輕聲道:“或許我不該回來的,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青山聽了她這話也不管這是隨時可能進來人的廚房,伸出手抱住伊洛就含了她的嘴。停了一會兒才放開她,他想說:“你不回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最終也只是沉靜的拉起伊洛的手覆到他右側眼角的一道已經淡下去的疤痕上。
伊洛出來時賀徠走到她身邊道:“弟妹你可別多想我剛才的話,我就是喜歡和青山開個玩笑。”伊洛輕笑道:“我知道了。”想了想又問他道:“你們來時有沒有聽說洛妃娘娘,的孩子…?”賀徠雖然有些疑惑她怎麼知道洛妃娘娘有了身孕,卻仍是詳細地回道:“孩子十幾天前就出生了,太子殿下一出生時皇上就下令昭告天下並冊立為太子了,你們沒聽說?”聞言伊洛身形有些不穩,眼中也冒出淚花:鍾離彥,你太…
賀徠見她這個樣子有些擔心道:“弟妹你?”青山眼神中也有些悲傷,當下就帶著伊洛回了房裡。
外面的幾人下午時也只略坐了會兒,便都提出告辭了。爺爺堅持要他們住一夜再走,沒怎麼說話的睢城道:“軍隊還在原西縣停著呢,老人家不必再留。”其他幾人也都連忙表示:“以後有空還會來的。”見他們一定要走爺爺便不再留,伊洛怕因為吃飯時的事他們心裡抱歉,就去了廚房把那些剩下的火鍋料打包起來。一家人送出門口時伊洛把東西遞給了話最多的賀徠:“這是剩下的火鍋料,你們下次再要吃火鍋時把這些底料放在湯裡就行了。”沒等伊洛說完幾人都高興地道了謝,隨後上馬道了聲:“請回吧”便都轉身駕馬離去。
當晚伊洛夢到了呼延芬香又是一句句的質問她,她卻被她問得步步後退。她夢到呼延芬香盯著她緊緊道:“你知道他當時傷得有多重嗎?你知道他了多少血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
”睡夢中的伊洛被這一連聲的“你知道嗎”驚得一下坐起來,傷心地捂住耳朵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再問了。”睡得向來很輕的青山被她驚醒,立即起身過去抱了伊洛擔心道:“娘子,怎麼了?”伊洛也伸手抱了他低聲道:“對不起。”想到白天時賀徠的話青山沉聲道:“我這一輩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你對我說這三個字,為了你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見伊洛卻不再說話,青山輕聲問道:“娘子是不是從來沒有信過我?”伊洛想著他傷重的樣子正暗自自責,此時聽到他這一句話卻又有些生氣了,一把推開他道:“我不相信你早就跟鍾大哥過了。”青山聽此心中酸氣兒直冒,撈過伊洛吻上她,舌不留情地掃蕩著她的軟舌。當青山覺得再不收回,這點星星之火就要燎原時,他才有些不捨的退了出來,他不想這個時候要了她。看著同樣氣息不穩的伊洛,青山深
一口氣道:“既然相信我,當初為什麼還要講那個什麼許仙的故事?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不是她?”伊洛無話可回,只好躺下道:“還沒到時間你就說話,你說要怎麼辦吧。”青山也側著躺下支起腦袋道:“娘子,為夫已經嚐到了這種有口難言的苦味了,娘子就饒為夫一馬?”伊洛道:“我何時候要你去嘗什麼苦味了?”青山仍是笑道:“娘子不讓為夫說話的意思,為夫自然明白。”伊洛斷開話題道:“睡覺。”這之後青山倒有一時不說話,可是沒過多會兒又爬起來看著黑暗中的伊洛道:“娘子為夫睡不著,咱們說話?”雖然伊洛沒有說話,青山還是
受到她身上的一絲僵硬。於是青山又兀自道:“娘子,尹舍大師跟我說你生活的地方跟我們這裡很不一樣?”在青山以為伊洛不會回答他時,她才緩緩道:“確實很不一樣。”青山立即又問道:“那你喜歡哪裡?”伊洛也側過身看著黑暗中的他有些狠狠道:“你說呢?”青山無聲的笑了笑避而不答,隨後道:“娘子你跟我說說岳父岳母吧,還有你那裡的家人。”伊洛想了一會兒幽幽道:“爸媽?我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過他們了。”青山重複道:“爸媽?是爹孃的意思?”伊洛接道:“是啊。”隨後倒是和他說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伊洛是很想他了解真正的自己的。
青山聽著伊洛的話有不明白的地方也不打斷,就那樣不明白的聽著,後來聽著聽著倒也琢磨明白了一些話。伊洛聽不見那人的說話聲便有些不確定的問:“相公,你睡了?”青山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沒有,娘子說話時為夫怎麼敢睡?”伊洛有些無語:這個傢伙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青山卻又道:“剛才娘子你說上學?你在那裡還讀書了,那你是不是就像這裡的一些富家小姐?”伊洛聽了他的話笑道:“什麼呀,我們那裡是普及教育,每個人都有上學的,你剛才有沒有聽我說話啊?”青山立即道:“我當然聽了,只是你說的我有很多不明白,你不是在家裡讀書?也要去學堂嗎?”伊洛道:“什麼學堂啊,是學校,上了初高中再去大學,以後也可以繼續上學。”心中卻嘆息:代溝看來還是存在的,一個名詞都要解釋。
青山繼續下一個問題:“你們那裡有女夫子?”伊洛回道:“我們那裡都叫老師的,當然也有女老師。上學時也是一個班裡男女同學都有,我還有好幾個男生同桌呢。”隨後一句話很有故意的味道。
果不其然青山聽了就有些生氣道:“這樣的學堂有什麼好,女孩子在家裡讀書多好。”伊洛笑了笑:“你這個老古董,我不跟你計較。”青山卻又道:“我還是在軍營時學了寫字,這樣的我是不是配不上你?”伊洛又看著他道:“沒有,你不還是將軍嗎?而且這裡的字我也基本上都不認識”青山聽此卻依然黯然道:“現在我已經不是了。”伊洛安他道:“你有那樣的能力呀,我喜歡這樣的相公。”
…
兩個人幾乎說到五更時分才又睡下。這樣的談話過後伊洛也徹底解開了心結,對青山也欺負的更加徹底。後來幾裡二人除了想到那個孩子時有些不樂,其他時候倒比以前更長時間的膩在一起——幾乎什麼事情都一起做。
那過了大約有十幾
之後,一個穿著講究的人帶了兩個隨從進了羅家。這來人見了伊洛就是一拜,伊洛被這人的恭敬
得有些害怕。後來那人拿出一封信給了伊洛,見伊洛有些奇怪的眼光來人便又道:“公子說裡面的字夫人都認得。”聽他此言伊洛便打開信封展開看了,只有一行字:“景兒快要滿月,你再給他取個名字。”看著宣紙上
秀的筆跡,伊洛眼中又染上了一層霧氣。青山接過看了眼,隨後對那人道:“大人容我們想想。”那人連連笑道:“您客氣了,我就去外面等著。”後來伊洛和青山給他們的孩子取名無憂,伊洛拿出眉筆在那張宣紙的背面寫下了“無憂”二字便
給來人讓他帶走了。
那一晚伊洛洗過澡剛進到屋裡,裡面的青山就連忙過來接過她手中的
巾道:“娘子你坐下,我來給你擦頭。”伊洛有些莫名其妙,坐下後才問道:“你又做了什麼事?”青山一面輕柔的擦著她的頭髮一面輕聲道:“沒有啊,我只是想幫娘子擦擦頭而已。”伊洛輕哼一聲道:“無事獻殷勤,非
即盜,說吧。”青山傻笑兩聲才道:“娘子我們快點再生個孩子吧。”伊洛無所謂地回道:“你要生就生去啊。”青山聽了也不再說話,只靜靜地在伊洛身後給她擦頭髮。頭髮大幹時青山才道:“好了娘子,我們去睡吧。”伊洛見他不再提起,便有些放心地去了
邊。也並不是她不願意和他——,只是想起來要再經歷一次第一次她的心裡就有些害怕。
伊洛這邊正要脫了衣衫上,不妨青山在後面走過來擁了她,隨之而來的就是落在頸上密密麻麻的細吻。伊洛有些心慌道:“你快去熄了燈,不是說要睡覺嗎?”青山一邊輕吻一邊輕聲重複道:“娘子…”伊洛掙開他回身道:“你要幹嗎?”青山眼底盡是*:“娘子都這麼多天了,還不行嗎?”隨後也不管伊洛的回答抱了她就向她的紅
欺下,伊洛用手抵了他低聲遲疑道:“我——有些不敢。”青山先是疑惑隨後瞭然,在她耳邊低聲道:“洛兒,你不要害怕,你痛時我會剋制住自己不動的。”伊洛有些氣憤道:“為什麼要我疼兩次?”青山看著她笑道:“那讓我也疼好不好?”伊洛白了他一眼:“你明知道不可能,才故意這樣說。”青山卻緊緊地抱住伊洛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悶聲道:“娘子我沒有這樣想。”過了許久青山才抬起頭看著伊洛道:“娘子,這麼長時間的分別,我真的很想你。”伊洛聽了不客氣道:“是你那裡想吧。”青山卻笑出聲道:“哪裡都想,不過心裡最想。”伊洛看著他道:“你如今跟誰學的,這麼多甜言
語?”青山卻沒有回答她的話,一個低頭就快速的噙上了近在眼前的朱
。看了眼被自己吻得有些發暈的娘子,青山扯了扯嘴角不著痕跡地把她帶到
上。直到他緊貼著她,伊洛才發覺自己已經被剝得乾乾淨淨了,心下暗惱自己不爭氣,當即開口道:“相公”青山看了她一眼笑道:“娘子放心,為夫說話算話。”伊洛卻有些疑惑伸手推開他又要壓下的
膛道:“你說什麼呢?”青山回道:“為夫陪娘子一起痛。”稍停青山把肩膀送到伊洛嘴邊道:“娘子,親一下。”伊洛瞪眼,她還以為他要她咬一口呢。當下白他一眼,搬住他的肩膀狠狠地親了一下。誰知青山又嬉笑道:“娘子,要不要再來一下?”伊洛氣憤地開口道:“你…”此時早已準備好的青山卻緩緩進入,伊洛在沒有任何提示時受到了這痛一下子就咬上了嘴邊的肩膀。青山低聲笑道:“為夫說了,說話算話。”伊洛咬下時完全用了全力,當即滿嘴都是鹹澀。聽了他的話伊洛愣了一會兒才放開他,埋怨道:“你總先要說一下吧,我可沒想喝你的血。”青山卻是忍得難耐,伊洛抬眼才看見他額上佈滿了汗珠,
受著他身下不小心的動作伊洛知他忍得辛苦便小聲道:“我沒事了。”青山眼裡
出笑,聲音沙啞,有些
道:“好…”
…
第二天伊洛卻是一天都沒有理青山,某人卻是連連賠話:“娘子,我今夜裡一定不要那麼長時間。”伊洛瞪了他一眼:“你還想今夜,今晚上你打地鋪。”青山跟在出了房門的伊洛身後急忙道:“娘子,為夫身體虛弱不能受涼。”
…
後來伊洛青山一直生活在楊村裡有五六年,直到爺爺相繼離世以後,他們才帶著一雙兒女去鎮裡重新開了店鋪。儘管伊洛有些捨不得,原先的店鋪最終還是被青山賣了。而他又在西街裡找了個二層小樓,一家四口繼續著賣蛋糕、釀酒的平淡卻不乏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