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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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周旋在好幾個客戶之間運用著三寸不爛之舌，在短短半個小時之內就做到了近二十萬的業績。通常她和喜的默契都好得很，她負責在前頭衝鋒陷陣，喜在後頭結帳收錢兼包裝，沒想到當她拎著兩件衣裳過來時，興奮的眸子無意間一瞥，才驚然發現怎麼櫃檯上的衣服連動也沒動？！

“喜？”她的心臟差點嚇停了。

喜滿臉傻愣地望著天花板，身子一動也不動，害芳芳以為她突然間心肌保或是腦血管爆開而僵斃在當場…

如果不是喜突然間又咯咯地傻笑起來，芳芳已經忍不住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了。

不過她突然的發笑也讓芳芳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喜？你沒事吧？”她結結巴巴地問。

“啊？”一雙茫然的眼睛瞥了過來。

“你還好嗎？”喜幽幽地一嘆，摸著口搖搖頭“不知道，覺得這裡怪怪的。”

“難道你真的有心臟病？是不是天氣太冷發作了？要不要緊？要不要去看醫生？”芳芳緊張起來。

她徽蹙眉頭，困惑地反問:“我什麼時候有心臟病？”

“你不是說…”貴婦們已經停止了血拚，紛紛打開昂貴的鯉魚皮包要掏出金卡付帳，芳芳趕緊改口“快結帳、快結帳。”

“好。”喜又嘆了一口氣，不過總算有點恢復正常地結起帳來。

等到送走了金主，芳芳急忙衝回櫃檯摸了摸喜的額頭“咦？沒發燒啊！你老實說，你的心臟到底有沒有問題？”

“應該沒有…”她又嘆了一口氣，不確定地道:“不知道耶，這幾天心裡總是怪怪的，好像空空蕩蕩，又好像酸酸甜甜的，又好像了什麼東西…我不會說。”這是什麼怪病？

芳芳瞠目結舌，好半天才道:“你要不要去看醫生？”

“不用了吧，我吃得下睡得著，只是口偶爾覺得怪怪的，不要緊的。”而且口的怪異是在想到韓拓時才會發作，這種情形和症狀怎麼好意思跟醫生請呢？

“喜，我覺得你這兩天真的變得有點怪，是不是那天個臭小子晃點你的關係，讓你受到刺了？”說起這個，芳芳有無限的自責。

她已經罵過那個眼睛糊到牛屎的朋友，並且命令他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真過分，晃點了喜以後居然還有膽跑來跟她告狀，說喜長得活像中古世紀的恐龍妹，說看到她那一身打扮和臉上的妝就讓他笑到差點褲子…真是太可惡了，喜可是她的好妹妹兼好同事，居然敢這樣欺負她？！

喜皺了皺眉，疑惑地反問:“哪個臭小子？”

“就是那天放你鴿子那一個死小孩，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不過如果你這口氣還沒消的話我可以叫他來跟你道歉。”芳芳真誠地道。

“噢，你說那件事啊，我早就忘記了。”喜訕訕一笑“不是因為這件事，是…其他的事，不過我不會有事的。”芳芳懷疑地瞅著她“那到底是什麼事？”

“真的沒事。”

“喂，我們再這樣‘事’來‘事’去的，說不定待會兒會不小心咬到舌頭，你確定你沒怎麼樣嗎？”芳芳關心地問。

“我真的沒怎樣，”她嫣然一笑地抬頭“瞧，有這樣的人還會笑得出來嗎？”

“說得也是，不過我覺得你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芳芳摩挲著下巴，端詳著她道:“好像…皮膚變得好光滑，氣也粉粉的，是不是去spa了？”

“沒有哇。”她哪有那個錢和閒去從事如此奢侈的享受。

“那是談戀愛了？”芳芳眼睛一亮。

她本能地哈哈大笑“怎麼可能？我嗎？我到現在都還沒半個對象哩，再說連只蒼蠅也沒來追求我，和誰談戀愛呀？”

“是嗎？但我怎麼覺得你容光煥發的，好像跟愛人幸福嘿咻過的樣子。”喜的臉頰羞紅了起來，忍不住輕打了芳芳一下“討厭，人家還很清純的，不要老是講黃笑話荼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