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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
“出了什麼事?”蕭無音沉聲問道。
頡老人面難
,賣酒翁瞧了一眼,明晰了他的意思,轉頭回了屋內,關上門。
頡老人著
氣,急道:“他……謝靈徵……”蕭無音目
一沉。
“他不見了!”話音未落,就見那白衣修羅身形一閃,白影一晃便消失在眼前。
蕭無音面如寒霜,急步回到頡老人家中,只見石臺上空無一人,瓶瓶罐罐打翻了大半,又被倉促扶起來,東倒西歪地摞著,內容物來不及收回,腥臭爛糊鋪了一地。
瀛臺仙君拔步追,卻被匆匆趕來的頡老人攔住。
“你還有什麼話想說?”蕭無音冷道,字字誅心,“若他招來天劫無人護佑,我必誅你全族。”五老法逆天改命起死回生,違背天地法則,必遭天劫天譴,謝靈徵方得新生,尚不知情狀若何,斷斷抵不住那九重雷劫,若是落得身死神消的下場,二人百年來費的功夫便是化為烏有。
“他不會!”頡老人急道,“他不過是個次品!”蕭無音質問:“你說什麼?”
“魂魄歸體尚未完畢,他不應就此醒來!”頡老人抬頭盯著那聚魂瓶道,“他生前必是執念過深,或是刻魂於身後,故令他提前甦醒。”
“刻魂石。”蕭無音低聲喃喃。
“他刻過魂?這便是了。”頡老人一擊掌,“也算因禍得福,刻魂石抵了那最後半爿殘魂,使他有別於原先,自然也瞞過了天道的眼,能抵得這神罰去,你不必過於憂心。況且我瞧這剩下的殘魂,並非好物,不要也罷啦。”蕭無音問道:“這殘魂是什麼?”頡老人伸手取過那聚魂瓶,打量一眼,做出一個半哭不笑的表情。
蕭無音微一皺眉,就聽得他拉長了聲音,哂道:“這殘魂名叫——‘因愛生妄’。”第17章雪人語一夜間雪片大如鵝,泥下道覆於銀裝之下,歌舞臺前諸鬼卻以湯沃雪,燃燈點燭,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戲曲。
臺上舞姬歌女換了一輪又一輪,臺下賓客也是一批一批地來、一批一批地去。
離歌臺十數米處,一賣花女童挎著一臂彎花,除了鞋履,爬上圍欄跨坐著,搖搖看著臺上的燈紅花火。
她旁邊不知何人堆了一個雪人,坐在亭中椅上,隱有五官,似在側耳聽曲、遙目遠望,乍一看惟妙惟肖。
“這一輪已唱遍了。”女童縱身從圍欄上躍下來,一雙小腳踩進花鞋裡,“今年不比去年,去年不比前年,紅帳香的曲兒遠不如曾經好聽了。”她話音未落,忽聽得亭內傳來一聲輕笑:“小姑娘,你才多大年紀,怎似好像所有曲兒都聽遍了?”女童一嚇,四圍看了圈,並無人影,唯有亭中所坐一雪人。
“方才……方才是你在說話?”她又驚又喜,“我只道你是個雪人,想不到你還是個成了怪的雪人!”雪人笑道:“是我,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了
怪的雪人,我一夢初醒,便在此地,卻不知自己是人是雪,是妖是仙。”
“你這人好生奇怪。”女童咯咯笑起來,“為何有此一問?”
“我若是人,為何白雪積於我身而不化?”雪人應道,“我若是妖,為何我心中有一段仙緣?”
“什麼仙緣?”女童往他身邊一坐,“你講給我聽聽。”
“我記不真切。”雪人道,“我只知自己本是潦倒落魄一村戶,許是凡人、許是妖孽,因緣際會步入仙道,卻終是凡心凡骨、無緣仙門,便回到這泥下道來。一場大夢,數十載方醒,我本舍卻前緣,來這紅帳香聽故友一曲,又被告知故人已逝。我不信,在此處枯坐一夜,聽得數輪歌舞,不料終是沒見得她的人影。”
“你的故友是誰?”女童問。
雪人稍作停頓,似是略有沉思,片刻後道:“我故友名叫柳,你可曾聽過?”
“啊!”女童捂著嘴驚呼,“竟是她!
姑娘盛名遠揚,只可惜她百年前就已經死啦,我孃親說,她是世上最後一隻雁鳥,自她離世後,此世便再也聽不著長風調了。”
“果真如此。”雪人苦笑,低聲道,“伊人溘然逝,徒留我一人。”
“你在難過麼?”女童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知。”雪人怔怔答道,“黃粱一枕,與我而言不過一瞬,此世間卻是轉了又轉,往那些知
舊識全不在了,我尚不及難過,只覺如遭雷殛,不知所從。”
“你不該難過。”女童道,“我孃親說,姑娘的友人都是風
子、瀟灑客,不為紅塵所羈,縱然她身死,他們亦可把酒相祝,高歌送行。”雪人笑了起來:“你說得對,是我糊塗,
又怎會願聽他人的怨泣。”
“你笑啦!”女童也笑,“笑了便是不難過了。我送你一朵花兒,給你在鬢間,讓你更好看些。”說著她從竹籃裡取出一枝嫣粉
的花苞,將其簪在雪人臉側積雪中,輕輕唸了一咒,催使那花瓣綻開,舒展枝蕊,幽香拂面,又引得那雪人一陣輕笑。
“萍水相逢即有緣,我也不客氣了,”雪人道,“多謝姑娘。”女童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挎著花籃,哼著悠揚的小調,翩翩然遠去了。
雪人又在原地坐了許久,直到往來之人漸稀,臺上歌舞漸歇。
他身上的雪積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