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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因自己的觸碰而喪失,便不敢多碰,只輕輕拿錦帕託著,擺在手心裡。
他在山谷石間穿行,只見尋親石上的光輝漸漸擴大暈散,他便順著指引的方向,走進一處石
,拂去地上青苔,撇去碎石細沙,挪開兩片青石板,
出一隻厚重的油布包。
他心頭微顫,捺著那層油布伸手抖開,緊接著就被晃了眼,失了神。
只見那長長的羽衣映亮了幽暗的窟,鋪散在
溼的石板上,千百雪鶴翎泛著五彩晶瑩的柔光,燦若明霞,熠熠生輝,其
潔白如新雪,其質柔軟若霄雲。因著以南海冰絲為引線,其質靈淳清澈,無絲毫鬼道汙穢之氣,潔淨堪比瀛臺山頂石上一泓清泉。
蕭無音知道,這雪鶴翎是雪鶴一族的護心翎,非誠心所託、不輕易易主,若要殺之奪羽,護心翎必會沾染血汙,失卻光澤。要想集得這千百雪鶴翎,若非受雪鶴一族全族愛重,便得一
、一縷縷,以同等貴重之物相換,非積年不可得。
謝靈徵素來不怕麻煩,他會拿價值連城的寶劍換名曲,會拿一身仙骨去換酒,自然也不懼拿數年的奔波去換一顆心。
蕭無音靜坐了片刻,輕輕將那雪衣披在肩頭。
羽翼一觸身,他竟已覺得溫熱,不僅是肩背,連脖頸、額頭乃至心口都燙了起來,那股熱像滾水一般,一
一
地灼燒著他的身體、他的呼
。
他懷疑這雪鶴翎上被施了咒文,又不願解下,便指尖輕點,在空中幻化出一面水鏡照,只是陡一看,他便生生止住了動作。
他怔然看著鏡中的自己,著一身潔白,披雪鶴翎,一頭長髮未束,幾落於地,遍染霜華。
他有些不解地鞠一握髮送至眼前,竟真是蒼白如雪,他垂眸細看,卻驚覺手背上落了一滴清透的水。
他抬頭,未見得頂湧泉,倒是覺得右眼眼角微冷,伸手去觸,便沾溼了指尖。
他不知為何自己眼角會染了水漬,忽地追想起靈徵常哭,才知曉自己是落了淚。
瀛臺仙君不解其意,右眼卻淚不止,淚珠順著他的下頷滑下來,滴落在他瑩白的發上、衣上、尋親石上。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尋親石碎開了。
蕭無音是天界至明至淨的仙軀,其血為靈血,其淚為靈泣,而尋親石乃是鬼道供奉之物,其質為渾濁,兩者相觸之刻,仿又重現了天地混沌時清濁融之景,但見這石中花崩裂而出,花瓣火紅如舌、花蕊搖曳如霧,大片大片從那裂開的石種間攀升而起、扶搖直上,一眨眼間便絢爛了整座
窟,如一叢野火赤焰,點燃了青苔冷石,嘩啦啦傾瀉開去,直直燒盡淹沒了清冷境、無情土。
蕭無音只覺雙目一陣刺痛,如同捱了火燒,比當神魂遭焚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想起來為什麼尋親石能訪得雪鶴翎——千百年前這石生花依賴雪鶴銜種而揚撒,兩者相伴相生相依相偎,故而有石生花處必有雪鶴舞,這而這成為了世間頭一種姻緣瑞兆,所傳得紅花鶴翎者,此生相守,白首不離。
他看向鏡中的白髮人,思及雲臺雪裡那冰冷的屍身,又見得那烈焰情海似的紅花,佳期幻夢似的鶴氅,忽覺如鯁在喉,連身軀都直不起來,只得跪坐於地,任由右眼的冰寒水跡蔓延著,修長的身形崩成了一張將折的弓。
瀛臺仙君閱籍百萬,卻忘記了他所讀的仙界古名物鑑考一書中,曾淡淡一筆點過眼前的盛景,並附有小詩一首,古體古句,不遵韻律,不引典籍,只通俗概覽了尋親石此物,並以“石中花”為名。其詩曰:古有石中花,千載覆霜華。
草木本有情,可嘆不自知。
第16章羅剎行白羅剎殺了地蛇王。
泥下道眾鬼聽得此信,閉戶不出,噤聲不言。
地蛇王屬鬼道五老之首,長百米有餘,寬七尺,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體態如山,獠牙如鉤,劇毒無比,千年沉眠於北石溶,但凡甦醒捕獵,獵殺數必以整村為計。
白羅剎卻完好無損地回來了,那杆拂塵子幻化成絲絛,將小山般的蛇屍輕飄飄地拖拽進頡老人的莊子。
頡老人聽得人聲,開門了那素衣白衫的“羅剎”進來,手下一眾人將蛇屍抬到院落中,動作嫻
地剝皮放血,除去腑臟,二
壯漢子抬起那蛇頭,撬開蛇口,以巨斧鑿除那兩顆銳利尖牙。
蛇口開合之時,腥臭之氣拂面,“白羅剎”面嫌惡,神
冰冷,頡老人見狀,便引他率先進了地下石室,點燃周遭一圈蠟燭,坐在了石臺邊緣。
“白羅剎”卻不曾坐,只是徑直走到石臺中央,湊**,輕輕摸了摸石臺上躺著那青年的臉頰。
頡老人發出一聲嗤笑:“這都過了幾十年了?你還不知道他會不會醒嗎?”
“一百三十七年零一十三天。”
“白羅剎”忽然開口,聲音清冷,“他總會醒的。”二人口中所提的“他”自然是謝靈徵,換言之,是謝靈徵的屍身。
瀛臺仙君親自以仙術護佑,謝靈徵屍身百年不腐,只是任他蕭無音本事再大,終是沒有喚醒死人的法子。
百年前謝靈徵於天火臺前自刎,蕭無音劍斬天火柱,天火柱傾倒,壓死半數死囚,另有半數死囚趁亂逃離天庭,此中包括了那頡老人的愛子,故而二人有今次一談。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夾道催魂香將謝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