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月下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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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不敢愛的卑怯到了極處僅為逃避的絕志?
聿修不說,誰也不知道。
“霍”的一聲響,先發動的是南歌。他一劍光耀千水百年般地刺了出去,劍光凌厲人眉眼,單是那銳氣就讓人神為之奪,目為之眩。
有人緩緩推開了大理寺的堂門,反手扣門,就倚在門上痴痴地看著屋簷上兩個男子。
南歌告訴她今夜大理寺月下之約,她在畫眉閣輾轉反思,還是不能不來。幸好聖香有興,帶著她翻牆而人,但此刻那大少爺又不知何處去了。
她不想見任何人受傷,也不想見任何人敗,他們都是在武學上那麼自負之極的男人,誰敗了那一生的自負都要碎成對方腳下的瓦礫。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見這場比武,但這是南歌的尊嚴、是聿修的職責,更是為了她糾纏不清的較量。
施試眉苦笑,如此苦澀、如此悲哀,如果可以的話不妨那刀劍都刺人她的身體,她一死一了百了,就不必誰為了誰淚,誰為了誰的辜負而心碎神傷。
屋簷上的兩人自然都看見了她進來,南歌抖腕輕轉,長劍削向聿修肋下氣門“你看清楚了沒有?試眉為你憔悴多少?你捫心自問,後夜午夢迴的時候不會覺得自己很可惡嗎?”他冷笑,把當
聿修數落他的話一一回敬。
聿修的回答是雙指並點“當”的一聲把他的長劍蕩了出去。
南歌陡然長笑一聲:“中丞大人,南某人新創了八招劍術今夜要請中丞大人指教一二。”他“刷”的一劍如水,堪堪劃及聿修的衣角。這一劍和他方才瀟灑利落的路數全然不同,這一劍削得快、順、險,居然帶有三分倦意,聿修驟不及防,連退三步“哧”的一聲衣袖被南歌一劍劃破,只聽南歌冷冷地說:“碧雲
水水似愁。”施試眉身子一震,臉
蒼白地望著南歌瀟灑來去的身影。這男子騙她害她,卻也能為她如此,今生今世也不枉了。他要用聿修寫給她的詩刺傷聿修,一劍一招,句句都是諷刺,劍劍都是冷笑。
聿修本來臉霜白,此刻更加寒
近乎淒厲。他連退三步,彷彿南歌這一劍的確給了他極大的震撼,居然一時沒有反擊。
他沒有反擊,南歌第二劍便刺了出去,這一劍直刺他雙眉之間,劍光映月光於聿修眉目,南歌他又冷冷地道:“明月為妝妝還休。”聿修對他這自創八式彷彿全然不知如何抵抗,閃身急退,他再退三尺。
施試眉陡然變!聿修已經退到屋簷邊緣,再退一步就要跌下去了。她自始而終沒有恨過聿修,只是滿懷傷
、滿懷憐惜、滿懷歉意,若不是她逗他心動、若不是她投懷送抱,也許…也許他
本不會如此絕決。他怕情愛,她明知,卻依然吻他、解他衣釦,到最終
得他說出要與她“不再相見”的絕志,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她自作自受…眼中盈滿淚水.,她不要見任何人受傷,絕不要!
“歌,住手,不要再打了!”她悽然叫道“施試眉誰也不要了,你不必替我恨他,他沒有錯,錯的是我。我…我…我誘他愛我,他沒有錯,他只是…只是不願多情而已。”南歌臉上的冷笑更盛“你聽到了麼?試眉就是這樣的女人,所以她總是被騙被傷害。不管你怎樣對她,她總能替你著想,她才是舉世僅有的大傻瓜大笨蛋,天生讓人欺負的笨女人。”他說得自己聲音沙啞“當年我若留下愛她,她和我都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可恨我當年輕浮,知道她是這樣的女人所以從不把她放在心上,我好悔!”聿修眼中似是浮起一層閃光,他抿僵直,一連十三指擋開了南歌的“何人觴解杯中酒。”但南歌手腕乍抖劍光
轉急刺聿修左右太陽
,這一劍攻其必救發出“嗡”然劍鳴,聿修如果閃避就一定被他一劍
下屋簷,而高手相爭,一人落簷便是勝敗已分。南歌冷冷地道:“近
塵煙總上頭!”施試眉失聲驚呼,臉
慘白。
但見簷上陡然人影一陣搖晃,南歌驟然倒退,聿修負手冷冷立於簷邊。
南歌額上有血,絲絲滑落左眉,他也不擦。
“好一招死裡求生。”原來方才南歌一劍刺來,聿修不閃不避一指點南歌左眼。他的指風遠比南歌的劍快,南歌驟然倒退便是閃他的指風。這一招死裡求生,如果南歌的劍再快一點,聿修不免在指力未發的時候被一劍刺穿了腦袋。
好自負!施試眉悲哀地望著簷上的決鬥,看聿修這一指就知他好認真,他是誠心要勝這一場比試。
“這一招不像中丞大人的路數,叫什麼名字?”南歌緩了一緩,揮劍再擊,冷笑。
“倦眼多怨眉未描。”聿修緩緩地說“你再接我一招‘錦衾尚覺人偏瘦’。”他終於開了口,看著南歌“你會自創,我難道不會?”南歌目中乍現賞之
,長笑道:“如此才是男兒本
,遇逆奮起,受
能發,有情有怒才是活人。”他一劍抖灑不盡劍花,繁複得讓人眼花繚亂地推了過去,劍出時全然不知他要攻何處,但是劍到中途突然化為一道
星,直取聿修心口。這一劍當真有讓人見繁華一逝如電的滄桑,南歌長
:“一朝怨盡情歸盡…”但他一劍刺到聿修心口的時候聿修突然不見,劍上刺中的是聿修的外衣。他居然施金蟬脫殼之計,南歌一劍誤中便知不妙,只聽身後淡淡地道:“萬傾金樽灑翠樓。”腳下的屋瓦突然紛紛下滑,南歌措手不及倉促拔身而起,但離屋簷已遠,他一旦下落就是地面,一旦跌落屋簷就是輸了,情急之下,他大喝一聲擲劍出手直
屋上聿修。
這一擲純是他不甘敗落的慍怒,他並非敗在武功上,卻是敗在機智。聿修褪衣換位,踢下屋瓦讓他滑落屋簷,南歌雖知輸了就是輸了,但畢竟一身據傲容不得他就此甘心。這一擲純是洩憤,聿修是何等人物,豈能被他如此中?這一劍倉促出手恐怕連小貓小狽都未必
得中。
但他還未落下就愕然聽見“噗”的一聲,劍人聿修左肩。還是他及時向右急閃這一劍才沒有當而人。
簷下施試眉慘然變,奔到近處“帶我上去!”她對他急喝。
南歌一落下地,帶著施試眉拔身上屋,卻見屋頂剎那之間已經多了一個人。
一個錦衣華服容顏玲瓏漂亮的大少爺,他正點住聿修傷口周圍的道。
“聖香!”施試眉不理南歌直奔了過去“他怎麼樣?”她沒哭,雖然心焦如焚卻還強持鎮定。
聿修被聖香扶著坐下,臉霜白,見她奔了過來全身一震,低頭只當不見。
南歌一躍而來“你是存心傷在我劍下不成?那一劍瞎子都閃得過去,你是故意的嗎?”他怒目瞪著聿修,聿修更加只作不聞。
“停,暫停!不要吵了。”聖香在聿修身上按來按去檢查他還有哪裡受傷“聖香少爺我身體虛弱,你們兩個再吵我馬上在這裡昏倒,讓你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南歌不知他是誰,眉頭驟揚還待再說,施試眉卻已聽話閉嘴。
“哧”的一聲,聖香一把撕開了聿修的右邊衣袖,南歌和施試眉一見都為之震然失。