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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著一片狼藉的後院。藥王谷的侍衛們早已死光,段無痕帶來的那批人十有七八都倒下了,眾人被血泊染得汙穢,只有段無痕黑衣飄逸,持劍而立,顯得格格不入。
幾步開外,樹影搖晃,沈堯半跪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把長劍,開口問:“師……師兄?”
“不錯,”石刁柏稱讚道,“衛凌風,你這小師弟不錯,中了失魂落魄香,還能看清你這個人。”衛凌風低聲道:“谷主謬讚。”石刁柏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位武功高手。這對男女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毒雙煞”。
“黑毒雙煞”乃是一對夫。與人
戰時,丈夫刀法卓絕,
子
通暗器,夫
配合默契,無往不利。
早些年,他們經常在官道上劫鏢,殺人越貨,謀財害命,落得無數罵名。大江南北的鏢局將他們二人稱作“黑毒雙煞”,官府也曾出過一份懸賞通緝,誰知他二人竟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多少年都沒有走漏一絲消息。
原來,“黑毒雙煞”投靠了藥王谷。
石刁柏喚來“黑毒雙煞”,溫聲囑咐道:“你們二人,去會一會程雪落。”黑毒雙煞中的丈夫回答:“谷主放心!我定取他項上人頭!”此時,藥王谷的大弟子走到石刁柏身前,抱拳道:“谷主,陣法準備妥當。”藥王谷的陣法來勢洶洶,天上一輪圓月泛紅。
“月犯血光”乃是大凶之兆,近旁遠處的一切景都變得模糊,消退在鋪天蓋地的重重
霧之中。
石刁柏轉了個身,背朝著段無痕,似乎將要離去。
段無痕心中未起一絲波瀾,閉目運劍,耳聽人聲。等到黑毒雙煞離得更近,段無痕立刻用“昭武十八式”作為初手。
他出劍極快,攻勢颯然,招招致命,早已勘破了霧。
而黑毒雙煞認定了段無痕只會魔教的武功,便想用以柔克剛的方法來壓制昭武十八式。他們拔出一柄雙刃刀,刀口挑上段無痕的劍鋒。然而段無痕手中的那一把長劍彷彿不是死物,瞬息間凝氣為障,化出千招萬式,猶如千軍萬馬踏蹄而至。
四野狂風大作,似鬼哭狼嚎。
黑毒雙煞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那黑毒雙煞中的丈夫眼見一道劍光迫近,立馬拽起子的頭髮,一把將她拎到自己的身前。她雙腳死死蹬地,袖袍被震出水紋,當場被劈成了兩段,身首異處,面目全非。
子因自己而慘死,這丈夫來不及悲痛,雙眼冒出紅
血暈,怒號道:“你殺我
子!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段無痕仗劍運力,冷冷道:“你報不了仇。你只會躲在女人身後。”
“沒膽量又沒骨氣,”沈堯在一旁接話,“就讓老婆來替你死,你有什麼臉嚷嚷著報仇啊?”藥王谷的毒煙太厲害,哪怕沈堯攜帶了解毒香草,仍然昏昏沉沉的。
霧氣濃,毒煙散,月光黯淡。沈堯掐緊自己的虎口,遙望跪在遠處的衛凌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沈堯心中一連冒出無數念頭,那些念頭一個接一個地灼燒他的肺腑,燒得他愈發清醒,越發冷靜。直到近,他才明白衛凌風一直受制於藥王谷。
不然呢?
衛凌風幼年時,不幸被送進了藥王谷。魔教的人都當他死了,名門正派更不可能來救他。他當年只是一個孩子,除了卑躬屈膝俯首帖耳,他還有別的活路可以走嗎?
難怪他屈居於丹醫派多年。
哪怕彼時他父母還在世,他從未向魔教洩過行蹤。
他真能忍,沈堯心道。
但看眼前情景,對沈堯這一方很不利。
石刁柏是個難纏的角,擺出了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他恰如看戲一般,有恃無恐地憑欄而立。他背後還有四十多個武林高手……甚至還有衛凌風。
而段無痕手底下的劍客們,大多倒在了毒煙中。沈堯為他們製作的香囊只能保證他們命無憂,卻無法讓他們一鼓作氣,繼續揮舞重劍。
綠意盎然的園林在毒煙燻染的瘴氣中逐漸潰爛,黑毒雙煞夫二人的屍體也堆疊在了一處。段無痕繞過這對手下敗將,徑自走向了石刁柏。藥王谷的眾多高手趕來堵住他。
石刁柏鼓了一下掌,並問他周圍的人:“黑毒雙煞死得冤枉嗎?”眾人紛紛回答:“不冤!”
“死得其所!”石刁柏頷首道:“你們看清了段無痕的劍法路數嗎?”他方才稱呼段無痕時,唸的還是“程雪落”三個字。
而段無痕出招完畢,他已斷定此人的身份。
魔教尚有四個高手在奮戰。他們四人聽見石刁柏的話,神思一頓,尤其蕭淮山更是驚覺自己認錯了人。左護法並非左護法,而是段家那位擅使“劍氣屏障”的少主。
段無痕不是左護法,蕭淮山卻聽從了段無痕的命令,深更半夜帶著自家兄弟闖進藥王谷的死局中白白送命。
再看衛凌風對著藥王谷馬首是瞻的卑微模樣,蕭淮山只覺頭痛裂。他揮刀在霧
中斬出一條裂口,吼道:“段無痕!你是段無痕?”段無痕沒應。
反而是石刁柏好心答應道:“哎?他確實是段無痕,不會錯的。我和段永玄是多年好友,我清楚段家的功夫。”他抬手,衣袖垂落,搭在衛凌風的頭上。
衛凌風依然安靜地跪坐。
石刁柏站在衛凌風面前,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