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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密探。
這六個字從楊靖口中砸下,霎時間滿堂寂靜。
坐在一旁的承恩侯楊上清簡直都驚呆了,他真恨不得打死楊靖,心中咆哮著怒問:你個坑爹的混賬東西啊,知道西城兵馬司的指揮使是誰嗎?你表舅錢彬啊!敢說昨晚在城外的兇徒是陳朝探子,你這是要把你表舅坑死?
※與此同時,老桂坊,胭脂樓。
趙從貴在廂房內點香去穢,朱雨利索地拆換被褥,謝茂施施然舀了幾瓢水洗去滿身風塵,對著屏風外懵的粉裙女說:“如今不必你伺候。爺先睡個覺。”昨天早晨折騰到現在,來去奔波百多里,馬都累得跑不動了,何況是人?
衣尚予問謝茂有何打算,謝茂說要回京城。
他確實回京城了,不過,他一沒有去找皇帝投案自首,二沒有找淑太妃商量對策,依然是微服白身悄悄進京,一溜煙就竄進了風月馥郁的老桂坊。大白天的,老桂坊還沒徹底醒來,興沖沖跑來嫖的信王也不在乎,拿錢砸開了胭脂樓的大門,咱先睡覺。
滅國之後被髮賣在青樓賣身的龍幼株來送往已有近五年,第一次遇見謝茂這樣的主兒。
她愣愣地看著廂房裡的一切都被換了個遍,那俊秀瀟灑的少年郎就埋頭扎進了自己的繡,很快就發出輕微的鼾聲。——這是鬧哪樣?
※青梅山。
衣尚予先收到了徐屈遞來的信兒,信中說,謝茂對小石頭心懷不軌?
——心懷不軌到把小石頭丟在山裡,自己跑去城外找個大麻煩?衣尚予很信任徐屈,可他也覺得這其中或許別有內情。至少,信王是不太像真的對兒子有什麼心思的樣子。
未時初,宮中傳來皇帝口諭,請衣大將軍進宮。
※未央宮。
羽林衛將軍低聲回稟:“陛下,承恩侯府四公子身上的傷處……不似陳朝手段。”皇帝還有心思笑:“這也看得出來?”羽林衛將軍無奈地說:“是否陳朝手筆不好肯定,可陛下……這像是咱們的人乾的。”皇帝就不笑了。如今的羽林衛將軍是皇帝在東宮時的私兵首領,最是心腹,他若說“咱們的人”,那就肯定是東宮時期用過的心腹老人,而不是登基之後朝廷選官來的臣工。
想想楊靖描述那外族探子十五六歲的年紀,再有羽林衛將軍所說的“自己人”,皇帝哪裡還笑得出來?京中十五、六歲又能帶著高手出行的少年不少,他兩個兒子年紀也差不多。可是,能用得上他在東宮時的心腹舊人的,只有幼弟謝茂一個。
“立刻去找!叫信王馬上來見朕!”作者有話要說:說一下本文是慢穿,慢穿,慢穿。
第16章振衣飛石(16)這一京城悶熱無風,天邊壓著厚重的積雲,眼看就有暴雨將至。
胭脂樓龍姑娘的廂房內,兩座碩大的冰山隔著屏風坐穩,兩個不足十齡的小丫鬟手持絹扇,輕輕扇出一片冰涼。龍幼株是胭脂樓的頭牌,然而,胭脂樓在老桂坊內只是二寨,來這裡的客人再富貴也是有限的。——真正有身份地位的貴人,誰會慕名去嫖敵國公主?
龍幼株在胭脂樓裡待了快五年時間,夏待客時,天熱了頂多晾上清水、鋪上竹蓆,再使小丫頭來打扇。像這位年輕恩客似的滿京城採買冰山消暑的作派,著實很罕見。
從來只有世家豪族才會在冬季存下冰塊,待夏消暑使用。市面上能採買到的冰山數量極少,因而價格就變得奢昂。民間也有製冰之法,不過多數凍一些小冰碗做吃食,價錢也不便宜。用室內外以冰山消暑,絕對是頂級豪族的享受。
窗外積雲厚重悶熱難耐,龍幼株待客的廂房內卻是一片幽幽的清涼。
掛著檀繡帳的繡上,鋪的卻是藏青的冰蠶絲褥,那年紀輕得像是偷溜出門開葷的少年貴人,此時就沉沉地睡著,適宜的室溫讓他睡得很安祥愜意,還有一個長得清秀漂亮的小侍兒伴在邊,照看著擱在他尾的那一爐篆香。
兩個給冰山扇風的小丫頭已持續了兩刻鐘,很快就有兩個輪班的小丫頭來替換。
在外室陪著守了一天的龍幼株坐得都酸了,陪侍這樣悶頭大睡、底下人規矩又重的客人,她還真不如陪個幹完了趕緊完事兒的。想起屋子裡的客人醒來了,只怕還有一場鬧騰,龍幼株不悲從中來——能不能讓我也上眯一會兒啊?
龍幼株正百無聊賴時,上的謝茂撓撓耳朵,酣睡一終於醒了過來。
陪侍一側的朱雨忙扶著起身,打水伺候擦臉,屋子裡立刻就忙碌了起來。龍幼株妝飾起歡場小姐兒最風情多姿的笑容,步若蓮花上前施禮:“小爺您吉祥,妾龍氏拜見。”
“拿開!”謝茂推開趙從貴遞來的青草湯,一股坐在屏風前的坐席上往憑几上一歪,架勢很練地出個歡場小霸王的作派,“上好酒好菜,再來舞樂!這天都黑了,你們樓子裡的姑娘不會還在睡覺吧?”龍幼株忙上前賠笑:“是,妾這就去安排。小爺您稍待片刻,馬上就來。”這時代大部分人都活得拘謹守禮,出門做客時,主人說幾句話,客人回幾句話,主人坐什麼位置,客人坐什麼位置,天主人待客用什麼菜單,冬天待客用什麼菜單,席間主人勸飲幾盞,客人祝酒幾次……全都有詳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