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選擇兩更合一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也是矮人?”克瑞瑪爾問。
“不,”凱瑞本說:“是靈。”克瑞瑪爾看看那柄寬劍,估算了一下靈的身高,還有樹木之間的空隙,不要說使用,就連揹著它行走都會是件比較困難的事情。
“不是在這裡用的。”凱瑞本說,但他沒有繼續解釋下去,而是將話題轉往另一個方向“你之前為何選擇細劍呢?因為它可以藏進手杖裡?”克瑞瑪爾點點頭。
“那麼你有想過別的嗎?無需考慮其他,只是你所想要的?”克瑞瑪爾猶豫了一會:“子?”凱瑞本停頓了一下“這很罕見,”他說“很少有人使用子,除了瑟里斯的武僧們,因為他們的教義就是儘可能的避免殺生見血——雖然他們的子並不比斧頭或是寬劍來的安全。”他示意克瑞瑪爾看向他所指的地方,那兒架設著長矛和三叉戟,以及兩長,身黝黑,克瑞瑪爾試了試,發現它們要比秘銀重,但要比金輕。
——如果你真敢挑這個,巫妖陰沉沉地說,我就殺了凱瑞本,我保證我會說到做到,哪怕我無法施放法術。
——我們那兒有個很厲害的猴子,異界的靈魂興致地說,他用的就是子,一重達一萬三千五百磅的子。
——我不在乎它有多重,給猴子或是豬用過,巫妖說,你要是敢拿木到處走——就像是個地奴隸,我就讓凱瑞本死,就這樣,沒得商量。
異界的靈魂聳聳他並不存在的肩膀——那法杖呢?
最後克瑞瑪爾只從那個房間裡挑走了一柄匕首,就是那柄金匕首,盜賊的遺物。
“哦,對了,”他問:“亞戴爾他們怎麼樣了?”他是為了這個才來找凱瑞本的,卻被揍了一頓,差點忘記了來找他的原因。
“已經安定下來了,”凱瑞本說:“我給他們捉了五頭羊,三頭公的,兩隻母的,他們很快就有和可以用了。”在凱瑞本的記憶中,他有經過一個人跡罕至的荒地,距離灰嶺不是很遠,山嶺下有小片的樹林,溪水經過樹林,往上是貧瘠的岩石坡,生長著雜草與灌木,一個野羊群靠著這些植物為生。
但那些被放逐的平民們並不想過與世隔絕的生活,更準確點說,他們不太相信靈,他們決定去投靠自己的親戚和朋友,或是去碧岬堤堡和其他城市,只有羅薩達曾經的侍奉者留了下來,只是他們之前從未用自己的雙手做過奴隸和平民做的事情,一開始總有點磕磕絆絆的,但在克瑞瑪爾和凱瑞本的幫助下,他們到底學會了如何建造半地下的泥屋和搭砌灶臺,如何到樹林裡撿拾作為燃料的樹葉與枯枝,分辨可食的果實和蘑菇,刮取岩鹽,以及捕魚和抓兔子。
異界的靈魂預備過段時間去看看他們,帶點物藥和槭樹糖。
——在這之前,巫妖說,你最好能做完那件事情。
——那件?哦,你說那個…異界的靈魂說,選擇我的夥伴?
——是的,曾經的不死者說,每個術士都有的侍者,最重要的,最可信任的,遠超凱瑞本或是亞戴爾。
&&&——我以為你會選擇水,巫妖說,畢竟從表面上來看,你愛死了那些靈。
——異界的靈魂本不想去和巫妖爭論他對靈的喜愛是否止僅浮於表面——這傢伙就是隻總愛搖擺著一身毒刺走來走去的豪豬,想要他不去刺些什麼簡直比讓他轉變立場還要難,不管怎麼說,這混球偶爾也會因為利益或威脅讓步,但想要這個曾經的不死者適時的閉嘴…異界的靈魂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和什麼東西又一次地戳到了他的hign點。另一個世界的租客一直深深地懷疑著,他之所以會在一次對高階法師來說不算特別危險的星界旅行時出問題,大概就是因為他總是亢奮的不是時候。
——火,異界的靈魂再一次肯定地說,我選擇火。
——靈們討厭火。
——不,他們只討厭那些會摧毀他們所愛的存在,關於這一點,無論是火還是水,雷電或是風,都是一樣的。
——如果你引起的火燒掉了剩下的半個灰嶺,靈們準會吃了你——別忘記辛格靈是會烤的。
——我們可以從小小的,安全的開始。異界的靈魂說。
進入初秋後,灰嶺乾燥的葉子、樹枝和苔蘚就多了起來,克瑞瑪爾毫不費力地撿拾了一小捧,帶著它們來到那個曾經掩埋了一隻肥水獺的滑坡處,那兒依然積累著灰的岩石與沙子,幼苗尚未萌生——他點燃了苔蘚,苔蘚引燃了樹葉,樹葉裡跳躍著的橙火焰就像數之不盡的小蛇那樣自四面八方蔓延到樹枝上面,它們產生的少許煙和火星被來自於上方的風吹向奔不息的星光河。
——來吧,巫妖說,既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來自於異界的靈魂的記憶殘破不堪,但它還記得自己曾被打火機灼傷,不是火焰,而是被火焰燒得滾燙的金屬部分,那是個相當廉價的打火機,藍的火焰有一手指那麼長;它還被滾燙的開水、粥燙傷過,它們帶來的痛苦也是灼熱的,伴隨著心臟一陣陣地搏動,一點點額外的熱量和觸碰都會帶來又一波深入骨髓的鈍痛,傷勢痊癒後留下了幾塊深黑的平滑疤痕,就像是胎記,要經過很長時間才會褪得乾乾淨淨。
它也曾在電視上、書上看到過有人從油鍋裡、滾水裡取出錢幣,或是腳踩木炭行走,但它知道這不是假的就是其中必有訣竅。
人類的身體是脆弱的。
克瑞瑪爾慢慢地捲起袖子,伸出雙手,比人類多出了整整十個指節的手,蒼白而纖瘦,皮膚光潔的就像是一塊被雕琢出來的雪花石,手腕上骨節凸起。
火焰纏繞著他的雙手,燒灼著它,從指縫間伸出明亮的淺舌頭——不要懼怕它們,也不要厭惡它們,不要退縮也不要移開眼睛,它們將是你最銳利的矛,也是你最堅實的盾,它們將是你最忠實的朋友,最可愛的孩子,最親愛的戀人——你選擇了它們,它們選擇了你,你們將為對方存在,直至一方毀滅殆盡。
——你有覺到灼燙嗎?巫妖放低了聲音問道。
——我只覺到了溫暖,異界的靈魂同樣以很小的聲音回答道,雖然識海內的談永遠不會被外界聽聞,但他總覺得太大聲會嚇跑某個正在探頭探腦跑過來的小傢伙——瞧,他對巫妖說,向軀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展示棲息在他手指頭上的一個亮點。
——太小了,巫妖說,雖然我有我的顧慮,但這個選擇也太小了,你打算用它來幹什麼?它連只麻雀都烤不。
——我覺得這個很適合我,異界的靈魂說,他用另一隻手的食指碰了碰那個亮點,它變得大了點,然後從白亮的軀體裡伸出漂移不定的數觸鬚,並用其中的一捲住了克瑞瑪爾的手指,似乎想要從原本棲身的那手指上跳到觸摸它的那手指上去,卻被它自己的觸鬚絆倒,它掉了下去,與克瑞瑪爾的關係僅限於那被捲住了的手指,圓滾滾的身體懸掛在焦黑髮著紅光的樹枝上方,它以一種元素生物才有的慌張姿態左右搖晃了幾下,沿著那觸鬚爬了上來,沒頭沒腦地四處遊逛了一會兒,最後才決定克瑞瑪爾的大拇指指甲蓋是個再好不過的棲身地。
——從格和能力上來看,和你還真是般配的,曾經的不死者挖苦道。
異界的靈魂裝作沒聽到,從火裡取回雙手,小蜘蛛安安穩穩地從他的指甲蓋上爬向他的掌心,它的溫度,就克瑞瑪爾所覺到的,大概在五十度到六十度左右,有點燙,但還能忍受,他略微調低了一點光線,讓這小傢伙變得不再那麼耀眼——才能真正地看清它的樣子,白的甲殼,紫的八隻圓球狀眼睛,四對步足,和真正的蜘蛛一樣,有一對鋒利的螯肢,有螯牙、螯牙尖端。
它向新的主人和夥伴驕傲地抬了抬身體,敲打了幾下堅硬的螯肢(克瑞瑪爾能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出比火堆更多的火星。
克瑞瑪爾舉起手,他的原意不過是想要聚集起更多的風免得火星飄向密林,但那個有著八條腿的蠢貨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它興奮地摩擦螯肢,發出普通人完全無法聽見的嘶嘶聲——那些火星突然膨脹起來,變成了刺眼的火球,每個都有巨人的頭顱那麼大——它們燃燒時產生的熱量幾乎可以烤乾一個池塘,身在其中的克瑞瑪爾雖然能夠免疫大部分能量傷害,呼之間卻仍然覺得像是吐出和下了一團活生生的火焰。
黑髮的施法者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將手指的方向轉向了星光河,被投擲進平緩河水裡的火球在響亮的噼啪聲中創造出幾乎湮沒了一半河岸的濃郁霧氣,幸好初秋時分星光河裡魚類稀少,不然他肯定能嗅聞到魚湯的鮮美香味。
不,也不能說沒有造成任何損失,在霧氣快要散去的時候,一隻胖乎乎的褐水獺跳出水面,怒氣衝衝地衝著克瑞瑪爾叫嚷著——它的頭頂到脊背的都被烤焦了,發黑,打著漂亮的小卷,爪子上還燙了兩個泡,搞丟了它最喜歡的那塊石頭——為了安撫它,克瑞瑪爾拿出了所有的槭樹糖和一小瓶從凱瑞本那兒換來的雪,還承諾了三條不短於小臂的新鮮鮭魚——不能是烤的。
——或許還不是那麼糟糕,巫妖最後評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