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看書網
主页 推荐 分类 短篇 小說 阅读记录

分卷閱讀221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收藏就要看書網,防止丢失阅读进度】

“趕緊的,去把能調的全調過來。”周毅林走到旁邊去打電話。羅家楠看屠海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跟到周毅林身後,等對方打完電話遞上煙打關係。周毅林遲疑了一下,接過煙,然後摸出火機替彼此點燃。他看面相屬於那種不苟言笑的主,單眼皮,眼神偏冷,從臉開始,全身上下的線條都剛硬剛硬的。

剛才跟旁邊等周毅林打電話的時候,羅家楠想起一樂子:有次和反黑的一起行動,抓了十幾口子,跟路邊銬了一溜,等局裡派車過來給押走。他跟旁邊菸歇氣的時候,聽圍觀群眾裡一老大爺悄摸摸的問“那個你們怎麼不銬上啊?”,順著老大爺指的方向一看,他當時笑得給嘴裡的煙都噴出去了——這大爺說的是反黑的老大楊猛。

要說楊猛確是人如其名,幹警察之前是練摔跤的,國家級運動員;一米九的大個兒,虎背熊,方臉,面帶兇相;常年大光頭,脖子上掛二指的鏈子。往那一戳,知道的他是抓黑叉會的,不知道的得以為他就是黑叉會。

這周毅林看著和楊猛有一拼。順風呼了口煙,羅家楠問:“幹幾年刑偵了?”

“九年。”周毅林惜字如金,且語調平緩,跟他那黑叉會打手似的面相不太匹配,更不像羅家楠平時接觸的刑警隊長。那傢伙一個個的,嗓門要多大有多大,脾氣要多臭有多臭。比如陳飛,倒退十年,朝被堵在藏身點的嫌犯喊話都用不著擴音器。

“沒見過這類案子吧?”

“沒。”

“我也沒見過。”羅家楠嘿嘿一樂,“有想法沒?”周毅林沒立刻接話,不知是真沒想法還是怕說錯了被同僚笑話。不過按說能幹到刑偵大隊長的,看到這樣的現場一點想法沒有不太可能,至少得對顯而易見的線索心裡有譜。

得不到回應,羅家楠自顧自的唸叨著:“這麼冷的天兒,死者肯定是到地方才換的衣服,然而鑑證的沒在周圍找到衣物,包括其財物證件,肯定被跟他一起玩的那個帶走了。”沉思片刻,周毅林反問羅家楠:“你的想法是,死者悉且信任對方,帶走能證明死者身份的物品是為了干擾警方的調查,而非趁火打劫?”

“是啊,你想,要一不認識的,誰特麼大半夜跑這地方玩那個啊,不怕被搶?”羅家楠心說行,跟這小子合作應該沒問題,腦回路基本一致。剛看到現場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找治安的查接這類買賣的特殊行業人員。不過上上下下踅摸了一圈發現死者連雙襪子都沒留下,他又改變了想法。如果真是死者的同伴玩脫了發現對方死了,為防招惹麻煩上身以及見財起意,帶走財物即可,沒必要把所有東西拿的乾乾淨淨。那人可能不知道警方用來確認死者身份的手段有多少,但這樣做確實能拖延點時間。

“羅家楠!”羅家楠應聲抬頭,看祈銘站三樓邊喊自己:“上來一下,有發現。”懶得等安全員開電梯了,羅家楠順著水泥臺階蹭蹭蹭爬到三樓。屍體已經被搬到了防水布上,繩子都被解開了卻因屍僵還保持著跪拜的姿勢。

“有什麼發現?”他蹲到祈銘身邊。

祈銘從高仁手中接過牙醫用的口腔鏡,沿著死者微張的嘴巴進去,調整角度儘量讓羅家楠能看到鏡面反。正值屍僵最嚴重的時間點,這種時候想給屍體的嘴掰開本不可能,除非撅骨折。

羅家楠湊過去左看右看,看半天才勉強看到鏡面上映出的、帶著點亮光的東西,皺眉問:“他喉嚨裡是什麼?”

“看著像戒指。”祈銘說,“現在掏不出來,得等屍僵緩解才行,另外我剛看他左手無名指上有戒圈遺留——”順著祈銘的視線,羅家楠側頭看向死者的左手,青灰的無名指部,確有一道顏比周圍皮膚稍淺的圓弧狀痕跡。

“婚戒啊。”他給出結論。

“應該吧……”祈銘稍稍直起身,又將視線落回死者僵硬的面部,“我現在能確定的是,這戒指不是他自己放進嘴裡的,而是昏或者死後被人進去的。”羅家楠支起學習知識的小耳朵:“怎麼確定的?”

“戒指所在的深度可以引起嘔吐反,如果是自己的話早吐出來了。”說完祈銘把工具遞還給高仁,待他和夏勇輝:“初檢完畢,你們拍完照填完初檢單把屍體運回去,等屍僵緩解後進行屍檢。”兩人分別應下,進行後續工作。拍了幾張照片,高仁等祈銘和羅家楠去找杜海威問勘驗情況後,抬胳膊肘碰了碰填單子的夏勇輝,神秘兮兮的挑眉:“刺不?”

“還行吧。”夏勇輝面無波瀾。在呼內科工作時,值夜班經常被急診叫去會診,接過一些玩脫了出現呼問題的,眼前所見暫時不起他內心的漣漪。別說往喉嚨裡戒指了,往其他地方什麼的都有。每次在網上看到那些病患藉口為“不留神摔了一跤,把啤酒瓶子坐進去”之類的,他都覺著是在侮辱醫生的智商。

然而高仁指的不是戒指,而是死者死前的經歷。體位窒息本身就是個值得研究的方向,案子又如此刺,完全可以投篇稿子給《法醫月刊》,或者寫篇小說也不是不可能。

法醫的活兒不多,鑑證的可就苦了。黃智偉打從下車就嗷嗷,說最頭疼這種開放式的死亡現場,滿地的鞋印,一打眼就知道得幹到後半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